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第 89 章
作品:《青云传》 宋恩恩见他说得直接,红着脸不语。
陈已了心知肚明微微一笑道:“如今他在崇志堂,这会儿晚诵应该已经结束了。你在这里稍候片刻,我替你去将他请过来。”
“为何你们没有在一起啊?”宋恩恩好奇地问道。
陈已了回过头道:“国子监分为三级六堂,我在中级的诚心堂,他在初级的崇志堂,我们如何能在一起?”
宋恩恩一听不服气地道:“为何你在中级,他却在初级?欧阳大哥的学问难道比不上你吗?”
话一出口宋恩恩便心知不好,只可惜说出去的话犹如覆水难收,便只好小心翼翼地观察陈已了的表情。
陈已了心胸开阔又熟知宋恩恩的脾性,自然不会觉得冒犯。他耐心道:“那倒不是。欧阳公子是为了避嫌才会未经考核直接去了最末等的崇志堂。他入学这一月以来,学堂上下对他的才学称赞有加,相信很快便可以升级了。”
宋恩恩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陈已了笑道:“你还要与我在此说话吗?再拖下去,等其他同学们都回来了,你今日可就白跑一趟了。”
宋恩恩立刻反驳道:“怎么能算白跑呢,能在这见到你已经是很大的惊喜了。”
这话陈已了爱听,他立刻信誓旦旦地道:“你踏实在这等着,我定不让你落空。”
宋恩恩乐不可支地道:“劳驾劳驾,辛苦辛苦。”
不多时,门外传来欧阳明的声音,“陈兄,这么晚了你叫我过来究竟有什么事啊?有什么不能在崇信堂外说的。”
陈已了指了指房里道:“你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快进去吧,我在这儿给你守着。”
房门很快被推开,欧阳明在见到宋恩恩的那一刻什么都明白了。
“多谢。”他对陈已了低声道。虽然知道宋恩恩在胡闹,可是看见她的那一刹那心底涌现的欣喜是骗不了人的。
“你怎么来了。”这话好像问得有些多余。
好在宋恩恩并不在意,直接转移了话题:“原来陈已了在国子监,难怪到处都找不到他。还有,他在这的事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欧阳明无奈道:“我也是来了这里之后的几日才无意中碰到了他,就算要告诉你也要等到月中放假才有机会呀。”
宋恩恩这才反应过来,憨笑道:“对哦,我忘了你如今跟蹲大牢一般不得自由。对了,这里课业繁重,住宿条件也比不得纯剑山庄,你在这里千万要保重身体。”
欧阳明亦笑道:“你尽管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宋恩恩想了想又道:“原先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孤单,如今陈已了也在,你们俩彼此能有个照应我也可以放心些。”
欧阳明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对了,你们这里的伙食怎么样?日常所需可有什么缺的?”宋恩恩关切道。
欧阳明忙道:“都有都有。国子监的监生不仅免费食宿,就连笔墨纸砚还有书籍都是公家所出,再没有其他需要了。”
宋恩恩惊讶道:“嚯,这待遇还真是优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欧阳明想着今日还未完成的功课和两百字的书法又瞧了瞧宋恩恩,心里暗道:“算了,今日便晚点睡吧。”
这时外面传来几声叩门声,接着陈已了推门进来道:“有学子回来了。”
欧阳明忙起身对宋恩恩道:“你快回去吧,若被他们看见便不好了。”
宋恩恩点点头,又冲陈已了挥了挥手,转身从另一侧的窗户离开了。
打这以后宋恩恩三不五时便趁着夜色偷偷潜入国子监,有时候给两人带点糕饼佳酿,有时候就在屋顶上看着他们在里面摇头晃脑的背书。
听得久了,她偶尔也能背上两句:“君子唯于义,小人唯于利。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李氏听到后乐不可支地对宋阳道:“女儿如今背起《论语》了,你看咱们是不是给她请个先生来指点指点?”
宋阳不屑一顾地道:“女儿家会认得几个字,读些女训女德就行了。难不成要叫她去考女官吗?”
李氏闻言面色一沉,默默不语。
宋阳见状忙哄道:“我是怕她辜负了你的一番期待。你当她现在如此上心老往国子监跑是为着谁?”
