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真相大白(二)

作品:《雁鸣京华

    “叶幼清,你就没有想过,你抢走的不光是一个人,而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全部吗?”江诗婉实在想不通,她是怎么做到抢了别人未婚夫,还大言不惭责怪她人破坏她感情的。“你就没有想过,原本他可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可是定了婚约的。”她近乎咆哮。


    “你们叶家是山贼吗?什么都靠抢?你的父亲抢走了我们江家的所有家产,你抢走了我的至爱,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江诗婉浑身颤抖,望着眼前装傻充愣哭哭啼啼的她,恨不得冲上前去撕碎她。


    站在她面前的叶幼清见她像是要吃人的模样,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随手擦了一下七零八落的泪。


    “都不要吵了——”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


    江诗婉微微抬眸,只见叶阁老被人搀扶着歪歪扭扭迈进了这个书房,他身后的婢女利落地搬了个椅子到屋子中间,而后小心翼翼扶他坐了下来。


    不管何时,叶阁老的脸上都会带着似有似无的笑,身上奢华的官服依旧干净整洁。整个头发花白,再加上花白的胡子佝偻的身体,似乎更是老了不少,但是没办法他就是不死。


    他咳了几声,肿泡眼猛地盯向了站在一旁的三人,见他宠爱的女儿正抽噎着,狠狠瞪了她一眼,“幼清,你老爹费尽心力把你养大,就是为了看你受委屈的?”


    他阴阳怪气声音响起,站在旁边的谢司珩急忙跪了下去,“回阁老,是儿臣的错,要怪就怪儿臣让她受委屈了。”


    他话音刚落,她便冲了过来抬手给了他一个重重的耳光。


    空气瞬间凝固,站在叶阁老身后的两个婢女早已见怪不怪,捶背的手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而后又低下眼眸继续捏着他的肩膀。


    江诗婉见到这等场景,瞳孔放大,嘴巴张开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愣在原地,过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


    她又气又笑,以往他那么珍惜的人,在他们的眼里竟如此不堪。在这一刻,她突然好似明白了,为何到了叶府之后他性情大变,随时受到这种折磨,简直让人生不如死啊。


    叶幼清还未打算放过他,又一次抬起了手。


    江诗婉不顾一切抬起手,攥住她的胳膊,怒目圆瞪。


    在场的人见到这个场景都有些措手不及,叶阁老身后的婢女见到这个场景也都忍不住抬起头来,捶着肩膀的手放缓了速度。


    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切的叶阁老,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一切。


    叶幼清见到她那可怕的眼神心生恐惧,低头甩开了她的手。


    “叶阁老,小女曾经那么深爱的人,到了你们这里成了什么?玩物,发泄桶?”江诗婉走上前一步,半眯着双眼轻蔑问道。


    叶阁老右手握拳放在膝盖上,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不愧是江家之女,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他嘿嘿一笑,眼神里有欣赏有憎恨,“胆敢在老夫的府邸胡闹,你也是独一个。”


    “爹爹,她要抢走司珩,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叶幼清见自己的父亲竟然夸她,负气噘嘴表示不满。


    “你来这里究竟所为何事?”叶重没有理会她的女儿,依旧笑眯眯看着她。


    “阁老,花灯节京城闹市一群带着面具的男子绑架了皇太子和小女,想必您也听说了吧。”江诗婉迎上他的目光,试探道。


    叶阁老身体前倾,坐得久了就需要双手支撑着身体,旁边婢女为他端过去一杯茶,待他不紧不慢喝完后,才咳了咳嗓子。“姑娘,这事老夫听说了,不过这事皇上不是交于了大理寺吗?你作为皇太子的伴读怎么有时间来这里胡闹?”


    “小女今日是以太子伴读身份而来,皇太子已经在大理寺等待了数日,谢司珩作为大理寺少卿,本应该带领着大理寺的同僚一起破案,不知为何好好的却请了病假在贵府整日买醉。”


    “你也说了,是以太子伴读的身份而来,”叶阁老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破案这件事好像只能是大理寺的人才能插手吧,而且皇上把这件案子不是交于了大理寺卿吗?”


    江诗婉一阵冷笑,不愧是当今第一首辅,说得话滴水不漏,又背地里骂了她多管闲事。


    “为了等待案子早日告破,皇太子一直等在大理寺中,小女作为她的伴读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已经好些时日没有去国子监读书了,这些日子丢下的课程无数。谢少卿再不出现协助破案,时间久了皇上怪罪下来,罪责只可落到小女头上。”她不卑不亢解释道,“大理寺卿虽然接下了此案,但主要查案一事还应该是谢少卿才是。”


    她挺直脊背,不卑不亢,目不转睛盯着叶阁老的一举一动。


    叶重低头耐心听着她的解释,边听边依靠在椅背之上闭目养神,满是皱纹的双手则下意识敲着桌子。


    过了半晌,他才缓慢睁开了眼,“你想把谢司珩带走我不拦着,”


    “爹,”叶幼清见亲生父亲竟然偏向一个外人,顿时急了,“爹爹,司珩跟着她走后不回来了怎么办?”


