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第九十七章

作品:《琴深几许

    二人见思鸿唉声叹气的离去,相视一笑,虞音自是知晓他心中所想,司无双只道思鸿是因来此不便,惹得他不能时时与虞音相见的缘故。


    虽说司无双有伤在身,可一应起居琐事仍是亲力亲为,除去治疗换药时要虞音来帮忙,其余皆不允她动手。


    虞音怕她伤口迸裂,几番要替她更衣擦身,都被她拒绝了。


    如此又过了三日,白日里靠思鸿往来传信,庄上的要务处理倒也妥当,司无双得以在西北宅院安心调养。


    她恢复极快,自身内力深厚,加之虞音悉心照料,此时筋骨上已无大碍,可要痊愈,仍需时日。闻知去往雪诺城的信使已到石阵外,这便要随虞音思鸿一同前往,


    “阿音,你三日都不让我出门,我快闷死了,就让我去看看罢!”


    虞音将她按在床榻上,“我去看回信,分药材,少不得还要将四人分别施上银针,总要等待几个时辰,姐姐去了岂不空受劳累?”


    “你看。”司无双轻轻活动活动手臂,又求道,“我根本就像好了一样,我出去走一走,对身体也好。”


    “需要让你走动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你怎么就是不听?”虞音不禁叹了声,又道


    “虽说姐姐功力深厚,可仔细想想,这可是伤筋动骨的事情,怎么可能三日就无碍了?你感觉不到疼痛,是我用了药物所致,伤处仍在啊。”


    司无双见她有些生气,连忙上前牵起她手,陪笑道,“阿音,你莫要恼怒,我…我不去便是…”


    说着向屋内看了看,不由发起愁来,暗忖,“早知道就不留在这里了,日日被她管束着。”


    转念又想,“这三日夜里,都有阿音相伴,却是这些年未曾有过的暖意,如此想来,倒又值得了。”


    虞音见她登时没了精神,心下一软,便道,“罢了罢了!我们一起去便是,只是要约法三章。”


    司无双闻言,欢喜的朝她肩头一拍,弄疼了伤口,痛呼出声,“哎呦!”


    虞音连忙扶住她,急道,“告诉你别乱动罢!就是不听!”说着解开她衣衫,重新缠紧白帛。


    司无双笑吟吟道,“你可答应了的,不许反悔,我不再乱动便是了,只要让我出去透透气,我甚么都依你。”


    虞音手上不停,说道,“第一,不可骑马。”


    “行。”司无双应了声,将背露给虞音,教她继续裹伤。


    虞音又散开些许白帛,自她腋下绕紧固定,“第二,不许幅度过大的乱动,就像刚才这样。”


    司无双笑道,“我自然不敢了。”


    虞音轻嗔道,“那可难说,谁知道你见了哪个又要勾勾搭搭的?”


    司无双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敢这般与她说话,可心下不知为何,莫名一阵暖意,当即回道,“我不勾勾搭搭便是。”


    “嗯。”虞音见她态度还行,便应了声,续道,“第三不许饮酒、用饭、高声说话,我与思鸿回来,你便也得回来。”说话间已缠好最后一条白帛,在她腰间紧紧系了个结。


    司无双本想这次出去吃点酒,哪知眼见着前两章都未说到此处,心下正自暗喜,岂料这第三章还是没逃过去,心下算了算,不对,这可不是三章,


    “甚么?甚么?阿音,你这哪里是约法三章,是约法五六章罢!?为何连饭也不许吃?这些时日我们不是也正常用饭么?怎地今日不行了?”


    虞音将她转了过来,说道,“这几日我们吃的皆是我让思鸿特意所备下,这对你日后的恢复大有用处。若是胡乱吃东西,你伤口正在愈合,那势必会影响日后的疤痕。”


    司无双自然也知晓饮食不当会影响疤痕的消除,却不料她想的如此周到,此时闻听方记起这事情来。


    她视自身肌肤如至宝,自然做甚么都愿意,连忙回道,“是我未想这许多,多亏了阿音。”


    虞音微微点点头,又道,“那酒就更别想饮了,这半月我也随你戒酒。”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司无双听罢,连声应着。


    “至于高声说话,自然也是为了你好,一来不让你情绪激动,二来也避免伤口迸裂,对不对?”虞音问道。


    “嗯。”司无双应下一声,又问,“前几日你留我下来,想是也为此罢?”


    “正是此意。”虞音对她浅浅一笑,“我思来想去,还是教你留在我身边为好,如若不然便是耽搁一次换药,待伤愈后也会留下痕迹。”轻轻牵起司无双的手,又正色道,


    “无双姐姐,我这个人说出的话便一定要做到,所决定的事情无人可以改变,现在已是由不得你了。我答应过要让你恢复如初,所以,你要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倘若乱来,耽搁了日后疤痕的消除,我这辈子都不再理你。”


    说罢微微鼓起腮帮,定定看着司无双。


    司无双闻言,只觉有些羞愧,这分明是自己的事情,却还要让虞音来如此设身处地的为她考虑。


    平日里只有她管教旁人的份,却哪里像个孩子般要别人来约束,可这人管的偏生又让自己心服口服,让自己有这辈子都没有过的一种温暖。


    激动之下,想上前抱抱虞音,却答应过她,不大幅度乱动,便投向她怀中。虞音知她心意,抱住她轻轻抚了抚她背上之伤,司无双低声说道,


    “我怎能让阿音不再理我?”


