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作品:《琴深几许

    却说秦天秦佑在河畔左近埋伏,等了半晌,也未见寺中有何动静。


    秦天笑道,“该不会时间太久,哥一时忘了地势,带岔了路罢?”


    “兄长,你莫要心急。”秦佑又将身子向林间草木低了低,“我料想便是哥带岔了路,凭他们的本事,也定能完成任务。”


    “我哪着急了?你哪里看出我着急了?”秦天见状,也矮下身子。


    二人正说话间,忽闻山上寺中传来巨响,正是司无双头一次打碎铜缸的声音。


    见有情况,兄弟二人连忙噤了声,凝神盯着四下里的动静。


    待到第二声巨响传来,加之火光冲天而起,秦天秦佑心下一喜,知晓司无双等人已然得手。


    可山下驻扎的僧众与官兵,并未等到天禅方丈下令,便自行往河边涌来。


    那些官兵与和尚训练有素,夜里山上起火,起初的一两间房便已能瞧得清清楚楚。


    千余人急忙组织起来,拨了百余名僧众手持器皿奔赴河边,余下的排成一道人墙,直向山上通去。竟是欲以接力的方式,将水运至寺中灭火。


    秦天秦佑岂能让他们如愿?当即现身,两道黑影在月色下倏忽来去,无声无息间,便将临近的僧众纷纷点了穴道。


    待到众僧反应过来,已有数十人手持器皿,僵立当场。


    察觉有人埋伏,四五百人立时拿起棍棒刀枪,便朝这边杀来,有和尚、有官兵。


    秦天与秦佑向后掠入被点住的僧众群中,借着这些人掩护自身,以防这一千来人抛掷兵刃远攻。


    夜色沉沉,不仅敌人瞧不清秦天秦佑的身形,这些训练有素的官兵此时各个手拿长枪大刀,混乱当中一个不小心,也着实危险。


    兄弟二人以群僧为掩体,边斗边向后退。心知总不能将这一千余人尽数点倒,若是待到他们合围上来,情势必忧。


    过了半晌,又点翻二三十名官兵与武僧,纵有大梦无照加持,内力也已损耗小半。


    秦佑唤道,“兄长,走了!”


    秦天应声后撤,与秦佑轻身踏入河中,几个转身之间,已然不知去向,这般身法在常人眼中看来匪夷所思。


    官兵纷纷向河中投掷长枪,却只激起些许涟漪。


    此刻山上,凌芷柔、寒清子、风月天三人还未行至寺院最西边。


    这些官兵僧众虽然解不开被点之人的穴道,也立时取下他们手中器皿,又欲传水到山上救火。


    刚才打斗之际,数百人众已然结成一道长队,通至山顶寺中。此时河边传来不下五六十盆河水,已传到半山腰。


    众人左接右递,正自忙乱间,两道高大黑影如鬼似魅般倏然而至,出手间,十余人应声倒地。


    秦天刚才跟着秦佑在河中兜转一圈避开危险,二人动作不停,便转向这半山而来。


    将这一段敌人尽数点住,打翻河水。石阶之上,器皿翻落之声不绝于耳,水流顺着地势流淌而下,数名官兵脚下一滑,滚翻在地,场面登时乱作一团。


    天禅方丈的法旨传了下来,送信那人却不知此间怎地便成了这般模样。


    凌芷柔三人点燃两排屋舍,若要将全寺通通烧毁,尚需火势蔓延。


    秦天秦佑又在人墙之间扰乱半晌,这才抽身而退,亦向约定地点会合。


    ***


    待到摩禅寺对面的那座山间,司无双等人已候了他兄弟俩多时。


    思鸿见他们无恙,心下稍安,连忙迎上前去,“没事罢?有没有哪里受伤?”


    秦天秦佑均称无事,只是他二人未曾骑马,刚才又斗了半个时辰,这会轻功至此,不免有些喘息。


    司无双自然听得出他们内力消耗如何,问道,“河边情况怎么样?可还应付得来?”


    秦天便抢着将刚才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讲与众人听。


    大伙听后,皆称赞二人行事干脆利落。


    此时向对面摩禅寺望去,大火已然蔓延全寺。这数月来重新修建的房舍殿宇,算是白费了。


    司无双心下大喜,虽然还未至千川合会,但在这之前狠狠给厉折川一个下马威,也是好事。


    众人忙了这大半夜,又饿又乏,决定今夜便在此地歇息,明日一早再动身。


    总不好一直吃干粮,思鸿为众人烹煮些饭菜,马车中虽是甚么都有,可食材却不敢多存。


    司无双便教三名弟子前去寻些山珍野味回来给思鸿使,秦天闲来无事,便也跟了去,想学一学风月天的探查本领。


    思鸿将诸般物事准备妥当,只待他们回来,再添上几个菜。


    那日在遥溪村时,秦天买来的数坛酒尚未饮完。此时司无双也教大伙取来,算是小小庆贺一番,虞音见状大喜。


    点了两堆柴火,取暖取亮,众人围坐同饮。


    宴间,虞音低声向思鸿笑道,“好巧。”


    思鸿怔了怔,问道,“阿音是说甚么事情巧?”


