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随觅感觉得到，阿荣和她关系变客气了。真善美搞多了总会误以为所有事都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叶随觅反过来想，如果自己刻意的维护距离，人家还能热络，这不就是演技吗。


    “虽然很荒谬，但我有时候也会想，我会不会维护自己的时候太用力了。”叶随觅对系统说。


    “我说的是，大声呵斥可以维护我自己，我是愿意的，但是上升到搏斗才能维护自己一点小小的利益，我就会想会不会是我大题小做，让了算了。我内心一直都有这种疑惑。”


    系统说：“你感觉很用力，是因为阻力太大了。如果人人都敷衍你，把社会的暴力传达到你身上，你只能通过更大的反应反弹回去，但与此同时，你会变成一个‘爱闹事不好相处’的疯女人。”


    “是的，很消耗心力，所以我在想，我能不能轻松的拥有尊重。”叶随觅问。


    “不能。因为这不是你掌控之中的事情。这个社会的社交结构本来就是有问题的。花费精力去维护基础人/权，其实是消耗你的一环。从前你的父母也是这样对你的。”


    “社会结构就不针对我那个垃圾混混哥，要针对我这个良民？”叶随觅有点不服。


    系统说：“这涉及性别议题。他哪怕是违法乱纪随时可以回到体面人的位置上，只要他做出这样的姿态。”


    “而你很难在两种社会角色上切换，你会被定义在其中一个角色上，难以动弹，所以你感觉到阻力非常大，你自己也觉得自己得二选一，要么当圣女一直友善，要么当魔女没事发火。社会对你的固化一直残留在你的感觉里，所以你难受。”


    “类比就是被打多了，总是会想自己会不会被打。其实事情做多了你就习惯了。但是我依然不提倡使用暴力。”


    叶随觅沉思了片刻，觉得得切换一下魔女，怎么结构和议题老是冲女人来，她现在成董事了，干脆让裴林当总经理去，让傅总成为真正的副总。让傅总也感受一下社会结构。


    她心里蠢蠢欲动。


    系统对这件事情既不反对也不支持：“其实他们到了这个地位，名头已经不重要了。地位是手下和人脉决定的。”


    叶随觅还是把裴林给提拔了，只是没把傅诚降级。她不知道公司内部是怎么委派总经理的，还是系统去干的。


    看着新的委任通知，傅诚觉得叶董要敲打自己，这不恶心人吗？怎么给裴林搞了一个平起平坐总经理位置？他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这么一点小事儿，真的在叶董的心里面留下了这么大的心理阴影吗？他们这些富二代如此的心灵脆弱，连报复回去了都要迁怒他？


    裴林则是撇撇嘴，没遇到过吧，没遇到就对了，我这辈子每分每秒都在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每分每秒都在琢磨我为什么遇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每分每秒都在想我怎么避开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终于轮到你了。舒服了。


    裴林心里很清楚傅诚这种想不通的心情从哪里来。她觉得幸灾乐祸。


    她已经见证了身边无数个同事拥有确定的幸运。只要时间到了就能升职，只要立了功就能升职。


    而她则不是。有资历也可以被后来的人抢职位，美其名曰让年轻人多锻炼。


    立了功也可以被说，时候还没到，你再沉淀两年。


    她有时候想过是能力不足吗？然后就会有一个能力完全不如她的人上位。


    有时候想过是因为关系不硬吗？然后就会有一个没啥关系的人上位。


    后来她做了领导，从领导的视角中她终于知道了。大部分人都不重要。这活谁都能干。


    他们公司不是初创集团，背后靠的是强硬的财团。工作的大部分内容就是做正常人该做的事。不是什么凭个人能力排山倒海的地方。所以提拔谁其实都一样。整个行业都这个样子。她这么多年的遭遇纯属被领导个人偏好制裁了。


    她看着傅诚，这个多年合作的老伙伴，扬眉吐气。


    傅诚看出了她的心思，颇有几分调笑地说：“裴大美女，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和叶董有啥事瞒着我？”


    裴林微笑着说：“叶董不喜欢美女这个称呼，麻烦你叫我老裴，或者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叫我裴总也行。不然我以后在叶董面前管你叫傅大骚/男。”


