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第一百五十章

作品:《琴深几许

    眼前这八人,还真如秦天所言,成了个小阵。虽不如那日慈王寺中十八人大阵的规模,却也一时教凌芷柔三人束手无策。


    与那日秦天秦佑所遇到的困境大抵相同,若是强攻上去,无论从哪个方向,都如同与五六人同时交手。


    若是退守,那阵型还可缓缓攻来,当真难缠。


    凌芷柔带领师妹师弟连攻数次,不见成效,眼见着便又要被八人逼向屋子近处。


    莫说他们三个初入江湖,便是秦天秦佑那等阅历丰富的,上次见到这般阵仗也险些吃亏。


    这八人步步紧逼,风月天正待再要报与司无双,忽闻衣袂破空之声,眼前白影一闪,三人面上俱是一惊,只见师父已挡在身前丈许。


    她手中无剑,凌芷柔当即抛剑上前,这在往日里师徒早已练熟。


    司无双却反手将长剑送回,那剑在她手前一滞,随即轻飘飘折返至凌芷柔面前。


    便在此时,司无双足尖轻点,身子倏地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那日大阵中的十八人为给钱塾捻致命一击,折损了一人。此番来时自然凑不齐大阵,便退而求其次,改为八人成阵。


    各人提前说好,见着红衣女子便不恋战,其余的能杀一个是一个,以报上次之仇。


    此时司无双却同虞音一般,穿了一身素白色衣裙,这八人一时间又哪里认得出来?


    只道凌芷柔一行人又来了帮手,莫说是名女子,便是秦天秦佑亲至,他们也要一较高下。


    可此时不知是眼花还是怎地,倏忽间便不见了那白衣女子的身影。八人心下猛然一凛,那日慈王寺中的梦魇,仿佛重现眼前!


    司无双以极速闪至八人身后,再以掌力对掌力,纵有两人防守,一时也措手不及。


    上次交手她已然摸清这些人路数,此时阵法威力又大减,那两人甫一接到她掌力,登时被震飞出去。


    待另外几处方位的内力传来,司无双早已欺近他们之身。双掌翻飞间,几人还未及出掌,便分向四下里倒地不起。


    最可怕的是,她白影一闪,又归到刚才现身时的位置。


    略一停顿,便即闪回屋中。


    自她出现,挥开凌芷柔抛来的长剑,到破去八人阵法将他们震飞,再到折返屋中,不过转瞬间之事。速度之快,当真可怖至极。


    回到屋内,秦天只道她白白出去一趟,想着应是凌芷柔三人已然将来敌击退,忙问,“怎么样?好对付么?他们怎地还不回来?”


    说着接过司无双湿了的外衫,替她到火堆旁烘烤。


    外面大雨倾盆,她的衣衫却还未全然湿透。


    未消片刻,凌芷柔三人自外而归。虽是通身滴着雨水,却满面喜色地围到师父身侧,赞叹师父武学又有进境。


    此时秦天秦佑方知,她出去这一趟竟是与人交过手才回来的。


    凌芷柔问道,“师父,外面那些人…如何处置?”


    司无双语声平平,言道,“不必理会,教他们淋雨去罢,一群不知悔改的东西。”


    秦佑问道,“当真是那日慈王寺的十八人?”


    司无双道,“是他们,只来了八个。”


    秦佑道,“想是白日里虞姐姐赶跑的那两人通风报信的,司君在此,他们便不怕么?”


    秦天笑道,“许是不知,若是知道她…”正说之间,目光瞥见司无双,见她虽然神色如常,却从她眉间感受到一丝寒意。秦天想了想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像形容“母老虎”,便连忙噤了声。


    终于收住了一次嘴。


    风月天见状,连忙接道,“师父,徒儿再去查探,若有情况便向您禀报。”


    其实风月天年岁与司无双相仿,但平日里他最受司无双疼爱,武学与生活中又都对他偏爱有加。故而他今生今世,心甘情愿侍奉师父左右。


    “去罢。”司无双应了一声,待风月天转身而出,她又道,“敢来最好,免得咱们到了千川合会,他们又摆甚么阵势。”


    见时辰已然不早,司无双说道,“大家歇下罢,料想一时不会再有敌人前来。若有动静,我会告诉你们。”


    众人闻言,备下清水匆匆洗了洗,熄掉柴火,就地歇息。


    凌芷柔与寒清子另生一堆火,烘烤湿透的衣衫,不久亦睡下。


    此时天气渐凉,司无双没了外衫在身上,虞音便教思鸿去挽风那取来自己的衣裳,拿给司无双。


    她身量较司无双差了些许,司无双勉强能穿上。


    这一夜,风月天再未传回消息。众人在他守护下,安睡一宿。


    ***


    翌日起身,整理妥当后,一行人继续赶往摩禅寺。


    秦天见昨夜来敌尽数不见,问道,“大师姐,昨夜为何不擒下那些贼人?他们若是赶回千川合会,左右是要再碍咱们的事。”


    司无双策马缓行在秦天秦佑身旁,说道,“捉些无用的人回去,也没什么好处。”瞧了秦天一眼,问道,


    “到了你那里,不是还要白白给他们一口饭吃?”