    叶重停顿了一下,见到自己宠爱至今的女儿竟敢偷偷带兵前来围剿他们二人,早就差点气吐血,刚刚如果不是下人来报,他还蒙在鼓里呢。


    “幼清,这个小白脸你还想要养到什么时候?两条腿的猪不好找,两只脚的男人还不好找吗?”他疾声厉色训斥道,“再说,老夫真是把你惯坏了,你经过谁的允许调兵遣将的?这些兵是你能调遣胡闹的吗?”


    叶幼清见对自己极尽宠爱的爹竟然吼了自己,眼泪更是吧嗒吧嗒掉了下来,“爹爹坏,女儿不喜欢爹爹爹了。”她说完捂着脸失声痛哭。


    稳如泰山的叶阁老见自己爱女真的伤心了,脸色骤然一变,急忙颤巍巍站起来,在众人搀扶下来到她面前。


    “是爹爹错了,爹爹不该吼你。”叶重猫着头努力想要看到她哭花的脸。


    叶幼清见爹爹终于来哄自己,哭声更是瞬间提高了几个分贝,“爹爹,我不要司珩走,他走了就真不回来了。”


    叶阁老见自己真得摊上事了,他这个女儿从小到大宝贝到现在,还真没轻易冲她吼过。见她真的生气了,他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望着站在旁边犹如木头一般的谢女婿,他赶紧使了个眼色。


    站在一旁的谢司珩还正沉浸在刚才的悲伤情绪之中,抬头见到叶阁老向他挤眉弄眼,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他确认叶阁老是在示意自己,哄一下正哭得伤心的夫人时,果断走上前去,抬起自己的袖子,小心翼翼擦拭着叶幼清的脸。


    江诗婉见到这般情景向上翻了个白眼,然后意味深长地盯着露出得逞一笑的叶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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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叹了口气,迈着坚毅的步伐离开了这里。


    她阴沉着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叶府。


    在那一刻,她知晓自己输了,而且输得相当彻底,江诗婉抬头望了一眼骄阳似火的太阳,痛苦闭上眼睛任由肆意刺眼的日光照射在她脸上。


    骑在马背上的江诗婉双手扯着缰绳,又回头望了一眼叶家象征着权势与阶层的朱红漆大门,门高数丈,戒备森严。它几乎是以一种压迫感极强的姿态在外矗立着,大门两边的石狮龇牙踞坐,傲然挺立俯瞰着众生。


    人啊,想要救赎就得靠自己。


    江诗婉深吸口气,然后拉起缰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大理寺,刚一推开清莲别院的大门,便见张田、鲁达赶紧凑了上来,像是在特意等着她一般。


    “婉儿姐,你猜今日停尸房里我们在死者身上发现了什么?”


    张田倚靠在房门上,双手抱臂,嘴里叼着根稻草兴致勃勃问道。


    她走了进来,径直坐在桌上,然后为自己倒了杯茶,她刚刚从叶府回来,一时还未从刚才的情绪之中抽离出来,满脑子都是对谢司珩的惋惜与痛恨。


    江诗婉连喝两杯,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满是怒气。


    跟在她旁边的张田见她情绪不大对,于是用力拱了下憨厚的鲁达,示意他问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婉儿姐,张司直让我问问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刚从叶府回来吗?”


    他一脸认真地猫着腰把脑袋凑到了她的右肩处。


    “你滚犊子,”挺胸抬头眼睛眯成一条线等待的张田听到这话,一脸的褶子顿时僵硬在脸上,“这样问,用你问啊。”抬起手狠狠敲打下他的脑袋,然后又笑眯眯凑到她的面前。


    “婉儿姐,到底是谁惹到你了?兄弟去给你报仇,”他夸张撸起袖子展示了下他的肌肉,“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人竟敢欺负你,看我不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张田手舞足蹈,毫无拘束地在她们面前嘚瑟。


    鲁达见他这没脸没皮的模样,白眼都快飞天上去了,尤其是见到坐在他们面前的婉儿姐,也并没有被逗得开心一点,依旧绷着个脸。他试图阻止他再继续胡闹下去,然并未成功。


    江诗婉心里在憋着火,就等着找个发泄口,而后把手里的茶一口气喝完,两个嘴角向上翘去,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盯着他:“你要给姐姐出气吗?”


    “是,”他依旧未停下来,继续夸张展示着自己雄壮的肌肉。


    “谁都一样吗?”


    “那当然,”张田双手露出健美的肌肉,来回摆着动作。


    “那你去叶府找叶阁老。”


    “好嘞,你就瞧好吧。”他弯腰做了个助跑的姿势,而后突然反应过来,“你,你是谁,谁?谁?”


    “叶阁老,你舌头别打结啊,”鲁达见他终于栽进坑里,忍不住捂嘴偷笑。


    张田一脸衰样,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刚刚展示出来的肌肉又缩进了衣裳里,然后不好意思地开了口,“婉儿姐,要不要换一个人选。”


    “可以,”江诗婉不动声色回道。


    他脸变得飞快,又嘿嘿傻笑起来,“谁?”


    “谢司珩。”


    张田听后,脸上的笑容又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