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船队继续前行。


    午后,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水天一色,灰蒙蒙一片,能见度降低。


    船队的速度,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些。


    沈景玄站在主舱窗前,望着窗外烟雨迷蒙的江面,眉头微蹙。


    这种天气,最利于伏击和偷袭。


    “幽狼。”他唤道。


    “属下在。”幽狼如同影子般出现在舱门口。


    “传令下去,各船加强警戒,瞭望哨加倍,注意水面和两岸芦苇荡中的异常。让水性好的护卫,随时待命。另外,派人乘快艇,去前方探路,若有异常,立刻回报。”沈景玄沉声下令。


    “是!”幽狼领命而去。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船队的气氛更加紧绷。


    护卫们刀出鞘,箭上弦,警惕地注视着雨幕中朦胧的一切。


    岑晚音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


    她将楚扬韵和岑昭昭叫到身边,低声嘱咐他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紧紧跟着她和外公,不要乱跑。


    两个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寻常,乖巧地点头。


    雨,渐渐大了。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船篷上,江面上泛起无数涟漪,视线变得更加模糊。


    船队在雨中艰难前行,仿佛一叶叶孤舟,飘摇在无边的水世界。


    忽然,前方探路的快艇,发回了急促的、示警的锣声!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如同鬼哭般的唿哨声,从两岸茂密的芦苇荡中,凄厉地响起!


    “敌袭——保护殿下——”


    护卫统领的厉喝声,瞬间被更加密集的、从芦苇荡中射出的箭雨破空声淹没!


    “咻咻咻——”


    无数箭矢,如同飞蝗般,穿透雨幕,从两岸铺天盖地地射向船队!


    箭矢力道强劲,且箭头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喂了剧毒!


    “举盾!防御!”


    “弓箭手,还击!”


    “保护主船!”


    船上顿时一片混乱,但训练有素的东宫亲卫和幽狼所部迅速做出反应。


    外围的护卫船只立刻靠拢,用船身和盾牌为主船遮挡箭雨。


    船上的弓箭手也冒着箭矢,向芦苇荡中大概的方向还击。


    然而,敌在暗,我在明,又兼大雨影响视线,还击效果甚微。


    “是水匪?还是……”沈景玄面色冷峻,站在主舱内,透过特意加固的窗口,观察着外面的战况。


    箭矢叮叮当当地射在船舷和盾牌上,令人心悸。


    “看箭矢和手法,不像是普通水匪,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或是……专业的**。”幽狼护在沈景玄身旁,沉声道。


    军队,**?


    沈景玄眼神一寒。


    贤妃、三皇子的余党?


    还是其他势力?


    “让船队加速,冲过去!不要纠缠!”沈景玄当机立断。


    在河道中被伏击,地形不利,必须尽快脱离。


    然而,对方显然早有准备。


    就在船队试图加速冲过这片狭窄河道时,前方水面,忽然浮起数条粗大的、挂着铁蒺藜的拦江铁索!


    同时,数艘蒙着生牛皮、船头包铁的小型快船,如同水鬼般,从芦苇荡中猛地窜出,不顾箭雨,悍不畏死地向着主船撞来!


    显然是想用**式攻击,撞沉或迟滞主船!


    “砍断铁索!拦住撞船!”幽狼厉声下令。


    数名身手矫健、手持巨斧的护卫,冒着箭雨,跳上船头,奋力劈砍拦江铁索。


    另一些护卫则用长杆、挠钩,试图推开或掀翻那些撞来的快船。


    江面上,顿时爆发了更加激烈的接舷战和混乱的搏杀。


    惨叫声、兵刃撞击声、落水声,混杂在风雨声中,令人毛骨悚然。


    岑晚音所在的船舱,也被数支流箭射穿窗纸,钉在舱壁上,箭尾兀自颤动。


    她将弟弟妹妹紧紧护在身下,与薛无咎、陈三手一起,蹲在舱内最安全的角落,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


    楚怀瑾也被薛无咎护着,面色苍白,但尚能保持镇定。


    “姐姐,我怕……”岑昭昭吓得小声啜泣。


    “别怕,昭昭,扬韵,闭上眼睛,不要看。”


    岑晚音强忍着恐惧,低声安慰,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了怀中那枚冰冷的竹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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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要不要吹?


    苏衍说,若遇无法解决之危,可吹响。


    眼下,算不算“无法解决”?


    就在她犹豫之际,外面的战况,似乎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那些**式撞来的快船,在即将撞上主船的刹那,船底忽然莫名其妙地裂开,江水倒灌,瞬间沉没大半!


    剩余的也被护卫用长杆死死顶住,难以靠近。


    而两岸芦苇荡中射出的箭雨,也骤然变得稀疏凌乱起来,仿佛射手遭到了干扰或袭击。


    紧接着,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悍不畏死、试图跳帮的水匪或**,忽然一个个如同中了邪般,动作变得迟缓。


    甚至有人莫名其妙地惨叫着栽入水中,水面上泛起诡异的血色泡沫。


    “水里有东西!”有护卫惊骇地喊道。


    只见浑浊的江水中,隐约有数道迅捷无比的黑影穿梭,所过之处,那些落水或试图潜泳靠近的水匪,便如同被无形利刃切割,瞬间失去生机。


    是水鬼?


    还是苏衍提到过的、他安排的“接应”?


    沈景玄和幽狼也注意到了水下的异常,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但此刻无暇细究,趁着敌方攻势受挫,拦江铁索也被砍断了两根,船队立刻开足马力,在剩余护卫船只的拼死掩护下,强行冲过了这段最危险的河道!


    身后,箭雨渐歇,喊杀声也渐渐远去,只剩下风雨声和江水奔流的声音。


    船队虽然冲出了伏击圈,但损失不小,数艘护卫船只受损,船上护卫亦有伤亡。


    主船船体也被撞出了几处破损,好在不致命。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统计损失!”沈景玄面沉如水,命令道,“另外,派人下水,看看……刚才水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片刻后,下水查探的护卫湿淋淋地回来禀报:“殿下,水下……水下发现几具穿着奇特水靠的尸体,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那些水匪。他们……他们似乎是被一种极其锋利、纤细的丝线状武器,瞬间割喉而死。尸体附近,还发现了一些残留的、带有倒钩的……铁蒺藜?不,更像是某种水底暗器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