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反杀

作品:《续命狂徒

    盖头下,林紫玉瞪大双眼:“你怎会这样讲?”


    沈丘染指着桌面掌印:


    “掌痕左深右浅,说明这厮右掌劲力不足,你我认识的人中,只有姜凌嚣。”


    林紫玉沉默片刻后,艰难启齿:


    “今日来帮忙的人多了,不知谁摁在了桌上。查案要比你成亲还重要吗?”


    监管姜凌嚣的是自己旧部下,忠诚可靠,不会被收买,姜凌嚣不可能出来天罗地网。


    沈丘染自嘲太过风声鹤唳,走到床前,掀了盖头。


    紫玉的眼眶含着两弯半月,世间仅有的一轮明月从此黯淡无光。


    沈丘染痴痴望着她,嗫嚅:


    “没甚婚礼,也无大宅,太过委屈了你。等案子办完,我就是举债,也要重新隆重迎娶你。”


    “还想娶两次?美得你。”


    林紫玉捶了沈丘染肩头一下,他立刻像融化的蜡烛,瘫倒在床上。


    烛泪一滴一滴流下来,火焰熄灭。


    沈丘染呢喃:“我没看够你,再叫我好好看看。”


    “讨厌。”林紫玉撒娇着披上衣裳,点上一根新烛,窗户瞬间豁亮。


    “砰砰砰”,门响了。


    沈丘染皱眉:“这个时候谁来?”


    林紫玉也嘀咕,刺穹为了让他俩好好相处,跑山上狩猎去了。


    门开,沈丘染骤然变脸。


    姜凌嚣拱手:“恭喜二位,永结同心。”


    沈丘染暴跳如雷:“谁把畜牲放出来了!”


    “你那些监军很好收买。还没判,你不该随便喊我罪犯。倘若我是罪犯,为我通风报信的,岂不是从犯?”


    姜凌嚣举高胳膊,手捏着个极小的圆圈。


    林紫玉倒退两步,跌撞在桌角。


    沈丘染一眼认出,那紫铜细环,是紫玉曾养的鸽子腿上的,顿觉不妙:“你什么意思?”


    姜凌嚣挑眉:“什么意思,问你的新婚发妻。”


    沈丘染看向紫玉,她神色慌张,他不由心惊胆战:


    “玉,你养的鸽子上的信物,怎会出现在罪犯的手里?”


    林紫玉抬起苍白的脸,两弯半月闪着泪光,“我······丘染,对不起······”


    沈丘染抬手打断,面如死灰,声音遥远的仿佛不是自己嘴里发出的:


    “只要你说,你不是姜凌嚣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我就坚定不移信你,只要你说。”


    沉默了许久,林紫玉:“我无法骗你。”


    姜凌嚣悄悄退出。


    新婚妻子是自己追捕的从犯,打击突如其来,沈丘染身子打了下摆子,紫玉伸手去扶,被他猛烈甩开。


    “下雨了。”他脑袋木木的,抬手抹了把脸。


    没有雨,是自己的眼泪。


    在意的人因自己流泪,林紫玉情难自禁,眼泪决堤:


    “对不起,丘染,一开始我不甘做个丫鬟,为了出头,投靠过……


    那时他还是沈凌嚣,还没有犯罪······


    我不能为自己狡辩任何,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沈丘染抬手,作个“打住”的手势,呼吸艰难:


    “也就是······自我上战场卖命,到家破人亡,成了残废,你都暗中参与了。”


    林紫玉泣不成声:


    “不是的!后来我没再参与了,而且所有的走向,全都不是我的本意!多少次,我曾想对你坦白,可我没有勇气······”


    枕边人摧毁信任,沈丘染生不如死:


    “就连突然跟我成亲,也是你同他里应外合,好拖住我,让他劫走污点证人,是吗?”


    “没有!自从知道你腿伤了,我就彻底跟他说明白我退出了······”


    “刚才,没掀你盖头前,我问你他是不是来过,你也说没有!”沈丘染指着桌上掌印。


    林紫玉肝肠寸断,百口莫辩。


    沈丘染抹了把泪,决绝出门,狂奔至竞安府门口,剑指门卫,咆哮:


    “胆敢受贿放出罪犯,军法伺候!”


    “我们追随大人上过战场,忠心耿耿,怎会有悖大人准则,受贿放出罪犯?垦请大人明查!”


    尽管门卫表忠恳切,还是被铁面无私军棍伺候。


    “噗嗤、噗嗤”殴打声中,沈丘染直入府中,踹开正房门,提剑砍断床帘,“让你嚣张!”


    “啊——”竞天一声惊吓,震的沈丘染回神——忘记还有公主,竟以下犯上。


    姜凌嚣翻身起来,镇定穿上外裳,一脸无辜:


    “夜深应寐,沈大人这是魇着了吗?”


    他还在装!


    “贱人!你安插紫玉在我身边卧底,收买我的亲兵!看我剖了你,看看你的心肝是不是黑的,烂的!”