    ***


    待司无双梳洗之际,虞音知她动作缓慢,便先去唤来思鸿。


    他一连三日未曾与虞音同榻而眠,心下闷闷不乐,虞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几日睡得好么?”


    “不好!”思鸿将脸转去旁侧。


    虞音偷笑一下,正色道,“怎么说这也是你庄上出的事,我帮你解决你不谢我,还给我脸色看!”说罢,一双妙目紧紧盯着他,不肯稍瞬。


    思鸿一听急了,连忙转身过来,“我哪有!”


    虞音娇嗔道,“你就有!”


    思鸿想她想的紧,不但晚上不得相见,便连白日里,她也时常同司无双在屋内不出来。


    只有吩咐事情,或是吃饭间方见上一时三刻,而且还有自己妹子在场,多有不便。


    此刻再也忍耐不住,俯身抱住她,只觉她身子又是软绵又是清香,是久违的感觉与熟悉的味道。


    虞音仰面将下巴放在他低下来的肩头上,仍是拿他寻开心,


    “抱那么紧干么?忽冷忽热的,真叫人捉摸不透。”


    “阿音快别说了,我只想多抱你一会。”思鸿回道。


    “没出息。”虞音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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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肯环住他腰身,二人在庭院中相拥良久。


    正自沉浸在甜腻腻的温软当中,忽闻西厢房开门声,虞音连忙用力一推,险些将思鸿推个后滚翻。


    理了理衣裙,再看过去时,卧房门又已合拢。


    她上前试探着问道,“姐姐你好了么?”


    “啊…啊好了…”司无双应下一句,这才又轻轻推门而出,双颊不知怎么地,红到了耳朵。


    虞音亦是强作镇定,“那个…姐姐,稍待片刻,我叫他取车马,载咱们前去,免得你骑行。”


    “嗯。”司无双应了声。


    虞音远远唤道,“去取车马来,到这里接我们。”


    “喔!”思鸿得令,转身向马厩而去。


    待他赶来马车,虞音扶司无双缓缓登上,将她安置稳妥,思鸿才向山庄中殿而行。


    出了宅院,虞音掀开车幔,“怎地不用你的挽风?不舍得么?”


    “它正与轻雪相会,总不好打扰它们。”思鸿笑道。


    虽知他是无意说及,虞音心下却也想到司无双在场,想她定已听见了,嗔道,


    “胡乱说甚么!明知道载我们,还不用挽风前来?”


    思鸿仍是没听懂,笑道,“阿音这你就不知了,眼前这老兄可是拉车好手,它虽脚力不如挽风,但稳健毫不逊色,咱们又不求快。”


    “闭嘴罢!”虞音啐了一句,用力甩合纱幔。


    思鸿一头雾水。


    虞音回到座位,只愿车马声盖住他所言,司无双耳力不似常人,早已听得清楚,


    “阿音…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如先将我送到李婆婆那…”


    虞音白了她一眼,“不行!”


    “我真的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司无双连声解释。


    “我想的哪样?我早说过,你现在身不由己,我管你甚么事情!?若是把我逼急,我将这呆子大卸八块!”虞音嗔道。


    思鸿没有内力在身,自是比不上司无双的耳力,心下想着,“甚么八块九块,阿音晚上要给我夹肉。”


    待至中殿,数人得见司无双气色大好,心下不由暗惊,不知她为何恢复如此之快,短短三日,好似脱胎换骨,纷纷问道,


    “司君,你…你怎地没事了?”


    司无双笑问,“你们希望我有事么?”见众人连连摆手,又道,“快好了,快好了,不必担心,我来看看雪诺城那边情况如何。”


    众人闻言,方满面惊奇的随她身后入殿。


    那信使也才到不久,将书信呈上,并一个大包裹。


    叶浮生将虞音所需药材尽数备齐,还送了一套自己多年珍藏的银针。


    虞音打开火漆印,只见信封内放有两张信笺,其中一封上书“无双司君亲启”,另一封才是给自己的。


    她将信递给司无双一封,心下暗道,“原来她早知叶浮生有事情禀报,这才要与我一同前来。”


    虽然大家早已是同舟共济,可虞音仍是不喜她这般作派,对于千里之遥的两处据点来说,自然不可浪费每一次互送情报的机会,可她却事先不说明,还有意无意的讨自己欢心。


    虞音不喜欢这种被人欺瞒的感受,不喜欢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她从小便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