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江家荣耀(七)

作品:《雁鸣京华

    江诗婉望着迈进大理寺的他,脸上笑意渐渐消失,夺走你所在乎的东西,你也会痛苦吗?她忍不住咬住下嘴唇。


    “婉儿姐,你怎么把她带这里来了。”只见张田冲着她飞奔而来,快速躲到了她身后。


    只见国安公主脸涨得通红却依旧穷追不舍,边跑边叉腰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踉跄着站到她面前。“婉儿姐,你不要拦着,他是故意要累死我啊。”


    张田躲在她身后,脸色有些慌张,他完全没想到国安公主会亲自找上门来。平时机灵的他,遇到这事可慌了神。长公主这嚣张跋扈的模样,实在让他心里发怵。


    “国安公主,你就放了他吧,别看他平时油嘴滑舌的,遇到你这种姑娘,他可真是没有一点招。”江诗婉微笑解释道。


    “婉儿姐,她是不是有受虐倾向,非得看上我这种粗老爷们,而且人家已经成家了嘛,怎么还敢动其他歪心思。”他左右为难,脑袋都挠破了,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


    国安公主脸气得通红,崩溃大喊:“好你个张田,你是不是以为老娘我没人要了。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娶了本公主保证你后期吃喝无忧。”


    “哟,我可不敢高攀,如果让当今圣上得知,非诛我九族。”


    “国安公主,人不是商品,感情更不是,他确实成了家,你若不信,小女现在就带你过去看看他那可爱的女儿。”江诗婉见她又恢复了往日的嚣张跋扈,赶紧替他挡了下来。


    正在这时,大理寺门外又有人从马车上下来,缓缓朝她们这边走过来。江诗婉转过头一看,只见此人身材瘦小却又给人一种威严的气势。他身着暗色系官服,面目严峻,浓墨的眉毛之间有着难以诉说的哀愁。


    他目光如炬,目不转睛盯着她。


    张田见来了客人,于是便向国安公主使了个眼色,推搡着她行礼后,快速离开了。


    她把客人让到了清莲别院,坐在茶桌之前,小心翼翼为他斟茶。两人相对无言,桌上的檀香袅袅升起,屋里弥漫着淡淡香气。


    “你父亲也很喜欢檀香的味道,没想到你依然记得。”坐在对面的他目不转睛盯着她。


    江诗婉淡淡一笑,把茶盏轻轻递到了他手上:“是,尹尚书。”


    “是不是有很多人在你面前提起本官?”他喝了口茶,抬了抬眼皮开口道。


    她点了点头,“是,朱煜兄长,前任工部尚书刘承福,还有叶阁老,都曾在小女面前提到过。”


    尹天睿把茶盏重重放在桌上,嘴角露出似有似无的笑:“上次我们见面,还是在朝堂之上。”


    “你父亲的案子调查到现在,得到如今这个结果你可有过退缩?”


    她摇了摇头,“未曾。”


    “十年前你父亲修筑的堤坝被毁,水患令四十万百姓丧生,百万人无家可归。出了这等惨案,甚至在历史的长河中实属罕见。当时整个内阁陷入一片死寂,文武百官为了自保与御史台联名上书,整个朝野人心惶惶,恐怕此事牵连到自己头上。”


    “难道就没人敢站出来为父亲说一句公道话吗?”江诗婉眼眶微红,手里茶盏微微晃动。


    “你那死去的兄长为了给你父亲讨句公道话,却因力量实在太小,斗不过这些狗官,奏疏到了叶阁老手里,你能知晓后果吧,在当时的情况下能保住一条性命,就算他命大。”


    江诗婉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兄长他为何如此心甘情愿跟着父亲,哪怕在刑部大牢里受到那么重的刑罚都不肯承认父亲曾经贪污过公款。”


    吏部尚书尹天睿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你父亲曾经冒死救过他全家人的性命,他又是个至真至善之人,他才华横溢,满腔抱负却又无处施展。是你父亲提携了他,又亲自带领他修筑了护两岸百姓的堤坝,令他的才华和抱负得到了前帝的认可。”


    此时她早已经泪流满面,嗓子像是堵住了一般,带着哭腔:“父亲他一生清正廉明,不要说贪污修筑堤坝的巨款,就是百姓赠与的东西都未敢收下过一次,为何,为何他要受到如此大的惩罚。”


    “当年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又牵扯到了继位之事,他才——”礼部尚书尹天睿回忆到当年的惨案,实在于心不忍。“听说当今圣上把江家府邸又还与了你,本官今日前来,也只是想把此物带给你,祝贺你恢复江家贵女身份,把失去的都讨了回来。”


    尹天睿把一个木质锦盒推到她面前。


    江诗婉抬手擦了把眼泪,“尹尚书,当初在内阁那般攻击于我,小女误以为你讨厌我。”


    “傻姑娘,那是做给那些人看的,如果本宫不与你保持适当的距离,怎么能让他们相信,本宫与他们是一丘之貉呢?”尹天睿露出慈祥的笑。


    “你父亲是个伟大的人,你定要为他讨回公道。”


    江诗婉缓缓打开锦盒,一个通体白玉扳指呈现在了眼前,她瞬间一愣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尹尚书,这东西怎么在您这里?”


