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他还好吗

作品:《表姑娘出嫁当夜,疯批首辅强取豪夺

    沈景玄并未下船,只令地方官员上船禀报政务,并补充给养。


    码头上,东宫护卫与江州驻军联合**,气氛肃杀。


    岑晚音独自坐在舱中窗边,望着码头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和江面上往来如梭的船只,心中一片寂寥。


    手腕上的红痕已由薛无咎悄悄给了药膏涂抹,疼痛稍减。


    但那无形的枷锁,却仿佛已套在了脖子上,越收越紧。


    弟弟妹妹已经睡下,外公也服了安神药,早早歇息。


    薛无咎和陈三手在外间低声说着话,内容无非是对前路的担忧。


    一切都似乎按部就班,朝着沈景玄设定的方向行进。


    忽然,窗棂上传来极其轻微的、有节奏的叩击声。


    不是苏衍约定的三长两短,而是一种陌生的、两急一缓的节奏。


    岑晚音心中一凛,迅速擦干脸上的泪痕,警惕地靠近窗边,压低声音:“谁?”


    窗外,一个极其细微、陌生的男子声音响起,语速很快:“岑姑娘,苏先生有信。”


    苏衍?


    岑晚音心头一跳,连忙轻轻推开一条窗缝。


    只见窗外阴影里,站着一个身材矮小、作普通船工打扮的汉子,低着头,将一个小小的、蜡封的纸卷,迅速塞了进来。


    低声道:“看完即毁。”


    说完,不待岑晚音反应,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船舷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岑晚音连忙关好窗户,背靠着舱壁,心怦怦直跳。


    苏衍竟然能在沈景玄如此严密的监视下,派人将信送到她手中!


    他果然一直在暗中!


    她走到灯下,小心地剥开蜡封,展开纸卷。上面是苏衍那熟悉的、清峻有力的字迹,只有寥寥数语。


    “江州泊夜,戌时三刻,码头‘悦来’茶馆二楼雅间‘听雨’,有人相候。事关重大,务必独自前来。阅后即焚。苏。”


    戌时三刻,悦来茶馆?


    岑晚音看着这简短的留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苏衍让她在此时、此地,独自去见他安排的人?


    他要做什么,告诉她什么?


    还是要安排她做什么?


    去,还是不去?


    去,风险极大。


    且不说沈景玄的严密监控,她一个女子,深夜独自离船,前往鱼龙混杂的码头茶馆,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虽然信是苏衍的笔迹,送信人也提到了苏衍,但万一……


    不去,她可能会错过极其重要的信息,或者……


    苏衍为她安排的、或许能改变现状的某个机会。


    苏衍之前给她的那些“后路”,证明他确有能力和意图帮她。


    此刻传信,必定是有紧要之事。


    犹豫只在片刻。


    对现状的绝望和对苏衍那份莫名的信任,或许还有一丝不甘就此认命,让岑晚音很快做出了决定:去!


    她看了一眼滴漏,距离戌时三刻,还有约半个时辰。


    时间紧迫。


    她迅速将信纸就着灯火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落入痰盂。


    然后,她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颜色深暗的衣裙,将头发简单地绾成最普通的妇人髻,用一块素色布巾包住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又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那枚磨利的发簪和苏衍给的小工具。


    最后,她将蜡丸、竹哨、密道图,用油纸仔细包好,藏在贴身处。


    做完这些,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舱门。


    外间,薛无咎和陈三手似乎已经睡下,并无动静。


    她悄无声息地溜出舱门,如同鬼魅般,融入船舷的阴影之中。


    码头上的守卫虽然森严,但主要警戒方向是对外,对船队内部的巡查,尤其是对舱室附近的巡查,反而相对宽松。


    岑晚音凭借着这些日子对护卫巡逻规律的观察,以及苏衍教导的一些简单潜行技巧,例如如何利用阴影、声音、视线死角。


    竟然有惊无险地,避开了数拨巡逻的护卫,悄然溜下了船,混入了码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码头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扛包的力夫,叫卖的小贩,等客的轿夫,巡夜的兵丁,各色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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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杂。


    岑晚音低着头,裹紧头巾,快步穿行在人群中,心脏狂跳不止。


    她从未独自一人,置身于如此杂乱陌生的环境。


    巨大的不安全感,让她几乎想要立刻掉头回去。


    但想到苏衍信中的“事关重大”,想到船舱中那令人窒息的未来,她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按照之前悄悄问过一名老船工得知的方向,她很快找到了那家位于码头主街中段、招牌略显陈旧的“悦来”茶馆。


    茶馆此刻尚未打烊,底楼大厅还有几桌客人在喝茶闲聊,喧闹声掩盖了她的进入。


    她低着头,径直沿着木质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是雅间,相对安静。


    她找到那间名为“听雨”的雅间,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略带苍老的男子声音。


    岑晚音推门而入,迅速反手关上门。雅间不大,陈设简单,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桌边,坐着一位身着普通文士青衫、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目光温和睿智的老者。


    老者身旁,还站着一名身形精悍、目光锐利、作随从打扮的年轻人,正警惕地看着她。


    “可是岑晚音岑姑娘?”老者开口,声音平和。


    “正是。不知老先生是……”岑晚音摘下头巾,露出面容,谨慎地问道。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那随从使了个眼色。


    随从会意,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又轻轻推开一条窗缝,向外观察了一下,然后对老者微微点头,示意安全。


    老者这才对岑晚音微微颔首,示意她坐下。


    “老夫姓文,草字若谦。受苏衍小友所托,在此等候姑娘。”


    文若谦?


    岑晚音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她依言坐下,心中却更加警惕。


    苏衍让她来见的,竟然是位老者?


    而且看气质,绝非寻常百姓。


    “文老先生,”岑晚音直接问道,“不知苏先生让臣女前来,所为何事?他……如今可还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