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花灯被绑(十)
作品:《雁鸣京华》 江诗婉在叶府婢女的指引下来到了谢少卿的住处,这里奢华的有些不真实,院子里远处参天大树成群,层楼叠榭、翠竹掩映、繁花似锦。望着眼前的场景,她的心里却有些说不出来的压抑。
青石铺地的院落,清风阵阵空气里满是花香,院子里牡丹芍药花团紧簇争奇斗艳好不热闹,走在曲曲折折小路上的她没有心情欣赏此景。
依稀记得她们二人在桃花林的树下对饮小酌,谢司珩曾经说过,这里的桃花虽然美却比不上国色天香雍容华贵明艳娇媚的牡丹,那时他的眼里满是对生活的憧憬和向往。如今他已如愿,她应该为他高兴才对,为何此时会有淡淡的失落感。
曾经那么骄傲那么有才华的一个人,为何如今蟾宫折桂入赘到叶家之后变得如此畏畏缩缩唯唯诺诺。她无心欣赏风景,眉宇间却多了份淡淡的愁绪。
她在婢女的指引下来到了他的书房,婢女远远站在门口,向她指了下方向便带着恐惧的眼神跑开了。江诗婉虽然有些纳闷,但也没有多想便走上前去慢慢叩门。
书房里突然传出瓷器摔落到地的响动,不是一声响而是断断续续的,甚至还出现了吼叫声,和女子的求救声。
江诗婉挺直脊背,端庄站在门口,又抬手重重叩了几声,木质雕花门发出脆响。里面的响动越来越大,女子尖叫求救声也越来越高。
她皱了眉,然后猛然推开了房门。
书房里的场景让她大吃一惊,地上满是被摔碎的古董碎片,扯烂的名画,还有滴滴答答的血迹。鲜艳的血迹浸透暗色的木地板之上让人触目惊心。
江诗婉跟着这些血迹一步步向前走去,凄惨的女声又突然响起,而后是一阵阵忽远忽近的抽泣声,她虽有恐惧,却依旧向前。
只见一个高大的背影出现在她眼前,他的整个身体摇晃着,右手拿着匕首,正疯狂扎向躺在椅背之上挣扎的女子身上。江诗婉急忙跑上前去,从后背紧紧抱住他的腰猛然一摔。
谢司珩喝得迷迷糊糊,失去重心的他犹如山倒重重摔倒在地,通红的脸紧紧贴在地上,浓重的酒气在他身上弥漫开来。
倚靠在凳子之上的婢女见此机会瞬间仰起头来,只见她眉眼之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她站了起来慌里慌张整理好衣衫,“奴婢感谢小女的救命之恩,”她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泪,卑微向她点头以示感谢。
江诗婉瞥了一眼坐在地上喝的迷迷糊糊的他,又回过头来盯着她:“他这是第一次胡来?”
抽泣的婢女疯狂摇了摇头,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迫不得已点了下头。
“自从他被关在叶府不准出去后,便又开始了对府邸婢女的折磨。”
“这么说,这是很常见的事情了?”江诗婉抱臂意味深长地盯着她,“他变成这个样子,叶家之女他的夫人没有管过他吗?”
婢女的泪顺着眼角流到了下巴处,而后吧嗒一下落到了地板之上。
“我家小姐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夫妻关系并不好,那都是给外人看的。”她抬手擦了下脸颊上的泪,抽泣着解释道。“不过小姐,看样子你和谢少卿甚是熟悉,你好好劝他不要再这样颓废下去了,奴婢知晓他心里难受,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便毁了。”
“谢少卿以往不是这个样子的,往日他对下人不是这样的态度。”
江诗婉苦笑一声,都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会为他开脱。
“不过小姐,看您气质不凡,像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请问您是?”
“我们同在大理寺共事,今日前来也是为公事,你先下去处理下伤口吧,把他交给我便好。”她耐心解释道。
这个婢女听到这话,脸上紧张的神情顿时消失,她赶紧又低头行了个礼,然后迫不及待离开了这里。
江诗婉见躺到地上,对着房顶一阵傻笑的谢司珩内心一阵心疼,她蹲下身去小心翼翼把他扶起来。
被扶起来的谢司珩醉眼朦胧地望着眼前的她,然后弯起嘴角傻笑起来,“你长得好像阿婉,”他伸出手来笑眯眯摸着她的脸。
江诗婉毫不留情甩开他的手,然后架起他的胳膊努力站了起来,慢慢挪到椅子之处。
他嘴里依旧喊着她的名字,边喊边傻笑。
“今日小女前来,是为了花灯节太子被绑案,你作为大理寺少卿,请了病假都未曾出现过一次,看来人真是病了,”她双手抱臂,面色严峻,“不光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坐在椅子上的谢司珩依旧痴痴地笑:“听,听说你也被绑了?”
