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作品:《琴深几许》 听她这般说,思鸿想了想,若是夜晚到达,无论如何都需要走过去的,只要从那里经过,就避免不了碰到药人。
虞音见他默不作声,心知他想不通,这才半晌不说话,只道,“先别管这许多,你去办事即可,到时我自会安排。”
说罢,将车幔垂下,又悠闲的躺了回去。
不知行了多久,只觉马车停了下来。车厢外传来思鸿低语,“阿音,我进去找他们说说,你在这里等我。”
“嗯。”虞音轻应一声。
思鸿进了一家粮铺,店中伙计不识得他,可见他样貌不俗,也连忙到后堂寻掌柜出来。
这掌柜正是忘川郡山庄负责各处粮铺的姜伯手下,年岁约莫五十左右。他曾见过思鸿一面,可当时却也离得远远,此刻心下仍是不敢确定,只用言语试探。
思鸿哪里肯让虞音多等片刻,当即开门见山,朝他笑了笑,便将司无双的信递上,
“无双的亲笔信,上面还有她印呢。”说着朝封面比划了一下。
那掌柜一瞧,千真万切,连忙展信观之。
司无双在信中教他挑选两名精干弟兄,不分昼夜前往袁先生处,上面有凉陵那边的地址。
那掌柜看罢,仍是有些不敢确定思鸿身份,试探着问道,“这位小兄弟,请问你姓甚名谁?”
思鸿笑道,“我姓思名鸿。”
“哎呀!”那掌柜惊呼一声,连忙自柜后奔出,连声说道,“不知少主亲至,您看我这老糊涂了!竟没认出您来。”说着竟要跪下行礼。
他如此近距离的见到思鸿,实是太过激动,身后伙计闻听,也不住地望向思鸿。
这般大的礼,思鸿又如何肯受?这掌柜又一口一个“您”的,听得思鸿好生过意不去,连忙扶住他,回道,
“掌柜的,我们未曾会面,如何识得?这不是你的过错。”他又取出一封信,续道,
“这封便是无双欲要送往凉陵的信,想必你已知道地址,切记按照她安排行事。”
那掌柜接过,问道,“少主只需派人前来通知一声便是,何劳您亲自跑一趟?”
思鸿道,“我与无双等人在路上遇到些麻烦,人手不够,这才送信过来。”
掌柜道,“不知司君近来如何?在何处遇到麻烦,是否用我叫几个弟兄跟您前去?”
思鸿笑道,“不必费心,只需按照司君信中吩咐便可。”
掌柜道,“请少主放心,我立即派人前往凉陵。”
思鸿闻言大喜,瞧了眼粮铺,又对掌柜说道,“掌柜,烦请再帮我一个忙。”
掌柜道,“少主请讲。”
“我在门外停了一辆马车,帮我装满米面与清水,摆放整齐些,尽量将车厢装满。”思鸿略一沉吟,又道,“再帮我选两匹脚力稳健的骏马,拴到车前。”
掌柜连声应下,说道,“没问题,请少主稍后,我先去派人送信。”
“好。”思鸿向他略一示意,转身便去寻虞音。
来到马车前,掀开车幔,还未待他开口,虞音问道,“干嘛去了那么久?不就送封信么?”
思鸿望着她笑了笑,虞音截道,“又和你老手下叙旧了,是不是?”
“没…没有。”思鸿嘿嘿一笑,说道,“我教他们帮忙装满米面和清水,也好快些赶回去。”
虞音本想着待二人送完信,还要到别处去置办日常所需,以为他又在里面婆婆妈妈耽误时间。
此时得知思鸿没有让她白等,况且他选的这三样东西,也正是遥溪村那边所急缺,这才不再怪罪他,给了些好脸色,
“喔。”
说着起身跃下马车。
思鸿忙上前搀扶,“阿音,要不要进去梳洗一下?那里面甚么都有。”
虞音瞥了眼门前,有几处粘到白面粉,“不去,脏死了。”
思鸿被她逗笑,“米面铺子,便都是这个样,其实都是干净的。”见她仍是不肯,又道,“那咱们去别处,他们装车也需些时辰。”
“嗯。”虞音轻应一声,上前挽住他手臂,同向别处街道闲游。
思鸿给她买了些早点,又找了家干净客店,二人匆匆整理一番。
再次到街上,不知不觉走到一处桥上,细细一看,正是那日到忘川城中散金银时,共同画像之地。
那画像师傅兀自在桥上端坐,商贩着实不少,可生意却不尽人意。忘川这一带,需向慈王寺上交高额的银钱方能安生做生意。
思鸿说道,“阿音,咱们再去画像如何?上次我们都不是自己的模样,如今也该一同画一张。”见她并不拒绝,喜道,
“这老师傅手艺不错,画得也快。”
“走罢。”虞音含笑望着他。
思鸿牵起虞音手,美滋滋地去寻那画像老师傅。
那老师傅又如何识得虞音思鸿二人?只依照惯例仔细画来。
但他对上次那两名貌美的“姑娘”可是印象极为深刻,只觉此时来了个更美的!