    “我是说你这双手,好巧。”虞音浅浅一笑,望着他,声音压得更低,“真没想到这般情形,你还能备下这样的酒菜。”末了凑到他耳畔,“还真有做人娘子的天赋。”说罢,笑意盈盈地瞧着他。


    思鸿噗嗤笑出声,众人见状含笑望来,司无双亦笑道,“你二人又在偷偷讲些甚么?”说着举起酒盏,“来,诸位!咱们共饮一杯!”


    八人斟满酒,随司无双仰首满饮。


    秦天放下空杯盏,望了望两堆柴火,问道,“我说大师姐,咱们这边也点着火,可别教摩禅寺那边瞧了去,那些官兵不会来搜山罢?”


    司无双面露不屑之色,“这远近十里,月天已然探过,再无旁的敌人。眼下只那摩禅寺中千余人,你还怕他们么?”


    见凌芷柔三人向秦天看去,司无双又道,“他们不来还好,若是敢来,怕是再回不去了。”


    三名弟子闻言,好生佩服。


    秦天不以为然,沉吟道,“咱们此番又将摩禅寺烧了个底朝天,你说他们该不会为了重建,再去坑害百姓、抢夺钱财罢?”


    “也不全无可能。”司无双环顾众人,说道,“但还是如同咱们上次所说,总不能为此束了手脚。明日一早便即动身,去千川合会走一趟,届时此处问题自然而然便解了。”


    秦天闻言,微微颔首。


    风月天起身道,“师父,待徒儿再去探查。”向在座各位拱手,“诸位尽管安心用饭,外面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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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无双轻声道,“去罢,小心些。”


    众人起身相送。


    摩禅寺那边,大火兀自烧着,看这情形,怕是要烧整整一夜。


    司无双瞧着那边,手中酒杯迟迟不送入口中,沉吟片刻,问道,“秦佑,你们平日里是如何与这摩禅寺周旋的?”说罢,回首望向秦佑那边。


    兄弟二人自是知晓,司无双利用在慈王寺之间的那处客店,没少教那帮恶僧吃苦头。而雪诺城这边,这些年来始终未敢与摩禅寺正面交锋,秦佑回道,


    “当初锋三爷将雪诺城山庄交给我兄弟二人,嘱咐我们切勿暴露踪迹,以守为主。一晃这些年过去,我兄弟二人却也…无甚作为。”瞧了虞音一眼,又道,


    “若不是数月前虞姐姐同哥前来,我们与这帮恶僧大干了一场,还从未与他们真正交过手。”


    思鸿接道,“锋三叔说得没错,那时咱们只有这雪诺城一处据点,哪里敢冒险?我听叶先生说,二位贤弟也没少救济雪诺城四方百姓,怎能说无甚作为?”


    “是。”秦佑应了声,又道,“只是救一些被逼得无法过活的百姓罢了。”


    司无双微微颔首,“如此,也并非没有好处。”


    秦天秦佑齐声问道,“此话怎讲?”


    “你们瞧。”司无双笑了笑,又望去摩禅寺方向,“多少年了,没有真刀真枪的经验,这会子不乱作一锅粥才怪呢。”


    众人随着她目光望去,亦觉她说得在理。


    风月天这一顿饭来来去去数次,众人也都习惯了。每逢他回来,都已先给他布好菜,他吃上几口,便即又走。


    待饭后收拾妥当,那摩禅寺中也不见官兵或是僧众前来搜山。


    想必是瞧着大火无法扑灭,又总有人前来捣乱,天禅方丈已在考虑放弃此处。


    司无双领着凌芷柔与寒清子回马车内歇息,秦天秦佑就地而眠。


    思鸿将八匹马散了,各自食夜草,虞音携着他到不远处的古树枝上,今夜这数枝倒是极为宽敞,


    “阿音,眼瞧着天气转凉,明日又要一路去往千川合会,那里可是比雪诺城还要往北数百里。”思鸿边说着,边为她理了理裙裾,又道,


    “咱俩出来时,也未曾带冬衣。”


    虞音嘟起小嘴,瞧着他问,“我哪里来的冬衣?在听风崖我便没穿过冬衣。”


    思鸿奇道,“听风崖有时也下雪的,不然你怎么取的雪水?既是下雪,你穿这般薄的裙子,不冷么?”


    “谁跟你说我只有薄裙子的?厚裙子也没给你看过呀!”虞音顿了顿,“总之我没有冬衣,我也不穿冬衣。在听风崖,我从未冷过。”说着瞧向旁处,似是借着漫天火光,看见了甚么,定定地望着那里。


    思鸿想了想,她那间屋子确是处处透着神奇,便是离人再久,也纤尘不染。


    还有那东西两处的厢房,她不让思鸿进去。


    思鸿听她如此说,笑道,“在家中也罢,可你哪里在这北边之地待过?这里的冬…”


    话未说完,被虞音打断,“别婆婆妈妈了,跟我来!”


    思鸿一怔,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要去哪里呀阿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