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三十九章

作品:《没错!我就是万人迷

    沈幼欢在外头玩了一天,其实已经很累了。她沐浴完躺在床上眼皮都快要睁不开了,但还是强撑着不肯合眼,目光涣散地望着屋顶的菡萏纹,想着沈鹤栖什么时候来。


    “欢儿睡了?”沈鹤栖立在门外,压低声音询问春红。


    “哥!”一听到沈鹤栖的声音,沈幼欢也不困了,哪里都不酸痛了,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下来,鞋子都来不及穿。


    沈鹤栖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妹妹,“欢儿,怎么这般着急?”他微微俯身,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而易举地将人抱了起来,“总是爱不穿鞋就乱跑,小时候这个习惯到现在还是改不掉。”


    “那不是知道哥哥总是会抱嘛~”沈幼欢顺势搂住兄长的脖颈,脸颊贴着他肩头微凉的衣料,声音带着刚从瞌睡中醒神的软糯,“我怕你以为我睡了,不来找我了。”


    “怎么会?”沈鹤栖抱着她走进内室,将人轻轻放回铺着锦被的榻上,“你睡了我也会来看看你。”


    “那我就看不见你了。”沈幼欢拽着他的袖角不肯放。


    “明日再看也不迟。”


    “不行。”沈幼欢摇头,发丝蹭过他下颌,“昨天都没见到了。”


    沈鹤栖面上不显,但眼底的最后一点冷已经在沈幼欢这般依恋的言语间无声消融。他任由沈幼欢攥着衣袖,将她散落的青丝揽至肩后。


    “哥你认识韩大哥吗?”


    沈鹤栖手一收紧,很不喜欢沈幼欢对韩稚的这个称呼,“不熟。”


    “那你们刚才为什么聊了这么久?”沈幼欢仰起脸对着沈鹤栖。


    “他说他家生意出了点问题,想让我帮忙解决。”沈鹤栖挑着最精简的方式和沈幼欢解释。


    “那你答应了吗?”


    “在考虑。”沈鹤栖抬手轻轻覆上沈幼欢的眼睛,掌心温热,“欢儿,该睡了。”


    沈幼欢听话地躺下,沈鹤栖俯身替她掖好被角,被沈幼欢趁机抓住了手。


    沈鹤栖声音温柔道,“怎么了?”


    “哥,你最近在准备秋日祭奠。”


    “嗯。”


    “我今天和他们去云荡山玩了,那里很美。”


    “嗯。”


    沈幼欢不满意沈鹤栖地回答,“你应该问我开不开心。”


    沈鹤栖无奈,“那我们欢儿开不开心?”


    “我想和你一起去。”沈幼欢捏着沈鹤栖修长的手指,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着圈,“想和你一起看风景,想和你一起出去玩,那样才是最开心的!”


    沈鹤栖捏了捏沈幼欢的脸颊,十分宠溺道,“好,等我忙完就带你去,想去哪都行。”


    “哥,我昨晚梦到你了。”烛火“噼啪”轻响,沈幼欢将脑袋放在沈鹤栖的腿上,仰着脸直直望着他,杏眼里映着跃动的暖光。


    “梦到什么了?”沈鹤栖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是美梦吗?”


    “有哥在当然是美梦啊!”她笑得眉眼弯弯,抬手抓住他轻抚自己面庞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调皮地挠了挠,“就是梦到最后你走了。”


    沈鹤栖怔住了一下,“哥不走,”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你在哪我就在哪。”


    上次奉旨巡查换防,离京太久,其间对沈幼欢蚀骨的思念只有他自己知晓,难受得快要把他吞噬。更不敢深想的是如今沈幼欢身边太多人了,他不敢离开太远,只怕稍不留意,他最挚爱的妹妹,就要被旁人牵着手带走了。


    “那以后你娶了嫂嫂怎么办?”


    烛火摇曳,将沈鹤栖侧脸的轮廓映得愈发深邃。他垂眸看着沈幼欢,沉默良久,终是轻声吐出三个字,“不娶了。”


    他心中妻子的位置只能给沈幼欢,可是他要怎么才能光明正大地把沈幼欢从妹妹的身份变成妻子?


    沈鹤栖喉间发紧,仿佛有千斤巨石沉沉压在心口。他不能告诉沈幼欢真相,不能直白地说出那句“你并非相府亲生”。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里,这个秘密像藤蔓般绞着他的理智,愈缠愈紧,却找不到挣脱的出口。


    烛光在沈幼欢清澈的眸子里跳动,那么信任,那么依赖。沈鹤栖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最终只是更温柔地将她颊边碎发拢好。


    “大哥不娶那我也不嫁了。”


    “傻话。”沈鹤栖声音低得近乎叹息,“姑娘家哪有不嫁人的?”他说完这句话心被绞着死死地,他如何能想象她凤冠霞帔嫁给旁人?如何能忍受沈幼欢冠上别人的姓氏,在另一个宅院里对旁人展露笑颜?