画像先生心中暗道,“当真是奇了!这两月怎地连续画到两次美极的女子?竟一次比一次好看。眼前这位少侠,样貌也是非凡,只是…好似有些眼熟。”
他平日里生意便惨淡,此刻接连得见两次生平从未见过的美貌姑娘,实在激动得难以言表,笔下不由使出全部所学。
待画毕,周遭又围了不少人,那老师傅仍是不肯收取银钱,只道能教他画到如此景象,已是不易。
思鸿暗自庆幸没有惊动官府,不去接老师傅递回的银两,只取过画像,带着虞音匆匆离开了。
转过几处街角,约莫着粮铺掌柜已将事情办妥,二人便直奔那处暗桩而去。
早有几人得知思鸿前来欲远远瞧上他一眼,虞音闲他磨蹭,已跨上轻雪,只作要走之状。
掌柜选的这两匹马,脚力虽强悍,可不通人性,必要有人驱使才可以。
思鸿与诸位弟兄道别,欲跃上马车。
可他们只闻得思鸿之名,却从未见过他面,此时得见后欣喜若狂,又生出上前叙话之心,哪个也不肯让他离去,将他未作一团。
思鸿心知虞音最厌恶这般情形,只得好生安抚众兄弟,道是来日方长,在忘川郡山庄定有相见之日,这才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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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上了车座,紧跟虞音和轻雪后面,挽风亦随在她身侧。
待出了忘川城,还未放开马力奔驰,思鸿歉然道,“阿音,又让你等久了。”
“哼。”虞音轻哼一声,腮帮微鼓,嘟着双唇说道,“道个别也啰啰嗦嗦,跟一群药人似的围着你。”
思鸿被她逗笑,一时语塞。
***
这一路走出二三十里,思鸿怕她累了,在后唤道,“阿音,你还没告诉我,今夜咱们赶到危险的地界,如何才能安稳通过啊?”
虞音俯身在轻雪耳边低语数句,自它背上飘身落到马车座位。轻雪挽风见状,当即缓速至车后,一左一右跟在丈余之外。
“说甚么?没听清楚。”虞音看着思鸿问道。
思鸿又将方才所言重复一遍,虞音这才说道,“喔,我本就是想教你买两匹马来拉车,你做得不错,现在这样便可以了。”
“这样就可以了?”思鸿还是有些不懂,问道,“只多了两匹马,待到有药人的地界,可是深夜啊。”
“是只多了两匹马,但轻雪挽风不是可以闲出来了么?”虞音朝他笑了笑,又道,“它们便是咱俩的风月天呀。”
思鸿问道,“阿音的意思是?教轻雪挽风在左右探路相护?”
“嗯,但也不全是。”虞音略作沉吟,又想了下届时的情形,说道,
“总之现在咱们便算是四个人,你也不用怕了,有甚么情况,我自会从它们身上得知。”
“没怕。”思鸿嘿嘿一笑,“有阿音在,我便没怕过。”
虞音浅浅笑了下,思鸿喜道,“为了事先熟悉好‘阵型’,那这路上咱们可都要在一处了。”
“也只能这样了。”虞音笑着瞪了他一眼。
想到能和虞音一路驾车,思鸿极是欢喜。此时车厢装得满满当当,且米面清水都是沉重之物,饶是二马同力,也绝然没有来时的那般速度。
思鸿问道,“阿音,你累不累?我来驾车便可,你躺下休息会。”
这马车车厢宽敞,前边座位也足可躺下一人,虞音却道,“该说这话的是我罢?”
思鸿又问,“为何?”
“你昨夜睡得那般晚,今日又起了个早,你累不累?”虞音声音越发轻柔。
见虞音关心自己,思鸿面上不由微热,只默默摇摇头,“不累。”
虞音将目光望向前面道路,“不要勉强,咱们现在走得慢,若想快些回去,只能马不停蹄,路上休息的次数可便少了。”拍了拍腿上,又道,
“躺下来歇息会罢,今夜要到很晚。”
思鸿只想时时刻刻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时光,哪里肯舍得睡去?便随手掏出画像,二人展开看后相视一笑,
“阿音,终于有咱们自己的画像了,怎么样,画得还不错罢?”
虞音说道,“比官府画得好。”
思鸿回想起当日在凉陵府,官府画了虞音的画像全城捉拿她,他当时也瞧见了,“那个怎能和这张相提并论。”
虞音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可我更喜欢你扮作女子的那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