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宫斗文里的炮灰小公主16

作品:《快穿炮灰她不走寻常路

    “母妃,父皇不喜欢不聪明的,但更不喜欢自作聪明的!”


    “本宫的小六长大了……”


    看着眼前眉眼沉静,小大人般的女儿,再想想之前巴掌大小,连呼吸都困难的小小婴孩,贵妃只觉心下满是酸涩难忍:


    “都怪娘,没能给晗儿一个好身体,好相貌。”


    甚至在当今这后宫之中,连聪明人都排不上号,如若不然,早年也不会被算计的小六早产体弱,自己更是彻底绝了做母亲的机会……


    “不过晗儿放心,母妃不会轻举妄动……”


    话虽如此,因着种种原因,此次大公主择选驸马一事受到的关注反而格外多。当然,就安宁上学期间偶尔听到的八卦,大多是暗地的那种。


    再是势弱,失了宫权,那也是正经的皇后娘娘。能在当今后宫混到高位,就没有真蠢的。


    总之,一时间,除去安宁所在的漪兰殿还算淡定,后宫中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中宫皇后所在的千秋殿。


    然而这会儿,千秋殿


    亲手接过由身后宫人递上的未来驸马候选名单,慕容昕再忍耐不住,攸地站起身来,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端坐在眼前的那人。


    一袭云锦织就的广绣凤袍,头戴九尾流珠凤簪,眉眼间皆是独属于一国皇后的尊贵雍容……


    眉眼间,更是沉静如一池湖水,生不出半丝波澜,更瞧不出对眼前骨血的心疼与担忧。


    半晌,于人前向来端静温厚的大公主突然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好一个大公无私的皇后娘娘!”看着眼前之人,慕容昕笑地眼泪都出来了。


    “女儿的婚事,连父皇都未曾表明过要尊崇旧例,母后倒是规矩的很,规矩到要作践自己亲女儿来体现您的中宫规矩了!”


    “本朝公主出降平民,而非世家贵勋,本为旧例,乃先祖时期便定下的规矩。”


    对于大公主的崩溃,皇后娘娘本人神色反倒更为平淡一些,开口语气亦是平平。


    似是在单纯阐述什么事实,说这话时,甚至连视线都照常不偏不就地落在眼前的女儿身上。


    像是一尊被庙里供奉起来的白玉菩萨。


    再是慈眉善目,内里也是冰寒的。


    下意识地,慕容昕如是想道。


    也或许,这份冰寒对的只是她罢了。


    这一刻,慕容昕只觉无力悲哀极了,跌坐在身后椅子上,连大笑,甚至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然而这看在皇后眼中,却觉得眼前的女儿实在不懂事,更是不懂大局为重。


    当下微微皱眉,沉声呵斥道:


    “身为嫡长公主,难道连简单的道理都看不明白。”


    “规矩,体统,于正统一系代表着什么,长宁读书多年,就当真不懂得?还是说……”


    皇后眉目沉色更重,开口更是难得带了厉色:“难道作为母后长女,你就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看不到母后同你弟弟的艰难。”


    沈皇后心道:


    越是中宫式微,越是要维护规矩与正统。


    本朝自太祖以来,只要中宫嫡子尚在。正统继位几乎已经成了传统,至于当今?


    皇后固执的认为,那也是先帝唯一嫡子早逝,这才给了后头庶出夺位的机会。


    所以如今,若说最不希望更改前制,更改祖宗留下规矩的便是皇后本人。


    无他,利益使然。何况……


    看着眼前执拗不堪的女儿,生怕对方一时任性坏了事,沈皇后复又深吸一口气,难得耐下心思劝道:


    “昕儿,中宫本为一脉,难道母后不想你嫁入世家大族?结一有力姻亲?”


    “但昕儿你要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便是你父皇愿意为你们这些女儿破例。也不可能全然推翻早前的一切。”


    也就是说,驸马出身或许好上一些,但本人,或者亲族想要手握重权,基本上没有可能。


    “既是如此,平民百姓与世家子弟又有什么区别呢?”


    后者充其量不过明面上好看一些罢了。


    总之,为此破坏规矩,限自身于不利并不值得。


    慕容昕并不蠢,多年来为了讨父皇欢心于读书上更是能道一句勤苦。此刻自是能听出母后的言外之意。但哪怕到了这个地步,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她心中明白此刻她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人,但此时此刻,慕容昕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把:


    “母后……母后……”偌大的千秋殿,只听大公主几乎哭哑着声音道:


    母后……女儿不在乎,女儿不在乎未来驸马能不能高官厚禄,不在乎对方亲族是否手掌大权。只要他教养良好,为人得体有分寸。


    不要整日畏畏缩缩,没有那些个上不得台面,却还要在外面打着公主旗号处处招笑的亲族……”


    “母后你之前也看到的呀,之前的大姑母,那些人是怎么打着姑母的旗号,做的却是在阖京之中,将公主府脸面往地下踩……”


    只要想到未来可能出现的那种场面,向来爱面子,哪怕在姐妹中都得强撑场面的慕容昕只觉羞愤欲死。


    “母后……”


    大殿内,只见向来将体面,嫡长公主尊严视作一切的大公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母后,算女儿求您了,求您了……这么多年女儿事事从您心意,不敢违拗。这一次,就这一次,就容女儿任性这一回吧!”


    可惜了,人,尤其处于不同处境上的人,很大程度上是不能彼此共情的,哪怕亲母女也是一样。


    面对此刻女儿的哭求,皇后只觉是对方还是太年轻,实在懂事,分不出轻重缓急,语气也跟着烦躁了许多:


    “昕儿,你是嫡长公主,天生尊贵,不过一场婚事又算得了什么,公主府都是你的地盘,日后不愿见驸马不见就是。


    只要你弟弟日后顺利登基,你就是永远尊贵的长公主!便是驸马再不得力,阖京之中,又有谁敢嘲笑于你!反之若是失败,便是人人可能踩上一脚。


    便是如今最为低贱的老三,都能骑在你的头上。”


    “那时候你才明白,不过一桩婚事,政治之上,这点牺牲是有价值的!”


    “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