    傅诚被她怼了一下，忍了。他要是年轻点还能想办法当赘婿，现在只能忍了。她们女人也抱团啊，要是叶董是男的就好了，他有一千种办法搞好关系。


    裴林则是勾起嘴角。


    阿荣工作还是很尽职尽责的。过了一段时间，阿荣提醒叶随觅报考，叶随觅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考过了 c1 驾驶证。虽然练的很熟练，但一次就过也算意外之喜了。


    拿到驾驶证那天，叶随觅开开心心地在家里给自己点了顿海鲜大餐。还没把蟹肉吃到嘴，系统就触发了正反馈。


    “考取 c1 驾驶证，触发正反馈，反馈私人飞机一架。”


    系统接着说：“鉴于你的资产不匹配私人飞机，目前费用由我承担，从叶韧仪账户走，你只能使用它。飞机是庞巴迪环球的改良款，价值5亿美元。”


    叶随觅特别高兴：“私人飞机！”


    她对型号没啥概念，掏出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庞巴迪环球系列是超远程的公务机，有一百多项飞行记录，客舱四个起居房间，厨房，配有零重力座椅，模拟日光的动态系统……


    “已经根据你的需求，改造过了。”系统贴心地说明，“跟之前的很不一样。取名随觅号-飞。”


    “不过得过一段时间才能签收。”系统说，“我只是提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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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叶随觅当然点头。


    “你只有这个时候是最高兴的。”系统吐槽。


    “那你希望我什么时候高兴？”叶随觅说，“我也可以演给你看。”


    她抬眼看了看在给她剥虾的叶韧仪，笑眯眯地蘸了新的酱汁。


    穆兰这些日子联系了她，给她派了个明星宣传的单。


    这个女明星叫李连苑，今年 32 了，能算四线，不是那种黑料缠身的人，但也不是风评很好的人，相对于娱乐圈来说相貌平平，演技平平。找不出什么让人感兴趣的点。


    让她出名的那部剧是大女主修仙传《升仙传奇》，大爆特爆，男女主和好多配角都直接飞升一线。她作为一个很没存在感的女二也飞升二线。


    之后各个公司复制了很多大女主修仙剧，她就总是演这个重复的女二人设。


    刻板印象就是暗恋男主关怀男主，关键时候太废了拖一下团队后腿，必要时候替女主挡刀卖一下姐妹情。


    这种套路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还广受好评，因为打破女二是恶毒女配的魔咒，女主太强了每次都能解决危机，女二拖团队后腿也没人说什么。


    但次数多了，套路也有魔改的时候，观众每次看到她就知道她又要挡刀了，烦了，她后续的资源也跟不上，咖位降了不少。


    “这个做正面宣传难度也太大了。”叶随觅吐槽。


    “给的挺多。”穆兰说。


    叶随觅：“好吧。”


    “你打算从什么方向做？”叶随觅问了问，肯定不会让叶随觅做主要策划，她负责的只是提高正面热度。穆兰才是定调的。


    “我们打算把主题定在追梦人。”穆兰说，“不过好是好，但是太老了……娱乐圈谁都有梦想。”


    岂止是老，简直是烂。当一个人设每个人都有的话，就是好笑了。


    “淡泊名利？”叶随觅尝试找出对方的优点。


    “或者她有什么爱好吗？可以拿出来说一说。我说的是真正的爱好，不是那种人设。”叶随觅又问。


    “至纯至善的人设现在已经不吃香了。”


    当然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贱人太多了，至纯至善就意味着你这个人可能根本就没有接触过真实的世界。太悬浮了。


    但作为明星又不能不“至纯至善”。


    “你想想，要求 5 万热度。”穆兰说。


    “没概念。”叶随觅说。


    “你那个出圈的活动也才 6 万热度。”穆兰说。


    叶随觅没招了：“那你能给我多少？”听听算了，这个真的做不了。


    穆兰：“2 万元加提成，大概能到5万元。”


    “你们收她多少钱？”


    穆兰发了个“哈哈哈”最后说“只是找你帮忙参谋，我们开会定了方向我再拉你进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