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五十九章

作品:《没错!我就是万人迷

    第二天,秋日祭典如期举行。


    辰时,南郊圜丘已是旌旗如林。玄色祭坛高筑,九层台阶铺陈,文武百官按品阶列于东西观礼台,禁军玄甲肃立在四周。


    沈幼欢穿着秋香色的礼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步摇簪在发间,金穗垂在额前,配上浑然天成的气质,宛若庇护一方的神女。


    她静静地站在队列里,等待着流程。


    听着礼官在上头宣读着大段大段的文字,沈幼欢特别想打哈切。今早为了祭典,她天不亮就被拉起床收拾打扮,现在着实有点昏昏欲睡。之前每周一的升旗仪式,轮到同学发言的时候她还可以在下边活动筋骨发发呆,现在站在这里,沈幼欢感觉自己被无数到目光注视着,她根本不敢乱动。


    沈幼欢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被别人抓住了什么点要去状告陛下,那她真是无处说理了。


    不知多久过去,祭乐换了更庄重的调子,礼官高亢拖长的唱赞声响起:“吉时到——迎圣上——”


    皇帝的金舆在仪仗的簇拥下缓缓而来,所有官员与眷属齐刷刷地跪拜下去,额头触地,动作整齐划一。


    沈幼欢顶着重重的头饰,跪拜下去再起来一趟,简直要了她的半条小命。她起来时的余光扫到了燕柯临,燕柯临悄悄给她比了一个手势,沈幼欢知道快轮到自己了。


    “青烟起——清乐县主献五谷囊——”


    所有的目光瞬间汇聚到了沈幼欢的身上。


    沈幼欢丝毫不慌乱。


    燕柯临数月来的严格教导,反复演练的每一步早已刻入骨髓。她双手持着玉圭,从身前交叠的位置平稳地抬起,将玉圭平举至眉心前方。


    沈幼欢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望向祭坛上那柱通天的青烟。脚下步伐不疾不徐,沿着从东侧观礼台通向祭坛第二阶的特定路径,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身上的秋香色礼服在阳光下流淌着沉稳的光泽,百谷纹若隐若现。沈幼欢颈背挺直,肩线平缓,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在第二层台阶的正中位置,她停了下来。


    这里便是沈幼欢今日仪轨的终点,温度果然比之前的地方要高上不少,但青烟依旧笔直而上,未出现什么问题。很显然沈鹤栖的法子非常有效,完全瓦解了燕书诣的陷害。


    沈幼欢转过身,面向坛下万千肃立的人群,双手再次平举玉圭至额前,屈膝俯身,向着祭坛方向行了三个无比标准的叩拜大礼。


    这是独属于她“清乐县主”的礼仪。


    底下投来的目光参杂了各种情绪,有羡慕沈幼欢可以有这份殊荣的,有因为她受到鼓舞的,还有来自燕书诣那不理解不甘心自己又失败的。


    沈幼欢行礼完毕,拿出侍女准备好的五谷囊,亲手放置在此。


    五谷囊安静地被放在祭坛第二阶,没有出任何意外。


    祭典礼成。


    沈幼欢深深吐出一口气,她知道这么多天大家的准备都没有白费,这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来的时候沈幼欢自己单独坐了一个轿子,回去她不想一个人单独走了,直接钻进了沈鹤栖的轿子。


    沈鹤栖当然愿意和沈幼欢一道回府,他在沈幼欢身后帮她提着裙子,一起上了马车。


    沈幼欢坐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脑袋上的发饰取下来了。


    “呼,”沈幼欢长呼一口气,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后脖颈处,“终于可以不用带它了,这也太重了吧。”


    沈鹤栖改造这个发饰的时候就领教过它的重量,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躺过来,我帮你揉揉。”


    “好哎!”沈幼欢侧躺在沈鹤栖的大腿上,舒服地哼了两声。


    “大哥你说,燕书诣要是看到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今天祭典也顺利完成会不会很生气。”沈幼欢眼睛里透着些幸灾乐祸。


    沈鹤栖手上力度刚好地替沈幼欢揉着肩膀,一双凤眼里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会的。”他手指朝上移,捏了捏沈幼欢的脸颊,“欢儿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大家都在夸你呢。”


    “那是!”沈幼欢嘿嘿地笑了两声,她蹭了蹭沈鹤栖的手掌,终于可以打一个舒服的哈切了。


    沈鹤栖替沈幼欢擦去眼角沁出来的泪,柔声道,“困了就睡吧。”


    沈幼欢点点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沈鹤栖怀里,闭上眼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听着沈幼欢逐渐放轻变得均匀的呼吸,沈鹤栖将她散落的碎发揽到耳后,俯身轻轻吻了下沈幼欢的额头。