    吏部尚书微微一笑:“怎么就不能在老夫手里,这个东西你要好好保管,关键时刻可是能保你命的。”


    “当年前帝在弥留之际把这枚扳指给了你父亲,并嘱咐他一定要把它交于你手上,前帝记得你小的时候很喜欢。”


    江诗婉小心翼翼把扳指拿在手上,“原来师父还记得教小女画画的时光。”她的眼泪再一次犹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她脸颊流到下巴处。


    吏部尚书深叹口气,“把这个交予到你的手上,老夫的使命算是完成了。”他年事已高,从椅子上起身有些费力,双手用力撑着椅把缓缓站起身来。


    她见此急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挡了回去,他嗓子沙哑,用力咳嗽几声,“如果老夫需要人搀扶了说明真老了,还怎么和那个老匹夫斗,他暂且还活得好好的,老夫怎敢轻易去死。”


    江诗婉尊重地松开了手,不过眼前尹尚书不也是叶阁老的学生吗,为何他也会如此怨恨他呢?她虽然有很多困惑,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也许每个人都有无可奈何吧。


    雪终于纷纷扬扬飘落了下来,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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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马车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她心情甚是复杂。


    *


    车窗外,夜色像是浓重化不开的墨,雪花悄无声息降落,转瞬便覆盖了整个京城,街道两旁古香古色的建筑上一片昏黄的光,给这阴冷阴冷的空气带来了一丝温暖。江诗婉双手紧抱锦盒,回府邸的马车急速向前颠簸着,她望着夜色之中降落的雪花,自觉裹紧了身上的红色斗篷。


    回到府邸之中,她摘下身上的斗篷,抖了抖上面的雪花,缓缓迈进了堂屋。


    “婉儿姐,这是我这几日走访了叶阁老六十家绸缎庄,贿赂了店小二得来的账目,”早已等候在堂内的江严见她归来,迫不及待把手里的账本递给了她。“听店小二说,每家绸缎庄账目,叶幼清都会做出双份,一份呈给叶阁老过目,一份自留。”


    “这些都是誊抄过来的吗?”江诗婉仔细翻阅着最上面的账本,发出阵阵感慨,“绸缎庄这么赚钱,想要从叶阁老手里要出来,看来得费些功夫。”


    江严点点头:“是,都是店小二亲自摘抄的。听这些下人讲,绸缎庄的料子,包括蟒缎、妆缎都是从江南织造局直接运过来的。”


    “这些上好的云锦衣料不是宫廷御用吗?叶阁老怎么敢私自买卖?”她警惕抬起头,目不转睛盯着他。


    江严迷茫摇了摇头,“这就无从知晓了。”


    “你先下去吧,还有,我为你留了一块上好的地,明年开春种点粮食,也够你们一年的吃食了。”江诗婉蹙眉沉思道,见他刚转身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江严,你走之前先去宝珠那拿些衣裳和中药,小女记得你母亲的药该吃完了。”


    他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道:“婉儿姐,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想当初我不仅错怪了你和江尚书,还把你的后院一把火烧没了。要不是您从裕王手里把我赎回来,早被他杀了。”


    江诗婉笑笑,“你是条汉子,姐欣赏你,你如果死心塌地跟着姐,日后不会亏待于你的。”


    江严感激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婉儿姐,你终于回来了,大事不好了。”碧玉手里端着热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怎么了,慢慢说。”


    “管家李叔发现这些田地地契有问题,大多数都是些烂帐、坏帐,死帐,大部分是签了地契没给租金,或是只签了一年,却租用了五六年的。”碧玉神色激动,甚是着急,“李叔曾经给很多高门大户人家做过事,也出现过这种事,只是像如此令他头疼的账目,还是头一次遇到。”


    江诗婉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先带我去账房看看。”


    到了账房,她仔细核对过后顿时傻了眼,“这个老匹夫,怪不得不费吹灰之力便把这些田地要到了手,原来他还藏有这一招。”


    江诗婉把账本狠狠摔在桌上,双手抱胸来回走动着。


    叶阁老虽然把他女儿看得比他老命重要,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却依旧不舍吐出些家产来拯救她。这一步棋走得是真高啊,又救了叶幼清,又把烂摊子甩到了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