80.第 80 章

作品:《大魔头洗白指南

    说禁地,其实际就是后山。


    不落山分了四处,一处在山顶,原先许家的宗门就坐落在山顶,后来关停了,就沦为灵舟停放的场所。


    山腰处是庞大的许府,上能乘坐灵舟去别的州,下能去往西明,又身处在深山中,颇有一副闲云野鹤仙风道骨的即视感,可惜许家人各个都是不择手段的性格,一点没有隐世大能的感觉。


    往下,就是归属不落山的城池,虽说没有设立城主,但都默认了由许家来管。


    今年是归许家主,但他本身就有许家的事务要忙,难免管不过来,此刻出了这档子轰动全城的事,够他头疼的了。


    接着就是后山。


    禁地。


    不落山正对着日光的地方尚还算阴冷,后山背了光更是叫人瑟瑟发抖,恨不得多添几件厚衣裳。


    好在他二人一个是修士,一个是死人,不怕这个。


    许净凇在前走,绕着小路到了禁地入口。


    入口有人看守,是许家主行四五的两个孩子。


    他们前些日子犯了错,被罚来的,也因为这个原因,两人的看守不算多上心,时不时就走个神,打个瞌睡。


    此刻正专心地侧过脑袋听山下的动静。


    老四:“哎!这说的是咱们家的事儿不?”


    老五:“呼——呼——”


    老四挠挠头:“俺、俺娘是别人祖母吗?”


    老五:“呼——呼——”


    老四惊奇:“二叔竟然是这样的人……”


    老五:“呼——呼——”


    老四瞪大眼睛:“四叔竟然不行!?”


    老五:“呼——呼——”


    老四满脸是吃到瓜了的兴奋,根本没注意到身旁的老五早已经靠着门框睡得香甜了。


    没眼看。许净凇捂住脸闭上了眼,总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了个干净。


    这俩堂哥努努力都能把他生下来了,竟然还这么不着调。


    但是不得不说,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但凡今日看守禁地的不是这两人,他都不会这么轻易得手。


    许净凇将瓷瓶重新盖好,看着因为药粉而昏昏沉沉睡去的两人,说:“走。”


    连修安捋顺了碎发跟了上去,路过那两人的时候还不忘丢下一句:“冤有头债有主,可别抓到我头上啊。”


    许净凇额角跳了跳:“再说废话呢。”


    好吧。连修安耸耸肩,闭了嘴。


    拨开云雾缭绕的竹林,往深处走去,二人拾级而上,看见了树林中高高筑起的阁楼。


    进入阁楼不算难事,前几层存放的无非就是些秘籍和武器,是个许家人都能踏足。魂灯被统一放进了地下室,离得近,方便及时查看,也有锁,但许净凇今日不是来看魂灯的。


    他一路朝着顶楼走去,中途不曾停下脚步。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心急焦虑。


    直到在那间上了锁的门前停下脚步,许净凇的内心莫名生出了些恐慌来。


    他此行是打算将三处存放着那所谓能杀死周不周的东西毁灭的,也顾不得会不会打草惊蛇了。


    关天门那边他委托了蒙天川,一会儿结束了许家的行程,他还得赶去玄霖门那。


    他不想周不周死。


    尽管代价是整个修真界都沦为人间地狱,而无人能够制止这个局面。


    但是。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自出生起就被寄予厚望。


    父母都是愚忠的老实人,唯唯诺诺只知道执行命令,连自己的主见都没有,他们也许是爱许净凇的,但是更多爱的是家族。


    他们也想过反抗,不把许净凇交出去,但是许净凇的祖父、他爹的父亲,一旦将孝道,将家族荣耀搬出来,他父亲就妥协了。


    许净凇不恨他们。他们是弱者,弱者永远没有话语权。


    许家把他当做讨好万恩山的工具。


    万恩山从不站队,世世代代独立在云雾之外,不染世俗,万恩山弟子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子民。


    每个人身上的功德都能亮瞎眼睛。


    若许净凇去了许家,借力帮扶一下,那么许家将其他家族打压下去将指日可待。


    他们想的简单,却没预料到许净凇的七窍玲珑心竟然都能被退货。


    如今想来,也许是单纯地“看见”了他身上已经不再纯净的心。


    他早已沾染了魔界的气息,一颗心都偏了不知多少,自然不会一心为民,更不会一心向着修真界。


    住持想得不错,如今的他的确是这样的人。


    他童年时光都是在魔界中度过的,做人的道理都是周不周教的,无数个梦中被周不周带着在魔宫的各个角落里玩耍,他对魔界的归属感格外的强。


    所以。


    就算是修真界真的毁灭了,只要有周不周在,别的什么他都可以不要。


    许净凇转了头看向连修安:“开锁。”


    连修安捏着伞递给了许净凇。


    虽然不明白这是做什么,但许净凇还是将伞接了过来。


    伞面是周不周烧的,伞骨还留着被烧后的印子,一片焦黑。


    连修安:“我实话实说,这把伞其实是老院长给我的。”


    “我与你见了第一面后没多久就苏醒了记忆,其实挺痛苦的。”连修安笑了笑,“我一直坚定的我是我,我是连修安,到头来发现不过就是笑话,我连我自己都不是,换个人来也承受不住吧?”


