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终极一战
作品:《化神箓》 谢家有子,名东临。
族中排行十七,为妾室所生,既非谪亦非长,故而不被寄予厚望。
但这并不影响他天赋异禀,生而知之,修行自有章法,九岁筑基,十六岁结成金丹,十七岁便在玄门大比上一鸣惊人。
相比起旁人在修行上,殚精竭虑,汲汲营营,只为博得一丝灵蕴仙缘,谢东临来到这世上的目标,则简单得多——
只有两个!
其一、削弱盘龙尊者的势力,接近他,取信他,再利用他除掉其余四名尊者,而后继承他的成果。
目前来看,这个目标,他已达成,且完成得还相当不错。
至于第二个目标,则是俘获风无碍的芳心!
这就有些难办了。
芳心乃何物?
“黑虎掏心”他倒是略知一二,可这“俘获芳心”又是哪门、哪派之秘术?!
为此,他甚至还阅览了,世间广为流传的话本子,牢牢熟记每一段脍炙人口的对白,以期在每一次相遇中,能够似话本子内的主人翁一般,轻易打动风无碍。
可成效如诸君所见。
似乎并不那么理想!
谢东临也很苦恼,话本子里,主人翁该如何,他都一一照办了。
不但在众目睽睽之下,献上稀世珍宝;还于她众叛亲离之时,力排众议求娶她,将她纳于羽翼之下;甚至,还曾三番几次救她于水火……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对风无碍的利用。
毕竟她所愿,不就是除掉万仙门么?
敌人的敌人就是同盟,相信她能理解!
遂也曾借风无碍之手,以秘信的方式,除掉了万仙门的东、西、南、北四大仙长,不费吹灰之力便拔掉了,盘龙尊者最得力的爪牙,使他得以乘虚而入。
除此之外,谢东临还借助风无碍,近百年间在玄门吸引的火力,神不知鬼不觉地铲除了欢喜宗、玄幽门、天音阁、无极宫、千门教等大小门派。
无它,盖千万年来,封印殁地殇气灵力消耗过多,世间灵蕴再也不足以支撑,再一次的飞升。
遂只能将分薄之人铲除,使其所占据之灵蕴,释放出来,回归天地。
而今,一切准备就绪,只欠芳心!
奈何芳心不就我——
那便再也没有,留她性命的必要!
众目睽睽之下,眼见着风无碍抛下自己,跟随柳澹离去,谢东临不但气定神闲,婉拒了众人出于公愤的襄助之情,还有工夫招呼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他——
去去就回。
是的,在谢东临的心目中,早已将风无碍与柳澹判处死刑!
他不过是,去送他们一程。
如此薄情寡义一面,自然不好叫旁人知晓,比起风无碍,他太知道经营名声,所带来的巨大收益了。
是以,谢东临便单枪匹马,驾着朔阳派的金乌,追至了殁地。
“真是个好地方……”
他想——
“等杀了风、柳二人,就连他俩的死因都无需费心,只说两人进了殁地殉情即可!”
一时间,他心神振奋,胜券在握。
但见,一片乌压压的墨云之上,风、柳二人早已在布阵。
“呵,雕虫小技!”
谢东临轻嗤一声,提着雷霆重剑便砸了下去。
“锵——”
一声霹雳巨响。
柳澹以拂柳剑法相抗,二人迅速展开搏斗,雷鸣剑影间,一重剑,一行剑,拼的是你来我往,有来有回。
重剑者,无招胜有招,只进不退,杀机磅礴;
行剑者,以柔克刚,圆转如意,生生不息。
继而,重剑以一化二,二生三,三生万剑归宗……
六合八荒十方剑气袭来,织就开天辟地,唯我独尊剑阵。
在这方剑阵内,不但天地六气、五行灵气唯其所用,就连世间众剑器灵,亦如万剑归宗,失去抗衡之力。
唯听“铮——”的一声,柳澹剑毁人殒。
无处不在的剑气,将他的躯体削成碎片。
“柳澹……”
风无碍的悲呼尚未及响起,倏然,虚空中一声鹤唳。
一道看不见、听不着,防无可防的元灵意剑,自柳澹的残躯冉冉聚起……
那是他以元神为刃,集殇气与气树之气为一体,将宇宙间,最坚不可摧的生气与死气结合,铄成天地间仅此一道剑意!使死者攻其生,生者续己死,于生生不息间,破其不备,攻其不防。
但须“咻”的一瞬,便没入了谢东临的额际,冲破了他的识海。
也就在这一瞬间,风无碍启动了,早已准备好的“九品飞宙符”。
刹那中,金光夺目,漩涡飞旋。
天地间,墨云飞花,斗转星移……
谢东临的耳边,唯风闻一句:“你欠她的,终归要还了!”
