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剑符双修
作品:《化神箓》 时空裂变,道法相生。
在漫长的穿梭过程中,风无碍与柳澹的青丝白了又黑,黑了又白,在一次次时空法则之下,生死更迭。
等他们以残喘之躯,跌落在朔阳派的九重云台之时,已是十年之后。
在这十年间,殁地的边境因缺失了柳澹的看守,再加上各族因战乱而断贡的灵石,以致殇气向外扩张了不下千里!
连年的征战与殇气的荼毒,使民间苦不堪言。
是以,在以魏德盛为首的,“万民血书请愿”之下,盘龙尊者又得以重见天日。
接下来,将由他主导与玄门的其余四位尊者——分别是朔阳派的太阿尊者、沧夷派的高衍尊者、千门教的甹陵尊者与天音阁的旋止尊者,五人共同联手,合力将外溢的殇气再度封印回去!
这一切,均发生在风无碍与柳澹昏死之后,长达半年的治疗期间。
待他们劫后余生,再度睁开双眼之时,太阿尊者、高衍尊者、甹陵尊者、旋止尊者的丧钟,已而轮番敲响。
当、当、当——
沉浑的警示,响彻寰宇。
连番大能的薨逝,宣告着玄门旧势力格局的溃灭。
可风无碍顾不上这些,她只道自己身负血海深仇,遂睁眼的第一时间,便是立马为献羊村冤死的乡邻复仇!
“呔——”
她怒喝一声,连纱布都不拆,就扛起她的大毛锥往山门冲去。
可沿途有诸多拦阻她的人,皆是医、丹两部主理她伤势的弟子。
“师姐莫要冲动,师父说了,你生机大逝,伤在天寿!需得好生修养,若是能够在三年之内冲关晋阶,延增寿数,便可再续生机;但若擅用灵力,荒废修行,恐怕就仅剩三年寿数了!”
什么?!
风无碍顿感一阵天旋地转,继而抡起大毛锥往身前一挡。
“只有三年,那我就更不能耽搁了!”
说着,也不顾众人的挽留,一意孤行离去。
可下一瞬,就有人追了上来。
是柳澹——
他鹤发朝颜,星眸浅淡。
却通身锐意,宛如寒江飞白。
甫一追上来,便“唰”地拔剑,不由分说出手——
“锵——锵”两下猛攻,将风无碍逼退回了山门。
“你这是何意?!”风无碍举着大毛锥,脸色微霁,既为自己恢复的功力之弱感到不虞,更为他无缘无故出手而恼怒。
“嘻嘻——”柳澹轻笑。
“打败我,便放你离去。”
“别闹了!”
风无碍沉着脸,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我实在没时间了!”
但柳澹却嵬然不动,只一味地拦住她的去路。
“柳三嘻,你究竟想怎样?!”
尝试了几次摆脱不了他后,风无碍被彻底惹毛,醒来后巨大的冲击,与积压在心头的忿恨,更是令她口不择言。
“你别以为,我俩曾同生共生,就可以随意左右我的去向,若是再纠缠下去,可别怪我不客气!”
“你来呀——”可柳澹只是浑不在意笑着,举剑相邀。
“来便来——”风无碍怒不可遏,抡起大毛锥就冲上去。
“到时可别怪我不念恩情……”
话未吼完,风无碍已被柳澹以剑面连拍两下,扫落在地。
“呜呜呜……”
风无碍气得牙痒痒。
而柳澹仍是笑嘻嘻道:“还来么?”
实在气不过,风无碍又重整旗鼓,霍地起身。
“再来!”
就这样,两人自日中战至星起,再由星沉战至日出……风无碍连战连败,连败连战,直至最后,气海空竭,灵力告罄,才气弱喊停。
“不来了,不来了……”
“你修为比我高,剑术比我好,就连天赋也比我强……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风无碍垂头丧气。
“那便回去再修炼,直至赢了我,方可出山。”
柳澹循循善诱。
“你这是霸权——”风无碍急得跳脚,“不公道!人家玄门大比,还知道修为等级不同,计算胜场来判定孰优孰劣,怎地到了你这里,就如此蛮不讲理?!”
“可你欲复仇之人,会同你讲理么?”
柳澹无动于衷,只是淡淡一句。
“呃……”风无碍干瞪着眼。
“敌众我寡之时,又可会与你讲公道?”
……
风无碍唯剩下哑口无言。
“可是、可是,我没得时间了!”
她苦着脸强调:“我仅余三年寿数了,可我离一下次晋阶,满打满算尚需五载修行,
若是不捉紧……恐怕、恐怕就真的任由仇敌逍遥法外,死不瞑目了!”