    沈丘染挥剑劈向姜凌嚣,被一双横来的双手死死攥住。


    鲜血顺着韩垠的手滴下来,韩垠劝谏:


    “罪犯狗急跳墙故意下套,万万不可中计。


    你是官,若动私刑,他有驸马身份,必挟王公贵族联手大做文章,不能给他反咬的机会。


    想想我们被无辜杀害的战友胡二毛,家破人亡的边疆百姓!冤魂等的是昭雪,不是以恶压恶。”


    沈丘染五官扭曲:


    “为何罪犯作恶无所不用其极,而我们只能走清白独木桥,还要小心翼翼?正义何在?!


    来人,给我绑了姜凌嚣下狱!”


    “公主,公主!公主见红了!”夏印举起染血的双手。


    残破的床帘内,竞天脸色惨白。


    韩垠死死拽着沈丘染退出门,喝止前来捉拿姜凌嚣的官兵:


    “夜闯公主寝房已是死罪,公主意外未消,不许再刺激,否则皇家血脉受损,你我更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几个多叫一队人马,加强看管罪犯。胆敢再有受贿通敌,便不是饱吃军棍,而是杀之!”


    沈丘染等人一撤退,姜凌嚣坐到床头,满腔感激:


    “多亏你临危不乱,急中生智。否则今晚我真被带走了。”


    竞天奄奄一息:


    “我是真的流血了,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什么?你不能这个时候没了孩子!一旦没了孩子,我与皇室牵连就断了,新帝便不顾及任何情面,利用沈丘染彻底杀了我!”


    姜凌嚣急了,口不择言说了心里话。


    就知道他今晚突然睡在这屋里,是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果不其然,才躺下,追捕紧随其后。


    竞天凄惨一笑,冷泪滑下脸颊:


    “之前你还口口声声要杀了我的孩子,唾弃它们为孽子。


    你不在意你的孩子,像你父亲不在意你一样。你和沈万湖没甚区别,你杀死了你父亲,却成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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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他。


    也许,你杀死的每一个人,肉身死了,但灵魂都寄生在了你身上,它们吃掉你的灵魂,臃肿的拖累着你,让你畸形,溃烂,直至死亡。”


    字字如锥,戳破姜凌嚣长久以来的恐慌,恰逢太医进门救治,不知所措的姜凌嚣退到堂屋。


    一阵类似鸟鸣的柳哨声急促响起,姜凌嚣回神,循声站到院墙下。


    耿正:【张大嘴被杀,震慑了兵器贩子,许多人金盆洗手不干了,但找到了锻造兵器的,我的酬劳呢?】


    姜凌嚣:【等我十天后给你】


    【等不了,明天我就离京】


    【三天】


    耿正吹的哨声急促:【不行!明日下午我就来取银子】


    不远处的监军开始寻找声源,向后门小树林靠近,耿正跳下树离开。


    前门,沈丘染派去卧底三教九流汇集场所的兵跑来,气喘吁吁:


    “沈大人,虽没打听到耿正的行踪,但最近有个频繁出入赌场的家伙很可疑,自称表叔是驸马的亲信。


    我想,正要缉拿的耿正是驸马最大的亲信,便跟踪了这家伙,发现他总是回鬼鬼祟祟城边一个偏僻的小四合院。”


    沈丘染警觉:“院子里住着什么人?”


    兵:“院门天天从里反锁着,只看到有个女孩,他叫那女孩什么川……葛川?”


    耿正表侄?葛川?怕不是耿川?


    沈丘染眯眼一笑,带上人马,飞速来到小四合院前包抄,带头跃入院内。


    屋内抽屉里,放着几个闪着寒光的飞镖。


    沈丘染认得,第一次见耿正独身横扫沈府时,射出过一模一样的。


    沈丘染蹑手蹑脚走到隔壁房门前,猛地大叫:“耿川!”


    “谁叫我?”耿川梦中惊醒,无意间暴露。


    甩开监军的耿正来到吕富全家,打听姜凌嚣账目。


    柜上走账,吕富全最清楚,玄虎堂未解封,断了财源,竞安府早就抵押了出去,根本就已坐吃山空。


    从前的姜凌嚣出手阔绰,从不拖欠,现在的他,山穷水尽,穷途末路,还异想天开要锻造兵器,说不准了。


    之前,姜凌嚣留在耿正这里一张无名山的山契,耿正一直带在身上。


    次日一早,耿正就倒给了那帮锻造兵器的家伙,卖了十万两。


    他拿走八万两,用作耿川余生开销。


    剩下两万,作为给姜凌嚣锻造兵器之用,也算仁至义尽。


    忙到下午,到当铺拿到银票,耿正雇了出京马车,准备接走耿川,不料人去屋空,只剩侄子在捡漏值钱物件。


    侄子被撞破趁人之危,慌张:“我,我帮您整理整理······”


    耿正只关心耿川:“川川呢?”


    “天理寺的人带走了她!”


    天理寺,沈丘染命人好吃好喝伺候着耿川,更是叫来几个年轻侍卫陪她玩,只管看紧了,不许出后院。


    前堂,沈丘染正和韩垠商量,怎么拿耿川要挟耿正,狠狠对付姜凌嚣,出一口恶气,就被一阵粗暴打斗声中断。


    耿正提着带血的拳头冲进来,怒火烧天:“还我孙女来!”


    又一个从犯落网,反杀姜凌嚣的机会送上门来。


    沈丘染腿搭到桌上,扔过纸笔,得意坏笑:


    “先交代清楚你和驸马干的那些好事,然后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