须臾,天光复明,眼前光景早已是另一幅洞天——
那是一个尖塔嶙峋的世界。
触目所及,尽是黑黢黢、泛着寒光的坚壁堡垒,唯有最高塔顶之上,穷极灵蕴护佑着的一抹青绿。
那便是……
“命树!”
谢东临的双瞳,震颤着难以置信的惶惑。
若说这世上,有什么令他畏惧之事,那无疑是回溯过往!
是以,他曾借风无碍之拒,亲手毁了可穿梭时空的因果环,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竟不承想,那作为聘礼的“九品飞宙符”,竟是被风无碍用在了他的身上!
惶惑间,风华绝代的面容,渐次清晰。
那是——
昭悯尊者,雨未央!
如记忆般,她踩着皎洁的九品覆云履,身穿举世无双的“春江潮生衣”,娉婷婀娜,向他走来。
“万钧,今日我俩,来比拼剑术。”
她笑,眼底却透着说不出的狠厉。
“是了……”
谢东临心中了然——
他的元神都过来了,那么眼前的,就必定不再是雨未央,而是风无碍!
她想借助这具躯体的天赋,来杀了他!
一思及此,他的心中便忐忑不安。
可对方已起势,迫不得已,他也只好举剑奉陪。
但见剑气纵横,风驰电掣……
你来我往间,谢东临愈发感到力不从心,倏然一个措手不及,他的仙骨已被斩断于剑下!
“呕——”
谢东临吐出一口浓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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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愈发没底。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这个女人,若不以阴谋算计,他便无有胜算!
可是如今,再也没有机会斩断她的命线,又如何能够自她股掌之间脱身?
就在谢东临一筹莫展之下,那边的风无碍倒先一步亮出了底牌,她徐徐走来,面带悦色。
“果然如我所料,你之所以使用腌臜手段,就是因为在你心中,自知不如她!”
“我说得没错吧,谢东临,又或者……”
“该唤你玄雍神君?”
风无碍站在谢东临身前谑笑,周遭之景观也随之慢慢淡褪。原来,谢东临所见,根本就是风无碍提前部署的幻境,而那九品飞宙符,也根本只是个幌子,只是为了叫他相信,自己的元神回到了过去的躯体里,利用他生出怯意的瞬间,搏得了先机。
“呵呵、呵呵呵……”
回过神来的谢东临,狼狈大笑,转而又换上了狠戾的面容。
他重新拾回雷霆重剑,意气风发。
“即便叫你斩断了我的仙骨,又如何?只要我杀了你,依然可以回归神位,根本无须飞升仙班!”
说着,万均雷霆,霹雳而来。
而风无碍亦毫不退让,以剑符应对,可是很快,她便察觉了异常——
她的剑招,根本无法顺利成符!
“这是怎么回事?”
风无碍心中逐渐凝重,她原本以为,只要伤了谢东临的元神,斩了他的仙骨,便可轻松将其诛杀,可谁承想,即便无了那些超凡品阶,单凭一手雷霆剑法,她亦拿他无可奈何!
仅一个错目,她已完全败于谢东临剑下。
“想不到罢……”
他趾高气扬:“近百年来,吾非但专事修行,亦不忘对汝关注有加,无可否认,汝之剑符双修属实无解,然吾只需先发制人,便可打乱汝之章法,而雷霆剑法,恰巧只攻不守,最是适合不过!”
听闻此言,风无碍方知自己,因一时大意,错失了多大的先机。
可已覆水难收,比起她“恨之欲其死”之心,相信谢东临亦不遑多让!
果然,谢东临以掌钳起她的脸,居高临下质问。
“吾就想知道,吾究竟哪里做得不够好,令汝如此悖逆!”
“呸——尽是些虚情假意!”
风无碍唾骂。
“你所有示好,皆包藏着祸心,我若是信了,便枉费重活一世!”
“呵呵呵……”谢东临听了也不恼,反而还饶有兴致地,拍打着风无碍的脸颊。
“无妨,汝今生不愿与吾结契,吾便再等等……”
说着,五指收拢于风无碍颈间,登时,她气息欲绝。
“等汝终有一世,跪下来求吾垂爱之时!”
一颗豆大的泪珠,自风无碍眼角滑落。
恨啊……
好恨啊……
真恨不得有一柄剑,狠狠刺穿他的五脏六腑!
说时迟那时快,冥冥中,竟真有一道身影飞纵而来,紧接着,“扑哧”一声……
一支碧玉簪,就这么不偏不倚地,从后方刺入了谢东临的心室。
继而一声娇吒。
“把我的阿木,还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