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第 120 章

作品:《青云传

    四人来到自省堂前,只见半边大梁已经被烧毁,倒下的大梁砸歪了门板和窗棂,残砖烂瓦遍布四周,断墙被浓烟熏成了焦色。


    李成简有些迟疑地道:“林姑娘,都烧成这样了,还能找到线索吗?”


    “天无绝人之路,来都来了,咱们便将它彻底翻一遍。”林青云鼓励大家道。


    “好。”三人应下,开始分头寻找。


    宋智嘱咐道:“这些木头被火灼过,脆得很。大家千万小心。”


    林青云靠近宋智道:“当初自省堂是何模样?”


    宋智环顾四周后指着一处地方道:“那里便是蒲团的位置,当时我就是坐在那里调息,之后不久我闻到了一股酒糟的味道,然后就晕过去了。”


    他一边回想一边道:“蒲团正前方有一个桌台,上面挂着自省二字。除此之外,房间里并无其他陈设。”


    “这就奇怪了。”林青云指着断墙的下沿道,“这里明明有东西放置过的痕迹呢?”


    “嗯?”宋智一脸疑惑地走上前去,断墙下果然有两条被灰烬染黑的印子。


    “还真是,看形状像是放了个大箱子。不过,我可以肯定我在自省堂时这里什么都没有。”


    “那就是在你被关进自省堂之前,什么人将这里放置的东西给搬走了。”


    “你们来看,这里有被拖拽的痕迹。”杨守义道。


    “痕迹这么深,看来这东西很沉啊。”李成简蹲下道。


    “李师兄,你可认得一名叫龚顺的黄山派弟子?”林青云顺势问道。


    “龚顺?”李成简在脑中思索了一番后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他是师父的一位朋友举荐到黄山派来的,平时为人低调,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可知举荐他的那位朋友是谁?”宋智追问道。


    李成简陷入了沉思,突然他一拍大腿道:“我想起来了。是济世山庄的皇甫大人。”


    林青云和宋智交换眼神,一切都对上了。


    “怎么了?难道你们怀疑是皇甫仁杀了师父?”李成简道。


    “虽然还没有确实的证据,但从种种迹象来看真凶肯定是他。”林青云笃定地道。


    “林姑娘此话何解?皇甫仁和师父交往颇深,我实在不敢相信他会是杀害师父的真凶。”李成简摇了摇头道。


    “疑点有三。第一,我查了袁掌门出事当天出入山门的登记册,所有前来观礼的宾客中只有皇甫仁在那天下了山,如果他不是心虚,为何要在袁掌门出事后急匆匆地下山呢?第二,宋智在自省堂被人下了一种叫醉逍遥的毒,据我所知这种毒药并不常见,平常人根本就不知道更别说拥有了。当天在黄山上的人只有他最有可能下毒。第三,我在与摘星子前辈对质时,皇甫仁举荐的龚顺在其中煽风点火试图转移焦点。守义刚刚找到他,他又莫名其妙失踪了。”林青云将心中怀疑一一与三人说了。


    “我明白了。一个可能是巧合,这么多疑点凑在一起那肯定人为。”杨守义道。


    “等一下林姑娘,你给我整糊涂了。你不是说皇甫仁下山了吗?为何又会出现自省堂对宋兄弟下毒呢?”李成简一头雾水地道。


    “因为他下山途中遇到了变数。”林青云不慌不忙地道,“本来有智哥做他的替死鬼,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袁掌门的死上,无暇顾及其他。他大可一走了之。可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是我在这个节骨眼上上山了。我猜我与他在山腰相遇之时他应该就已经认出我来了。”


    “我还是不明白。”李成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为何他遇见你就要回转头害宋兄弟。”


    “原因有两个,第一他想智哥彻底成为他的替罪羊。第二他不希望我在自省堂闹将起来,发现他遗留的破绽。”


    “原来是这样。”李成简抿着嘴,蹙着眉道。


    “师娘,皇甫仁回头害师父的事情我清楚了。那他为何要杀袁掌门呢?”杨守义好奇地道。


    “对对对,我也想问这个问题。”李成简忙道。


    林青云看向宋智,宋智笑道:“如果我们估计的没错,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皇甫仁曾经指派龚顺秘密放了一批重要的东西在自省堂,正当他们准备把东西运走时被袁掌门发现了。皇甫仁凭借与袁掌门的关系将他引到密室,而龚顺便趁此机会继续将东西从自省堂搬走。”


