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花灯被绑(二)
作品:《雁鸣京华》 江诗婉在这个狭小的牢笼之中囚禁了不知多长时间,她已经昏迷过去三次了,每次都被压到发麻的胳膊大腿所惊醒。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暗淡无光,无力地喘着粗气。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头顶上方射下来一束惨白的光,迷糊中她突然发现自己身下的地面之上泛着波光粼粼的亮光。下面难道是一汪池水吗?
她正胡思乱想着,牢房门口突然出现一个男人,他戴着鬼怪面具,此面具她相当熟悉,就是京城街道上劫持他们的人。在这种环境之中,鬼怪面具的微笑甚是惊悚。
此男下巴微抬,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仰望着她。
“你到底是谁?皇太子究竟在哪里?”依靠在牢笼之上的江诗婉,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身穿夜行衣的他,下巴动了动,却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她用力向前挪了挪,“皇太子还那么小,仅仅是个孩子,你们放过他。如果他有任何闪失,陛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江诗婉现在特别想知晓安不安全,他若有个什么闪失,自己小命丢了不说,还要连累到国安公主、吏部尚书和司遥。此刻她最希望能从他嘴里套出些话,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站在牢房外的男人冷哼一声,打开了牢房门,仰头盯着眼前的江诗婉,停了半晌,“皇太子刘昭就不用你操心了,不过你得承认一个事实。”
这个声音果断又冷静,语气里透着寒气。
“什么事实?”
“皇太子刘昭你是带出京城的,你只需承认这个就好。”他双手抱臂,不容置疑的语气实在让人不舒服。
江诗婉冷笑一声,“皇太子刘昭确实是小女带出京城的,但后来发生的事,恐怕您要给小女一个解释吧,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你不需知晓我是谁,稍后天一亮,事情便会朝着有趣的方向发展,我们拭目以待。”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以戏耍皇太子为儿戏,如果让小女知晓了你的身份,小心你的狗命。”
站在他眼前的男人突然仰天长笑,“江家之女,且是江山唯一的女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进宫成了太子刘昭的伴读。”
江诗婉听着有些奇怪,他好似对自己的身份有些熟悉,双手被捆绑在身后的她努力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态,下意识低了下头试图看清他的长相,却并未成功。
“你可知谁曾在这里关押过?”男人扬起下巴,诡异笑脸面具让人看着甚是惊悚。
她眼睛微眯,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迷茫摇了摇头。
“历任工部尚书江山,也就是你的父亲曾经被关押在这里。”他把双手背在身后,整个身体微微向后仰,有些洋洋得意。
江诗婉听到这话,紧咬牙关,猩红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你到底是谁?”她疯狂挣扎着,偌大的牢笼左右摇晃,眼睛里闪出无尽的仇恨。眼前的男人似乎知晓当年的内情,这个花灯节难道是冲她来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害得皇太子刘昭受到牵连,实在是无颜面对当今圣上。
“当年的事,你了解多少,为何要把小女绑到这里来?”她深吸口气,声音里依然透露出冰冷,“不管怎么样,你先把把皇太子放了,他还是个孩子,如果他有任何闪失,我会要了你的命”
带着面具的男人望着已被激怒的她,心情倒是愉悦,他伸出食指左右摇摆:“不,不,江伴读,我把你绑到这里来,只是想让你尝试一下被水淹的滋味,毕竟十年前的那场水患,因为你的父亲,死了将近四十万百姓,其中就有我的家人。”
“在水里,不管怎么挣扎怎么呼喊都没有人来拯救你,这个感觉怎么也要让他那极尽宠爱的女儿尝一尝。”面具男声音看似无常,却让人忍不住发冷。
他向后摆了摆手,他的两个手下便出现在牢房门口,其中一个人一声不吭走了时来,握住绑在栅栏上的绳子,猛然一拽。吊在上方的牢笼“吧嗒”一声,便缓缓降落下来。
缓缓下降的牢笼让她毛骨悚然,忍不住大声喊叫起来。
啊——
江诗婉绝望一喊,望着脚下波光粼粼的黑色水面,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整个牢笼缓缓没入水面,冰冷刺骨的水浸透她整个身体,她倔强仰着头,尽量不让脑袋沉入水中。她双手被绑,不管如何挣扎,她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水中。不知过了多久,牢笼又缓缓上升,渐渐离开了水面。她蜷缩在一角像是落汤鸡一般,呆滞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江诗婉,溺水的感觉怎么样?”看到她犹如落汤鸡一般,扬起嘴角,语言轻佻仰天长笑。
“你到底是谁?小女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这样对我?”