    “为什么不可以?”沈幼欢声音清亮,“我就要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沈鹤栖听完沈幼欢的话,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他微微俯身,在沈幼欢额间极轻地落下一个吻,“睡吧,别想那么多。”


    他抬手熄灭了床榻前的烛台,轻声哄着沈幼欢入睡。


    看着沈幼欢安静的睡颜,沈鹤栖陷入了沉思。


    韩稚所言不无道理,甚至隐隐印证了母亲裴华汀早前的忧虑。燕书诣的野心,似乎远不止于储君之位乃至龙椅,他想要的或许是拉着整个大晟皇朝一同倾覆。


    沈鹤栖无从知晓这些年来皇贵妃究竟是用怎样的手段将燕书诣养成这般模样,但从父亲沈从述偶尔的只言片语中,他能拼凑出这位表兄内里早已扭曲得厉害。燕家这一代,因为皇贵妃的插手,心中思想正常的人几乎没有。


    皇帝迟迟不立储君也正是有这个原因。这些年后宫的事皇帝怎么会不知道,但皇帝深爱皇贵妃,扶她为后甚至都并非难事,他爱她才对她做的事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陛下始终留着皇后的位置,或许正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皇贵妃的心神时有不稳,唯有留着崔氏女做皇后,后宫才不至彻底失控。


    而今要扳倒燕书诣,必先斩其羽翼。可沈家越是势大,身为沈家外侄的燕书诣地位便愈是稳固。沈从述一直回避立储的问题,甚至对燕书诣不管不顾,就是知晓这个理。


    只是从皇帝最近有意无意重视燕清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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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看出,这个储君之位,已经到了不得不立的时候了。而越是这种关头,各方势力便越会陷入最后的疯狂。


    沈鹤栖心知自己耽搁不得。棋局之上,一步慢下半刻,落下的或许便是满盘皆输、无可挽回的结局。若想护住沈家不受摧折,若想将沈幼欢安然庇佑于羽翼之下,他必须做出行动。


    宣王府虽势大,却终究是外姓王爵,如今想插手立储之事,断不能摆在明面上。宣王此举,与其说是争权,不如说是求生。若真让燕书诣这般心性之人登上大位,以其阴鸷暴戾的性子,莫说朝堂,便是江南那方鱼米之乡,恐怕也难逃荼毒。韩家世代镇守南疆,护的不只是王爵尊荣,更是江南千万百姓的安康。


    这局棋里,每个人都想护住自己最在意的东西。


    秋日祭奠在即,沈鹤栖觉着这一次的祭奠恐怕难以平安度过。


    山雨欲来,夜色浓沉,有时或许生在平凡人家,才能求一份最寻常的安稳。


    “春红!绿柳!”沈幼欢醒得比以往都要早。


    她昨日因为有沈鹤栖的陪伴,睡得很安稳,今日一觉醒来,精气神十足。


    “小姐,今日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春红替沈幼欢收拾好。


    “怎么啦?你想出去玩吗?”沈幼欢推了推自己的发包,笑眯眯地问道。


    “只是感觉最近小姐从秋猎回来之后很少待在家中。”春红拉着沈幼欢的手,“春红都没有好好陪陪小姐了。”


    “好春红,下次我出门把你也带着。”


    还没等沈幼欢继续说些什么,绿柳急匆匆地走过来对沈幼欢道,“小姐,九王爷来了。”


    “他来做什么?”沈幼欢起身朝外走去。


    午前的日光斜斜铺满庭院,将青石地面映得明晃晃的。燕柯临站在一株老槐的荫影里,玄色云纹锦袍被镀上淡淡金边。他身量极高,肩背线条在阳光中舒展如松,腰间束着的墨玉带更衬得腰身劲瘦挺拔。


    那墨玉带上还悬着沈幼欢上次送的那枚青玉环佩,随着燕柯临的动作轻轻晃动。


    上次燕柯临进宫,梁太后一眼便看到了这枚青玉环佩。


    “这是哪家姑娘送的?”梁太后含笑招手,示意燕柯临将玉佩解下递来细看。


    燕柯临并不拒绝,反而他很乐意让别人看,这环佩悬在腰间就是给别人看的,可惜除了梁太后和皇帝,根本没人敢问他要来过目,询问他环佩来的源由。


    “并蒂莲,相思子,”梁太后指尖抚过温润的玉面,眼中泛起慈和的笑意,“好精巧的心思,更是好寓意。”


    “儿臣也是这般觉着。”


    梁太后抬眸看向燕柯临,微微一怔,这倒是第一次见燕柯临露出这副温柔的神情,想必是遇到了极为欢喜的人了。


    “快把这家姑娘带来给哀家瞧瞧。”太后将玉佩递还,语带揶揄道。


    燕柯临接过环佩,仔细系回腰间,他唇角微扬道,“母后,她尚有些羞怯,待日后儿臣定带她来给您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