    “在密室时皇甫仁趁袁掌门不备用匕首将他刺成重伤,这时正巧我来到了密室,他便顺水推舟让我做他的替罪羊,而你们也正如他料想的那般将我当做疑凶关进了自省堂。”


    一切得逞后的皇甫仁让龚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在山上监视动向,他自己则溜之大吉,却没想到在下山途中碰到了迷路的青云。他怕节外生枝也怕自省堂的秘密被发现,于是半路折回下毒放火,最后在引起混乱后悄然下山,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皇甫仁简直太阴险了!”李成简忍不住啐道。


    “最可惜的是我们不知道他到底在这里放了什么东西,不知道他背后还有什么惊天的阴谋。”林青云眉头微蹙道。


    “师娘,我有一个想法。”杨守义冷不丁地道。


    “什么想法,你快说。”宋智接口道。


    “龚顺逃走必然是察觉到事情已经败露。依皇甫仁的性子,事情败露之前他一定会杀人灭口,所以龚顺一定不会回济世山庄,而是想办法躲起来。”


    “对呀。”林青云喜道,“只要我们找到龚顺,不仅可以指认皇甫仁,也能知道箱子里到底装得是什么了。”


    “守义,好样的!”宋智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说到这里,李成简总算完全明白了。他立即道:“我马上就派人全力搜捕龚顺。”


    “李师兄,悄悄地抓,千万别打草惊蛇了。”林青云赶紧叮嘱道。


    “你放心。”李成简拍着胸脯道,“我一定要抓住龚顺指认皇甫仁这个伪君子,好叫师父瞑目。”


    济世山庄内,皇甫仁正望着墙上的一副画像出神。


    “父亲。”


    皇甫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皇甫仁定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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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道:“你来了。为父叫你研制的附肌膏怎么样了?”


    “女儿来正是要同爹爹商议此事。现在的附肌膏虽然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样貌,但是还无法做到与原本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瞒过外人可以,但亲近的人一眼便能看出真假啰。现在距下元节还有些时间,这些日子你无须理会其他,只做这一样就好。”皇甫仁命令道。


    “是。女儿明白了。”


    皇甫岚站在原地默了半晌,幽幽开口道:“爹,您刚刚是在看贵人的画像吗?不知道我娘可有画像留下来。”


    “你在指责为父?”皇甫仁挑眉道。


    “女儿不敢,女儿只是好奇。”


    皇甫岚垂下头:“女儿从未有过对母亲的记忆,府中上下也从来不曾有人提起。”


    皇甫仁没有说话。


    皇甫岚等了许久也不见回音,终于泄气道:“女儿告退。”


    “等一下。”皇甫仁唤住皇甫岚。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关于你母亲的事,是因为我也不知道。”皇甫仁淡淡地道。


    皇甫岚闻言大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孩子,你只是我在岚山上捡到的一名女婴。当时我初入京城,刚好需要营造一个已有家室的形象,所以将你养在身边,充作我的女儿。”


    “所以,我只是无意间收养的孩子。连您也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皇甫岚追问道。


    “不错。为了确保无虞当初我也曾派人四处打探,但却始终没有找到你亲生父母。不过你生得这般美丽,我想你的母亲应该不是一位普通的妇人。”


    “如果我不开口,这件事您打算瞒我一辈子吗?”


    皇甫仁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很犹豫,这次我们要做的事吉凶难料,我不希望你心中有任何的动摇。但我又怕万一我死了,你就永远没有机会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父亲。您千万别这样说。”皇甫岚轻声道。


    “这么多年你一定很奇怪,为何我经常会对着武君的画像发呆。这幅画是我替她画的。”


    皇甫仁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道:“武君小我三岁,从小我们一起长大。父亲时常提醒我,皇甫家世代的责任便是守护建文帝的后人,助他们夺回大统。所以守护她便成了此生唯一的目标。”


    “十五岁那年我被武君的母亲选中,成了她钦定的未婚夫。我当时觉得自己简直是世上最幸运的人。本以为我们会顺利完婚,没想到那之后不久我便被派去了西域求学,这一学就是五年。”


    “五年,足够改变太多的事了。从西域回来后,我才从陌上桑的口中得知,武君喜欢上了一个叫欧阳啸天的男人。”皇甫仁的声音逐渐低沉。


    “不重要,只要我能跟她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她能回到我身边,我们好好的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


    一个那么孤傲的男人却在爱情面前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皇甫岚看着自己的父亲心中既难过又感到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