“无冤无仇?你不知晓父债子还吗?他没有儿子,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当然你来还了?”他捏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她。“天生丽质又怎样?出高高贵又怎么样?还不是和普通人一样,落得今日这般下场。”他咬牙切齿道。
“可以透漏一点小消息,本官刚才说了,我的家人都死于水患,只有我一只独活,你那身为工部尚书的父亲,当年修了个豆腐渣工程,百万民生死于他手,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你闭嘴,我父亲是冤枉的。”江诗婉忍无可忍狂吼道。“他有天大的本事,一人能害死四十万人?他只不过是个背锅侠。”
她紧咬牙关浑身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情绪激动,也许两者都有吧。
“你先放了我,他是冤枉的,真正的仇人正盯着这一切。”
这个身穿夜行衣的男人,往前一步利落地打开了漆黑的栅栏,一把揪起湿漉漉的她,目不转睛盯着她:“你父亲死得不冤,有那么多人在给他陪葬,他有什么可冤的啊?不管怎么说,当年洪水整整淹了九个县,他修筑的堤坝出了问题就该得到应有的报应。”
江诗婉努力挣扎,后面的绳子绑得太紧了,不管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此时最为重要的便是如何脱身,眼前的男人对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嫉恶如仇,想要让他放了自己,简直痴人说梦。在如今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环境之中,该怎么样才能让他放过自己呢?
“官爷,看来你对当年的事有些了解,不如你放了小女,我们从长记忆,小女费劲心机到了这皇宫就是为了寻找当年的真相。”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尝试着以他的角度考虑问题,他是当年的受害者,没准能从他嘴里套出些当年的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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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之下的男人猛地抓住她的下巴,“你不要想着逃脱,也不要想从我这里套出点什么,你那点雕虫小技,本官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你一介弱女子,想要少吃点苦头就要好好配合我。”
“你想要让小女做些什么?”江诗婉见他并不好骗,于是便直接开了口,长话短说直奔主题比什么都强。
面具男上下打量着她,“简单,你只要承认诱导太子拉拢内阁朝廷重臣即可,”
“不可能——”
江诗婉未等他把话说完,便几乎嘶吼着喊出这三个字。诱导太子拉拢朝廷重臣,这后果是什么,她内心太过清楚不过,眼前的男子也太过阴险了,竟然要把这个罪名安到自己头上,这么明显的嫁祸,任凭谁都不可能答应。
站在她面前的男子见她并不打算配合,于是紧紧抓住她的脖子,阴狠咬着牙:“不可能的话,你便入地狱吧。”他抬起左手向站在门口的手下示意后,整个牢笼又疯狂向下滑去。
被困在牢笼里的江诗婉再一次没入水中,巨大的窒息感再次向她袭来,只是这次她被浸泡在水里的深度更深,时间也更久。牢笼有节奏地一上一下,被淹入水中的她,只能趁着出水的时间努力呼吸。她的整个身体早已经湿透,浑浊的污水吞噬着整个口鼻、眼睛和耳朵。寒冷的脏手犹如无数细小的冰针,狠狠戳着她的皮肤,深入骨髓。
水面上空火把微光把她狼狈模糊的人影倒影在水中,随着牢笼的上下,把她的身影一点点揉碎在无情的冷水当中。
冰冷的刑具绑着她那瘦弱细小的脚腕,她紧紧闭着嘴巴和眼睛,恍惚之间,她好似见到了父亲的笑脸。
父亲在临死之前到底受了多大的罪,这个狭小阴暗的牢房竟然是他最后的归宿。此刻她好想大哭,他依稀记得父亲最为怕水,十年前修筑堤坝之时,他曾告知自己,待堤坝竣工之时,长江两岸的百姓便不再受到水患之苦。他不喜欢如猛兽般的洪水,他那么憎恨它,甚至整个一生都为之奉献在抗洪之中,为何一生清廉的他会遭受这等酷刑呢?
“能不能配合了呢?”双手抱臂的面具男声音又响起,他歪着头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被提起的江诗婉头,倚靠在黑色的栅栏上,眼神空洞又无神,像是未听到他的话一般。停了半晌,她终于缓缓开了口,“诱导太子拉拢朝廷重臣,这是不可能的事,小女刚刚到了东宫,皇太子还那么小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小女就是承认了,皇上、还有内阁的文武百官会相信吗?”
“那是我们的事,你只要承认,本官便会立即放了你,往日的血海深仇便可放一放。”
“放一放?”江诗婉嘲讽一笑,“看来你死去的家人在你心里并不是那么重要嘛。”
面具男收起笑脸,“只要你承认此事,日后本官飞黄腾达,我的那些家人会瞑目的。”
看来眼前的男人是被人贿赂并许诺了好处,十年前水患死了家人成了他走向更高仕途的垫脚石,江诗婉这样想着,思忖着该如何应对。
“你如果真的想飞黄腾达,何不倒向皇太子刘昭,有了他这个靠山,不比低三下四在别人手底下苟活强?”
她小心试探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