    此刻抱着沈幼欢坐在马车里,沈鹤栖悬着的心才算是真正放下。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紧张过,刚才在祭典上他没有一刻不是担心的,手掌心一直在冒着冷汗。


    沈鹤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更何况是有沈幼欢牵扯其中,他更是反复检查反复确认,生怕出现一点意外。


    哪怕做到了万无一失,他还是克制不住担心。


    祭典结束后刚见到沈幼欢的那一刻,沈鹤栖都不敢碰她,他怕自己颤抖着的手会让沈幼欢察觉到异常。


    沈鹤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沈幼欢的背。


    从秋猎场上的刺杀害的沈幼欢坠崖,再到今天祭典上的暗害,燕书诣对沈幼欢已经开始下死手。刚才沈幼欢问他燕书诣会不会很生气,燕书诣早就安奈不住自己的脾气了,离开圜丘的时候甚至挂了脸,丝毫顾不上这种场合露出这副表情。


    不过,想来燕书诣也只能在这里生气了,等会去之后他就没时间生气了。毕竟,沈鹤栖准备了一份大礼给燕书诣,正在二皇子府等着他。


    此刻另一边燕柯临正在陪着太后回宫。


    梁太后拉着燕柯临同乘一辆马车,含笑望着他,“哀家听说,这清乐县主的礼是你陪着她走的?”


    “嗯。”这件事大晟很多人都知道,燕柯临只是没想到梁太后会在这个时候问他。


    “真不错啊。”梁太后回忆着沈幼欢刚穿着礼服走在台阶上的模样,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丫头是真不错啊,沈家倒是养了个好姑娘,大气水灵,瞧着真让人喜欢。”


    燕柯临听着梁太后夸奖沈幼欢,也发自心底地高兴。他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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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只要有人见过沈幼欢,就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儿臣也觉得她很优秀。”


    “她之前是不是还救过你啊?”梁太后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母后记得不错,她是救过儿臣。”


    梁太后望向燕柯临腰间的环佩,“那你老实告诉哀家,清乐县主哪里比不上送你环佩的姑娘?还是说,”梁太后大量着燕柯临的神情,“这环佩就是她送的?”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燕柯临不打算隐瞒,提起环佩后他的声音都不自觉便柔了很多,“母后猜得不错,此物正是县主赠予儿臣的。”


    “不错不错。”梁太后听到了满意的回复,“这真是个不错的王妃之选,既然你俩心意相通,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沈相提亲?”


    燕柯临却摇了摇头,“母后,这件事还不及,欢儿年纪还小,不急着完婚。”


    梁太后听到燕柯临的话笑了声,“你倒是真心疼她,只是有些事拖得时间久了可能就说不准了。不如哀家跟皇帝提个意,先让你们俩的婚约定下,完婚时间再由你们定,你看如何?”


    梁太后这个提议已经是非常妥当的了,但燕柯临回忆起那日同沈幼欢在宫道上说的话,还是摇了摇头。


    “母后的心意儿臣领了,但这件事不劳母后费心。”


    梁太后叹了口气,“你啊你,其他事都做得那么果决,这件事怎么犹豫不决的?”


    燕柯临倒不这么觉得,“母后这并非儿臣犹豫不决。”


    “你不怕她被别人看中,成了别人的妻子?”


    听到这个话,还是不免让燕柯临心中咯噔一下。因为他知道凭借沈幼欢的魅力,绝对会吸引很多爱慕她的人。


    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的好侄子,燕清野已经和沈幼欢纠缠不清,甚至想要她远离自己。就连沈幼欢名义上的亲哥哥沈鹤栖,都对沈幼欢的感情不一般。


    而这些是自己需要比下去的人,并非是需要用一道圣旨逼迫沈幼欢从众人之间选择自己。燕柯临有这个权力,但他不会去用。


    于是燕柯临开口回道,“那儿臣会更努力让她看见儿臣的。”


    梁太后失笑,“你啊,真是跟皇帝一样的痴情种,也不知道是跟了谁。要不是皇帝喜欢着皇贵妃,储君之位也不至于...”梁太后话没继续往下说,深深叹了口气。


    在储君之位的争夺上燕柯临不好和梁太后多说什么,但他一定不会让燕书诣坐上这个皇位的。


    燕柯临在沈幼欢行礼时察觉到了燕书诣的异象,再结合之前发生的事,燕柯临不免怀疑燕书诣在礼服上动了手脚想要利用沈幼欢制造混乱。


    看来燕书诣是越来越没有良心了,连自己的表妹都直接利用,而这刚好触及了燕柯临的底线。他之前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件事他绝对不会轻易饶了燕书诣。


    谁都不可以去害沈幼欢,去威胁到她的安全。


    而且燕柯临要在燕书诣所有罪证全部揭开之前,完全切断他和沈家的联系,他不会让燕书诣做过的腌臜事波及到沈幼欢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