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命我们在太医院的人，立刻检视陛下近日所有汤药、饮食，若有任何异常，即刻来报，并更换为绝对安全之物！调‘暗影’中擅长用毒、解毒的好手，进驻太医院，监护陛下用药安全！”


    “第三，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即刻出动，按名单抓人！凡与高德海、潘世安、罗威等人供词有牵连，或与贤妃、三皇子有不法银钱、利益往来的官员，无论品级，一律锁拿下狱！查封其府邸，搜检罪证！反抗者，以谋逆论处！”


    “第四，命九门提督，关闭京城九门，全城戒严！没有孤与内阁联署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巡查街道，缉拿所有可疑之人，尤其是与戎狄、江湖人士有接触者！”


    “第五，”沈景玄顿了顿，眼中杀机毕露，“孤，要亲自去一趟长春宫和景阳宫！”


    一道道杀气腾腾的命令，迅速从东宫发出。


    整个京城，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沸腾，又迅速被冰冷的铁腕，强行压制下去。


    马蹄声、脚步声、呵斥声、哭喊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响起，往日繁华的帝都，一夜之间，变成了肃杀的人间炼狱。


    无数官员府邸被查抄，无数人头落地，血染长街。


    支持太子的势力，在沈景玄的绝对掌控和雷霆手段下，高效运转，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对贤妃、三皇子一系，展开了毫不留情的清洗。


    而三皇子一党，虽然也蓄谋已久，但在太子先发制人、掌握确凿罪证、并控制京畿防务的绝对优势下，抵抗迅速被瓦解。


    不少党羽见大势已去，纷纷倒戈或束手就擒。


    乾清宫。


    皇帝被外面的喧哗和突然加强的守卫惊动，正惊疑不定。


    高无庸连滚爬爬地进来，声音颤抖：“陛……陛下！太子殿下……殿下他调动御林军，封锁了宫门，正在……正在全城抓人！好多大臣都被下狱了！殿下他……他往长春宫去了！”


    皇帝闻言，又惊又怒，猛地站起，却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他强撑着，厉声道：“反了！反了！他这是要逼宫吗？传朕旨意，让御林军统领……”


    “陛下，”高无庸哭丧着脸，“御林军副统领萧致远，已奉太子令，接管了宫防。统领大人他……他称病在家，闭门不出了……”


    皇帝如遭雷击，瘫坐在龙椅上，面色惨白。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玄儿这次，是铁了心，要彻底铲除贤妃和老三。


    是因为楚怀瑾和那个丫头的事？


    一股悲凉与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老了，病了，掌控力不如从前了。


    而玄儿，羽翼已丰，手段酷烈，心志坚定，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惜一切。


    这江山，终究是要交到他手里的。


    只是，这种方式……


    未免太过血腥，太过决绝。


    “罢了，罢了……”皇帝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由他去吧。告诉外面的人，朕……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朝中诸事，暂由太子……全权处置。”


    他知道，此刻阻止，已无可能，只会让局面更加不可收拾。


    或许，让玄儿用他的方式，彻底清理朝堂，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代价……


    未免太大了。


    高无庸心中一颤，知道陛下这是默许，甚至可以说是让权了。


    他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长春宫。


    贤妃李氏早已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发髻散乱，脸色灰败，眼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宫门被御林军重重包围，她派出去打探消息、传递指令的心腹，一个个如同石沉大海。


    她知道，完了，全完了。


    沈景玄那个小畜生，不会放过她的。


    “母妃！母妃！”三皇子匆匆闯入，他同样衣衫不整，脸色惊慌。


    “外面全是太子的人！我们的人……好多都被抓了！文先生那边也联系不上了！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贤妃惨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还能怎么办？等死吗？不！本宫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她猛地抓住沈景瑜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瑜儿，你听母妃说！待会儿沈景玄来了，你便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母妃一人所为，你一概不知！你是皇子，是他的亲弟弟，他没有确凿证据，未必敢杀你！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母妃……”


    沈景瑜眼中含泪，又是恐惧，又是不忍。


    “记住！一定要活着！”贤妃厉声道。


    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贴身收藏的、小巧的瓷瓶，塞到沈景瑜手中，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这是‘龟息丹’，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气息全无，如同假死！若……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你便服下，或许能逃过一劫！瓶子底下，有出宫的密道地图和接头暗号，是母妃早年备下的，连高德海都不知道！你收好！”


    三皇子握着那冰凉的瓷瓶，如同握着救命稻草，又是感动，又是恐惧，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宫门外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铿锵声。


    紧接着，是侍卫的高声通报：“太子殿下到——”


    宫门被轰然推开。


    沈景玄一身玄色蟒袍，腰悬龙泉剑，面色冷峻如冰。


    在“影”及数十名杀气腾腾的“暗影”和御林军护卫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如电，扫过惊慌失措的宫女太监，最后落在了相拥在一起、面色惨白的贤妃和三皇子身上。


    “贤妃娘娘，三弟，别来无恙。”沈景玄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玄儿，你……你带兵闯入后宫，意欲何为？”贤妃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


    “意欲何为？”沈景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自然是来问问娘娘，高德海指使潘世安、罗威，多次刺杀钦差楚太傅、构陷于孤，甚至勾结戎狄谋士，意图对陛下不利……这些，可都是受娘娘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