然柳澹不为所动:“若以你当下之战力,去了亦是枉然,倒不如留在山中,多活些时日。”
“呸——你个缺心眼的根本不会懂!”
风无碍一缓过来,又立马抄起大毛锥冲上去,一边拆招,一边试图激怒他。
“你师父死得不明不白,你父亲蒙枉受死,你母亲、幼妹下落不明,你不去查明真相、伸张公义,反倒在这里多管老娘的闲事,就是不忠、不孝!”
“但我尚有廿载寿数,我不着急。”
柳澹依旧不温不火。
世事就是如此吊诡,明明两个人一起遇的险、遭的难,为了逃生谁也没有少出一分力气,甚至算起来,柳澹被剥夺的生机还要更多,所受的伤也更重,可偏偏人家就是底子厚,到头来,还反超她十八载寿数!
简直……
简直——
杀人诛心。
“啊!!!”最后被激怒的,还是风无碍自己。
如此,两人又对峙了月余,最后风无碍挫败得嚎啕大哭。
“不来了,不来了……”
她摆着手,泪眼哗哗。
“你欺负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为何认为我在欺负你?”
“难道不是么?!”
风无碍跳起来,指着柳澹数落——
“论修为,你化神,我方元婴。”
“论天赋,你绝世天才,我才堪堪地才下品。”
“论出身,你更是修仙世家,自小天才地宝予取予求;而我却出身丹奴,于修行上一穷二白!这之中,哪一样我能胜过你?更莫说合三强为一体,我若是能胜你才有鬼呢!”
“可……”
柳澹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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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开口。
“你如此劣势,却能够在玄门大比之上,反击修为比你高的杜永昼,亦能够越阶重伤夏遇安,甚至……击退魔物吞天,你不觉得,若真细究起来,似乎……你更胜我一筹?”
呃……
风无碍明显一怔,再看柳澹神色不似作伪。
莫非……
她犹疑……
我确实有什么过人之处?
“在我看来,你定有过人之处!”同一时间,柳澹笃定道。
“只是、或许,你自己尚未察觉罢了。”
风无碍困惑的双目投向柳澹,在清淡的眸色里,映照出她愈发明亮的双瞳……
是了——
我为何要自设藩篱?
我为何要执着于命数的不公,运道的不幸,反而忽视了一次次,逃出生天的例外?
那才是我风无碍,最值得彪炳的荣光!
一倏间,似乎有某种灵光,在脑海内炸开。
是啊……
我怎么没想到?!
风无碍恍然大悟——
那敖萱能以“善字诀”融入指法,使得琴音绵延不绝,久久回荡……而我为何不能将其,融汇于剑术之上?
如此,则每一式之剑气,便可滞缓七七四十八倍,经久不衰,那岂非,就是符术之基要了?!
心念一起,检验之举便再也停不下来……
“再来!”
偌大的九重云台上,每日修习的弟子,皆能见着风无碍叫嚣着与柳澹对战,虽败了犹不馁,虽力竭仍不知疲倦。
而柳澹,亦耐着性子,陪她一次又一次地过招、拆招……两人争锋相对的身影,即便往后一百年,朔阳派都仍流传着,他们以武论道的美谈。
只是现今,对弈之人困在局中,无法似传言那般超然物外。
如此日升日落,星起星沉。
又过去了三个月。
这一日,风无碍脚踏晨曦而来,万丈光辉自她身后绽放。如同寻常一般,她与柳澹分别起势后,便各出死力打了起来。
“哗——”剑气从身旁掠过,那是一撇;
“唰——”剑锋自虚空刺来,这是一捺。
“锵——”回身格挡似勾折;
“咻——”凌空劈下犹点顿。
自从大毛锥与气树合而为一后,便能够随意转换形态,助使风无碍挥洒起来如虎添翼!
在无垠的光阴的维度里,风无碍以剑气绘出一卷书法,飘渺蜿蜒,笔势相连,甚至将远道而来的光阴截停于其上,留下一道道如有实际的虹影。
“好——”
一套剑法结束,博得满场观客喝彩。
再回首,柳澹已然被剑气所书的定身符,困于原地。
“如此,我可以下山了罢?”
“如此,你可以下山了!”
苍霭云岚间,柳澹驻足远送。
“经此一别,人世沧茫,歧涂陌路,不知何时再相逢,还望你凡事多加珍重。”
风无碍回头——
但见风光里,星眸浅淡,银发飞扬……
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她与柳澹此生的最后一面。
遂回以最真、最美、最刻意的微笑。
“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