见李氏面色稍缓,宋阳续道:“咱们真要花这个钱,也得这丫头自己下决心才行。往日里她除了练剑和捣鼓那些旁门左道的奇门易术,做哪样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李氏有些泄气道:“你说得也有道理。只希望近朱者赤,欧阳公子能给她做个勤学的榜样,好叫她也上进上进。”
“是是,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宋阳打哈哈道。
林青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苏远山的下落,她多次借着宋智上山点卯的机会将青城前山后山翻了个遍,却始终一无所获。
宋智见她心结难解,便借着巡铺的机会带着她到处游山玩水,半年下来两人的足迹遍布了大半个个四川,吃过的美食更是多不胜数。
成都府的西沙肉、辣豆花、脆哨面、锅盔自不必提,眉州的东坡肉、潼川的片粉、重庆府的小面、猪杂汤,叙州府的凉拌白肉、萝卜井凉糕统统尝了个遍,其中最绝的还得属雅州的鱼。
雅鱼又称丙穴鱼,长在周公河、青衣江一带的冷水域,杜甫曾有诗句写道:“鱼知丙穴由来美,酒忆郫筒不用酤。”足见其鲜美。食材上乘,烹饪的工具亦有讲究,要烹制雅鱼非得白善泥的砂锅不可。做好的鱼汤色泽洁白若牛乳,入口浓厚香醇,实在让人回味无穷。
“这趟咱们出来许久,你已经有些日子没回青城山点卯了。等明日对完账,咱们就回去罢。”林青云放下手中的碗筷看向宋智道。
“不是我偷懒,我只是个挂名的幌子罢了。余夫人将青城派打理得井井有条,根本就不需要我一个外人插手。”宋智笑道。
“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若你心里还放不下苏兄弟的生死,那咱们便再上一趟青城山。只是我希望你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是不是很傻。都过了这么久了,连青城派都放弃了,我却还......”林青云默默地看向远方。
“怎么会。”宋智柔声道,“如果我是苏兄弟知道你一直在找我,我一定会觉得很安慰的。”
“小姐,老爷从成都府寄信过来了。”管事从门外进来恭敬地道。
“是吗?”林青云忙道:“快给我。”
林青云接过信打开一瞧,喜道:“爹说王一舟来信了。”
“噢。一舟都在信上说什么了?”宋智忙道。
“他见到了汪公,两人顺利的父子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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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真替他感到高兴。”
“还有一件事,你一定想不到。”林青云一脸兴奋道。
“噢?那你快说说。”一句话勾起了宋智的好奇心,他迫不及待地道。
“岚姐姐现在跟王一舟在一起,两个人都在九州吹海风哩。”林青云笑道。
“什么?!皇甫姑娘?”宋智差点惊掉下巴。
“是啊!哈哈,我也没有想到。难怪给王一舟送行那天岚姐姐没有到场,原来是一早就去舟山等他了。”
“这么久的时间,咱们倒是没有看出来他们之间居然.....”宋智看了看林青云,一脸的难以置信。
林青云笑道:“嗳,这个咱们可不包括我。”
“这么说难道你一早就知道?”宋智不服气地道。
“岚姐姐那边我说不好,但是王一舟的小心思又怎么可能逃得过我这个青梅竹马的眼睛。”林青云得意洋洋地道。
“还是你厉害,我甘拜下风。”宋智笑着拱手道。
“如今一舟和皇甫姑娘情投意合,我心里的石头也可以放下了。”宋智顿了顿轻声道。
林青云没有说话,只默默握住了他的手。
青城派的前厅内,方氏正在核对上月的账目,一柄飞剑带着强大的剑气直冲她的脑门。两侧侍奉的弟子内功不够,纷纷被震倒在地。
方氏脚尖点地,腾空而起,用手掐了一个剑诀,飞剑在离她三丈的地方骤然停住。
一人一剑正在僵持之时,何冲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从前我倒是小瞧你了。”
话音未落,何冲带着一批人冲了进来,将大厅团团包围。
方氏抽出腰间的宝剑上下飞舞,飞剑瞬间被打落在地。她轻飘飘地在大厅中央落地,剑指何冲道:“何冲,我早知道你狼子野心!却没想到你竟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带着人来围攻我青城派。”
“余夫人,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今日是奉景王爷之命来与夫人谈一笔买卖的,这位余烬余大人,便是王爷的特使。”何冲左手一扬,人群纷纷散开,余烬信步走了出来。
“大胆妇人,见到特使还不下跪行礼?!”何冲手指着方氏道。
“哼!笑话。”方氏冷笑一声道,“江湖与朝堂一向河水不犯井水,今日莫说是他,就算是景王爷来又能如何!何掌门,你堂堂一派之长,何时竟做了王孙贵胄的看门狗?看来真是做人做够了!”
“你!巧言令色大逆不道的无知悍妇。我......”何冲恼羞成怒提剑便要与方氏对战被余烬拦下。
“嗳。何掌门又何必与妇人一般见识。”余烬朝何冲使了个眼色,又转头对方氏抱拳道,“余夫人,景王爷求贤若渴想招揽六大派收为己用。何掌门高瞻远瞩,为了师门的前途已经同意日后为王爷效力。不知余夫人可愿与我们共谋啊。”
“我虽是一介妇人,但做人做惯了,不愿去当那被人驱使的狗,更不会将青城派百年的基业拱手让人。两位还是请回罢。”方氏大手一挥道。
“余夫人当真不肯?”余烬眼皮一抬,冷冷地盯着方氏道。
“哼。看来余大人的耳朵不太好使,不知我刚刚的话,何掌门可听明白了?”方氏手握剑柄,眼神一凛。
余烬与何冲四目相接,甩出一句道:“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