江诗婉眼睛半眯,目不转睛盯着他:“看来你很关心此案嘛,为何自从出了事,你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姑娘,你觉得我出得去吗?”他又拿起桌上的酒瓶,扬起头来继续灌了下去,“再说了,我虽然是大理寺少卿,可谁他么的当我是大理寺少卿?”
说完他仰天狂笑,笑到眼角流出了一滴悲伤的泪。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小女再重复一遍,今日我是以皇太子伴读的身份,前来要求你回大理寺协助破案。”江诗婉严声厉色,“这个案子不破,不能给当今圣圣上一个交代,我们都会死得很难看。”
谢司珩脸色通红,打了个酒嗝,右脸的酒窝若隐若现,“都,都已经这样了,我出去不是找死吗?”
“你什么意思?”
他听到这话,仰头正倒嘴里倒酒的瓷瓶突然顿住,“下官出又出不去,就算出去了,现在这个案子有大理寺卿在管,我去了多扫兴。”
“再说清莲别院那帮人也从未配合过,我为何要去,为何特么去自寻不自在。”
“嘭”的一声,他把酒瓶重重摔在地上,白色瓷瓶碎片在地上溅成一朵好看的花。
谢司珩突然揪住了她的衣领,她的脸几乎要怼到他的脸上,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她没有想到如今的谢司珩竟然颓废到这种程度,几乎整个人都被毁掉了。
谢司珩见她没有说话,猛地揽过她的腰,她整个人瞬间倒入到他的怀里,见到她手足无措的模样,眼睛里竟然闪出了往日的希冀。恍惚之间,他好似又回到了那个下着桃花雨的树林里。两人坐在桃花树下饮酒作诗,敞开心扉谈心至天明,那个时候她穿着粉色的衣裳,奔跑在桃花林里,地上的花瓣也会随之旋转飞舞。
当年如果不是她陪伴在自己身边,他怎么有勇气去追寻自己的仕途之路?如果没有她的付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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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那个穷乡僻壤的桃花村都出不去。
如今她没了自己,依旧活得那般肆意畅快,而自己呢?只因走错了一步,便陷入到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不管他怎么努力都爬不出去了。
江诗婉回过神来后,赶紧从他的怀里爬了起来,她刚要开口却被一个尖声女声所挡了回去。
“好啊,你个谢司珩,趁我不在竟敢偷人,还偷到家里来了,看我不杀了你。”
推开书房的门,只见叶幼清疯了一般冲了过来,她一把撞开站在一旁的江诗婉,扑在他身上疯狂捶打他的肩膀,边打边撕咬着他。谢司珩像是早就习惯了她的虐待,面带一丝苦笑,一动不动等待着她把心中的怒气全都发泄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见到站在一旁的江诗婉,又冲了过去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嘴巴。
江诗婉有些懵了,她见到平时端庄贤淑的她背地里竟然是这副模样,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捂着有些发烫的脸,嘴角却压抑不住一声嘲笑。
“叶幼清,你掩藏的也太深了,平日里小女还真没见过你这副模样。”
“你不是死了吗?不是被人绑架了吗?”她撇着嘴,眼里含泪,“怎么如今出现在叶府,还明目张胆勾引我的夫君。”
江诗婉见她情绪太过激动,便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她这被打的一巴掌也太冤了,他们两个也没做什么,凭什么莫名其妙就挨了她一巴掌,不仅如此,还想要凑上来再继续胡闹。
见她扑了上来,她便不再客气,狠狠抓住她的胳膊,眼睛像是要冒出火来:“叶幼清,不要再撒野,你怎么就那么盼望着我死。”
“你越是盼望着我死,我偏不。”
叶幼清胳膊被她抓得生疼,不管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她。“你竟然来我家撒野,看我不杀了你。”她把平日里掩藏的淑女形象彻底丢掉,露出真面目,上手抓住她的臂膀便要咬上去。
“上次西楼的仇还未报,如今又要撒野,别人能惯着你,小女不能。”江诗婉三脚猫的功夫想要制服她相当容易,她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一个回旋便把她反手制服。
叶幼清反手被钳制住动弹不得,不管她如何挣扎就是逃不出她的掌心。
“你怎么知晓我被绑架?”江诗婉凑到她的耳边一字一句问道,“难道是你动的手脚?”
“你胡说,我可没有。”
“那你怎么知晓的?”她步步紧逼,半眯着双眸像要看穿她一般。“难道是你的父亲绑架的太子?”
江诗婉边试探边看着她的反应。
叶幼清脸色瞬间惨白,疯狂摇头,“不,不是,你可不要瞎说,你说话得讲证据。”
她莞尔一笑,猛地把叶幼清往前一推。
从她怀中逃脱的叶幼清差点摔倒,揉着被扭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怒火。
“最好不是,如果让小女知晓是你或是你的父亲做了手脚,定不会饶过你们。”江诗婉望着她灰头土脸的模样,冷笑一声。
谢司珩见到这个场景,酒已经醒了大半,他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谢司珩,你竟然背着我把她放了进来?好大的胆子,你不想活了吗?”叶幼清见他清醒过来,立即惊声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