    “我好奇记忆中的那个人,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性格,于是偷偷溜上去了一趟,顺着方正院往来的灵舟上去的。”


    “一上去就被老院长抓了过去。方正院的法阵倒是很高级,能够探查到入侵者的身份。我完全没预料到这样的局面。”


    “他们审问我,我就向他们展示了我的预,我把所有事情都说了,本来是自暴自弃,想着把你们都拖下水的。”


    可惜,老院长显然是个仁慈的人。


    他不光没对许净凇下手,更没对周不周下手。


    只是瘫在榻上,面容憔悴,说着:


    “这都是命。这都是命。”


    老院长不打算阻止一切的发展,不打算阻止周舟的行动,甚至放弃了拯救这个人间的心思。


    他料定连修安不会对周不周下手,就把那东西拿给了连修安。


    这是老院长从玄霖门中带出来的,也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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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防止有人拿去对周不周下手。


    玄霖门只想着老院长拿在手里的确能够发挥出最强的效果,自然也想不到他的心思,于是就这样任由老院长带走了。


    连修安拿了宝贝在手,又兴奋又是惶惶不安,本能告诉他应该毁了这物件,不让任何人有能够伤害周不周的机会,但是内心的恨又逼着他留下。


    最终连修安忍无可忍,干脆做成了一把伞,日夜抱在手中,也不会有人想到这东西能够杀死魔界之主。


    此刻,伞骨就在许净凇的手中。


    许净凇稍稍松了口气。关天门那边有蒙天川,他给蒙天川下的许氏专供的药,绝不会出现意外,事后他也会忘掉这个记忆,玄霖门关天门都解决了,那么只剩下……


    许氏。


    当时带队出行是三大宗每人一个,后来出了魔界后各人手上的那东西就渐渐融合,天下不过就是这三把,毁了它们,周不周就是安全的。


    许净凇端详片刻,拿伞尖去捅缩孔。


    连修安:“……”


    他眼睁睁看着许净凇接连换了好几个角度都没捅开,才开口:“额,那个,这不是钥匙。”


    许净凇:“……”


    锐利的目光钉来,连修安身形一僵,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说这是玄霖门那一把,没说这个能够开锁呀……”


    “你别瞪我了,钥匙就在你自己那里啊!”


    许净凇面露疑惑。


    “你是不是有把桃木剑?就是,周不周从前用的那把。”


    许净凇捂住了丹田,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连修安无奈:“你别这么看我,那我都能窥探天机了,知道这事情有什么稀奇的。”


    “你那把倒的确是真的,但我不知道你是如何从梦中取出来的,的确稀奇。分给三家的桃木剑不过是仿制品,但是效果仍在。”


    “若你狠狠心,把自己那把毁了,其余三把也会跟着毁灭也不一定呢?”


    连修安接着指向锁孔:“拿你那把来,那把能开门。”


    许净凇依言取出了丹田中的桃木剑,左右翻看片刻,却在剑身靠近门锁的瞬间。


    门,开了。


    这门开得轻松,许净凇起了疑心,总觉得兴许是什么陷阱。


    连修安笑他也太过小心,接着绕过他身边,径直踏进了屋里。


    无事发生。


    许净凇放下心来。


    他目光在屋内四处打量。四周贴着符纸,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贴的,字迹淡去,符纸的效果也所剩无几了。仔细看也只能辨别出这是用以防护阵法的加固符咒,


    从前不曾上过顶楼,自然也不知道这里存放着这样危险的东西。


    无内空荡荡,除了符纸和常亮的燃灯,也只剩下正中间的一张方桌,方桌上还架着那把“赝品”。


    怀里还抱着方才为了开门拿出来的桃木剑,此刻思有所感般,激动地低鸣了几声。


    方桌上的剑无动于衷。


    许净凇凑上前细细端详,从剑尖看到剑柄,一一与自己手上那把比对着。


    他的视线在两把剑柄上凝聚,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周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