    秦佑抿嘴笑笑,不作声,秦天答道,“这倒是无妨,只要对救锋三爷有用处,我供他们吃喝便是。”


    司无双道,“我将他们各自打成重伤,料想必是连夜赶回千川合会了,让他们去耗一耗见贪三个老和尚的内力,岂不强过咱们养着?”


    秦天秦佑闻言,恍然大悟。这般手段,便连秦天也无话可说。


    一行人继续向摩禅寺进发。


    这一日又是快马加鞭,众人算了算时辰,便是赶到也会在深夜。


    既然是要查看摩禅寺情形,夜里总是不便的。是以七人缓马时便议定,今夜留二三十里路程,明日再行。


    如此一来,今日不必连夜赶路,次日又可早早赶到摩禅寺一观究竟。


    此地山路开始渐渐多了起来,众人寻了处山中密林,就地歇息。


    夜里风月天外出,马车自是让给姑娘家们。


    虞音假借保护思鸿为由,带他到远处树上,以成犄角之势。


    司无双心下想着,纵使有月天夜探,这样确实也好过大家聚在一处。行走江湖,难免遇到甚么不可预测的麻烦,若被敌人一锅端了,那可不好。


    便也未拦阻虞音,只教他二人当心些。


    与凌芷柔及寒清子入马车内歇息,秦天秦佑在外寻了处稳妥地界,一边警戒,一边养足精神,只待来日再往摩禅寺。


    虞音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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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鸿来到一株树上,此间枝桠不甚宽大,二人只能排成一字仰卧而眠,虞音教他脸贴着自己的脚。


    ***


    次日清晨,众人吃了些干粮,匆匆洗了洗,便即赶路。


    三十里的路程,尚不及午时便已到达。


    寻了处高地,将马匹散去食草,留凌芷柔与寒清子守护马车与风月天,司无双等五人步行往摩禅寺而去。


    还未临近,便已听见敲石搬运之声此起彼伏。漫山遍野不下千余人,正自忙得热火朝天。


    大火虽然毁了寺院,可山道石级却完好无损,那是当年皇上御驾亲临时特意修建的。


    如此一来,官府备好所需建设物料运送至山下,众僧便可同官兵一道搬运上山。


    原本的百余所屋舍,眼见着便要重建完成。


    秦天叹道,“我的娘!这可比咱们建造山庄用得人还要多,怎么遍地都是人?”


    “原本和尚便不在少数。”司无双向摩禅寺内抬了抬下巴,又道,“瞧,那不还有官兵在帮衬着么?”


    虞音不由嗤笑一声,司无双不明其意,亦浅笑望来,问道,“怎么了阿音,你笑些甚么?”


    “没甚么…”虞音瞧了她与秦天一眼,便不再作声。


    思鸿却知她心意,方才秦天喊娘,司无双对答如流。二人虽都是无心之言,可也教人浮想联翩。


    同虞音相视一眼,又都将目光躲了开,也不知是忍笑还是怎地,虞音思鸿面上均现红晕。


    司无双哪里想得明白,不知他二人又在搞甚么名堂,倒也未加理会。


    秦佑说道,“司君,咱们如何行事?眼下大抵再有一个月,摩禅寺的框架便要建成了。”


    司无双瞧着对面逐渐成型的殿宇,言道,“此时是他们在明,咱们在暗。做与不做,都是咱们说得算。”


    秦佑道,“司君的意思是…北上去千川合会?”


    秦天接道,“这帮人坑害百姓,总归不能就这么算了罢?”


    “嗯,正是。”司无双应了一声,秦天总算说了次她爱听的。


    察觉司无双此时面色,秦天也美滋滋起来。


    “岂能平白跑这一趟?”司无双顿了顿,笑道,“来都来了,那便给他们助助兴罢。”转对思鸿问道,


    “哥,上次你是如何将他们屋子尽数点燃的?”


    思鸿笑了笑,说道,“那会有阿音与秦天秦佑在前,这群僧人全都跑去寺门周旋,我这才有机可乘。”看了看对面千余人散布在各个屋舍,又道,“此时怕是没那般容易得手。”


    “他们人是多了些,可这建造的方式与形制…”秦天说着,摇了摇头,续道,“比起咱们山庄可差得远了。”


    司无双问道,“和山庄比?他们也配?”轻哼一声,又道,“上次被烧了还不长记性,你们瞧,这些屋子仍是这般密集地聚在一起,便是给他们银子,他们也不会用。”瞧了眼思鸿,说道,


    “哥,若说两次相隔不久,怕是不好得手。眼下看来,他们是早将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抢了银子购得所需,总归费得也不是他们的钱财。”


    思鸿问道,“那妹子的意思是?”


    “此番必教他们再中此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