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一位“老朋友”的回归

作品:《我靠透视捕鱼养娃,不小心成了神豪

    法国,巴黎。


    拉丁区的午后,阳光被古老的奥斯曼式建筑切割成斑驳的光影,懒洋洋地洒在狭窄的鹅卵石街道上。空气中混合着烘焙面包的香气、旧书店里纸张的陈腐味,以及咖啡馆飘出的浓郁芬芳。这里是巴黎的知识心脏,索邦大学的钟声仿佛还回荡在每一片砖瓦之上,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学术宁静。


    然而,对于皮埃尔·杜邦而言,这种宁静只是一层薄薄的伪装。他那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雪铁龙,正悄无声息地滑过街角,停在一栋典雅的公寓楼前。作为法国对外安全总局(DGSE)的局长,他看惯了平静表象下的波涛汹涌。此刻,整个世界都笼罩在“神启议会”投下的阴影中,而这片宁静的学区,即将成为他新棋局的开端。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着的,是产自龙国武夷山,千金难求的顶级“大红袍”。这是他精心准备的敲门砖,为了拜访一位早已不问世事,却能在这场风暴中起到关键作用的“圣人”。


    皮埃尔的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温和而谦卑的笑容。但在这副“笑面狐”的面具之下,他的大脑正以最高效率运转着。他此行的目标,阿兰·德布雷教授,是他在心中为欧洲联盟这支“复仇者联盟”选定的,最完美的旗帜。一位德高望重的诺贝尔奖得主,CERN的创始人之一,整个欧洲物理学界的泰斗。有他坐镇,自己那支旨在窃取陈默技术的“特别行动支援小组”就有了无可指摘的合法性与权威性。他将是欧洲力量的一面盾牌,一个能与陈默平等对话的符号。


    皮埃る相信,自己能说服这位爱国的老教授。他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用法兰西的危亡,用欧洲的尊严,用捍卫科学理性的荣耀,来打动这位隐居的智者。他自信,自己看透了这位老人的所有弱点:骄傲、责任感,以及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爱。他将利用这一切,将这位国宝级的科学家,变成自己手中最锋利,也最能迷惑人的一枚棋子。


    公寓的门无声地打开,一位满头银发,身穿舒适羊毛开衫,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门后。他的眼神虽然因年迈而略显浑浊,却透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睿智与温和。


    “皮埃尔,我的孩子,”老人的声音慈祥而沉稳,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是什么样的风,把你吹到我这个老头子的陋室里来了?”


    “教授,实在抱歉,在您退休之后,还来打扰您的清净。”皮埃尔的姿态放得极低,脸上的笑容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尊敬,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而是一位真正敬仰的长辈。


    他被请进了公寓。房间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四壁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各种语言的精装书籍。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柠檬和旧纸张的味道。角落里摆放着一些古老的科学仪器——黄铜的六分仪,造型古朴的望远镜,还有一个玻璃罩下的真空球。墙上挂着几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德布雷教授还很年轻,身边站着的是爱因斯坦、玻尔、海森堡……那些如同星辰般闪耀的名字。


    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身份与过往。一个纯粹的学者,一个将一生都奉献给科学与真理的探索者。


    皮埃尔将手中的木盒放在桌上,亲手为老人沏茶。他的动作娴熟而优雅,滚烫的热水冲入紫砂壶中,一股岩韵悠长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你知道,我已经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子了。”德布雷教授坐在舒适的扶手椅里,接过茶杯,温和地看着皮埃尔,“世界的未来,应该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我能做的,大概只剩下在壁炉边,为你们的胜利祈祷了。”


    “不,教授。”皮埃尔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正是因为,世界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我们才更加需要,您这样的智慧与灯塔,来为我们指引方向。”


    皮埃尔的言辞恳切无比。他开始讲述,用一种经过精心修饰,既能传递危机感,又不会泄露核心机密的语言。


    “CERN,您亲手缔造的科学圣殿,它的地底深处,出现了一个‘病灶’。”他将“神启议会”的计划,描述成一个代号为“巴别塔”的疯狂项目,“根据我们从敌人那里获得的残缺情报,他们正在尝试做一件……亵渎神明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教授的反应。


    “他们在试图,扭曲,并逐步改写,我们这个世界的基础物理常数。”


    德布雷教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茶水在杯中漾起一圈涟漪。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扭曲物理常数……”他喃喃自语,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疯话,“这……这怎么可能?这是对上帝权柄的僭越!”


    “我们一开始也无法相信。”皮埃尔沉痛地点头,“但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已经开始了。一个名为陈默的年轻人,一位来自龙国的,拥有……特殊力量的盟友,将亲自出手,摧毁这个节点。行动就在九十天内。”


    他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但是,教授,我们不能总是在一旁看着!欧洲,不能成为别人拯救世界的战场,而我们自己,却像一群无助的观众!CERN是我们的骄傲,是欧洲智慧的结晶,保卫它,我们责无旁贷!”


    “所以,我代表法国,也代表我们在柏林和伦敦的朋友们,共同提议,成立一支由我们欧盟主导的‘特别行动支援小组’。它将协助陈默先生完成任务,为他提供最顶尖的科学支持和地面保障。我们需要向世界,向我们的美国盟友,更向那位陈默先生证明,欧洲,依然拥有决定自己命运的力量!”


    “而这支小组,需要一位领袖。”皮埃尔凝视着教授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期盼与恳求,“一位能够镇得住场面,赢得所有人尊重,又能在科学层面,与那位陈默先生,进行平等对话的领袖。而整个欧洲,不,整个世界,都再也找不到,比您,更合适的人选了。”


    德布雷教授沉默了。


    他缓缓放下茶杯,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混杂着挣扎、悲哀与沉重使命感的光芒。他看着窗外巴黎的天空,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那些疯子,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里,充满了对故土家园的担忧,对人类未来的不忍,以及一个科学家对理性被践踏的痛心疾首。这副悲天悯人的姿态,完美得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