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玄接过,仔细看了看,眉头微皱:“这是……”


    “这似乎是……东宫内侍或低级护卫服饰上常见的配扣。”一名东宫属官辨认后,低声道。


    东宫的人?


    沈景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难道,潜入者中,有东宫的内奸?


    还是说,截杀者中,有东宫的人?


    昨夜苏衍与幽狼联手,那名“护卫”易容成山庄护卫,但真实的身份难道就是东宫的人?


    是沈景玄自己暗中派来,连幽狼都不知道的?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飞转。


    如果截杀者是东宫的人,那说明他之前的安排并非子虚乌有,只是连幽狼都被蒙在鼓里。


    这倒也说得通。


    但如果是内奸……


    那就更可怕了。


    “查!”沈景玄将铜扣重重拍在案上,声音冰冷。


    “给孤查!这枚扣子,出自何人衣物!凡东宫此次随行人员,包括山庄内所有仆役护卫,全部核对!有缺失或可疑者,立刻拿下!”


    “是!”幽狼和几名东宫头领连忙应下。


    厅内气氛,更加紧绷。东宫内部可能出了内奸,这个消息,比“幽影门”潜入,更让沈景玄震怒和警惕。


    “殿下。”一直沉默的薛无咎忽然开口道,“苏先生虽下落不明,但太傅病情已稳,回京在即,山庄内又接连出事,恐非久留之地。不如……按原计划,明日启程。沿途加强护卫,或许比困守在此,更为安全。”


    薛无咎是医者,考虑的是楚怀瑾的身体和众人的安危。


    留在危机四伏的山庄,确实不如尽早离开。


    沈景玄看了薛无咎一眼,又看了看神色忧虑的楚怀瑾和低眉顺目的岑晚音,沉吟片刻,终于做出了决定。


    “薛先生所言有理。”沈景玄缓缓道,“山庄虽隐秘,但接连被贼人窥探、潜入,已非绝对安全。明日,按原计划,启程回京。幽狼,护卫布置,再加一倍!沿途所经州县,令其派兵接应,清道警戒!孤倒要看看,还有哪些魑魅魍魉,敢来送死!”


    “属下遵命!”幽狼抱拳。


    “楚公,岑姑娘。”沈景玄看向楚怀瑾和岑晚音,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便好生歇息,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出发。回京途中,乃至入京之后,孤会加派人手,保护你们周全。至于苏衍之事……”


    他顿了顿。


    “孤会继续追查。若他真是忠义之士,孤自会还他清白。若他包藏祸心……也绝逃不过孤的手掌心!”


    “谢殿下。”楚怀瑾和岑晚音行礼。


    知道离开已成定局,心中都是一松,但随之而来的,是对前路更深的担忧。


    众人退下后,沈景玄独坐厅中,望着那枚带泥的青铜扣和“幽影门”的令牌,眼神幽深。


    内奸、苏衍、“幽影门”……


    这几者之间,到底有何关联?


    回京之路,注定不会太平了。


    但他沈景玄,又何曾惧过风雨?


    正好,借此机会,将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一并引出来,彻底清洗干净!


    他召来“影”,低声吩咐了几句。


    “影”领命,无声退下。


    午后,山庄内忙碌起来,准备明日启程事宜。


    气氛依旧紧张,但多了几分临行前的躁动。


    岑晚音回到侧楼,心绪难平。


    沈景玄虽然暂时放过了对苏衍的穷追猛打,但那枚东宫的铜扣,无疑埋下了更大的隐患。


    而且,苏衍昨夜与幽狼合作,剿杀“幽影门”后,又去了哪里?


    他是否已经安全?


    那枚铜扣,会不会是他故意留下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正心乱如麻地收拾着简单的行装,忽然,窗棂上,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三长两短的轻微叩击声。


    岑晚音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猛地转身,看向窗户。


    窗纸上,映出一个模糊的、熟悉的侧影。


    苏衍?


    她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迅速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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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条缝隙。


    窗外,月光尚未升起,天色将暮未暮。


    苏衍依旧是一身蓝衫,脸色比昨日看起来更加苍白几分,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但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眸,依旧清澈平静,正静静地看着她。


    “先……先生?”岑晚音压低声音,又惊又喜,连忙将窗户开大些,“您……您没事?快进来!”


    苏衍摇了摇头,没有进去,只是低声道:“我时间不多,长话短说。我没事,昨夜之事,是我与幽狼设局,清剿潜入的‘幽影门’**。那枚铜扣,是我故意留下,扰乱视线的。”


    果然!


    岑晚音心中恍然,但随即又涌起更多疑问。


    “先生为何要如此?那些‘幽影门’的人,目标是谁?您和幽狼……早就认识?”


    “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有机会再与你细说。”苏衍语速略快,“‘幽影门’的目标,是太子。他们受人雇佣,想在回京途中,或入京之后,制造混乱,行刺太子。我暗中查知,便与幽狼联手,先一步清理。至于我和幽狼……算是旧识,有共同的……目标。”


    共同的“目标”?


    保护太子,还是别的?


    “那先生现在……”


    “我暂时不能随你们回京。”苏衍道,“山庄内还有‘幽影门’的余孽,或者,还有其他势力的眼线。我需要留下,继续清理,并查清幕后主使。你们明日按计划启程,我会在暗中跟随,确保你们前半段路途安全。进入湖广地界后,会有其他人接应。”


    “暗中跟随?可是太子他……”岑晚音担心沈景玄发现苏衍,会更加疑心。


    “他不会发现。”苏衍语气笃定,“我有我的办法。你记住,回京之后,一切小心。太子对你……执念已深,入东宫,恐难避免。但切记我之前所言,不依赖,不盲从,守住本心,善用筹码。那口井的密道图和工具,你收好,非到绝境,莫用。竹哨亦在,若遇无法解决之危,可吹响,但切记,后果难料。”


    他仿佛在交代后事一般,让岑晚音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