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周小乙的证词是突破,但也彻底惊动了沉睡的巨兽。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是在刀尖上跳舞。


    周小乙的命运,如同风雨中的烛火,摇曳不定,而他的生死,很可能直接关系到整个局面的走向。


    京郊,通往南下的秘密水道入口处,芦苇荡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周小乙如同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跑到这里,心中充满了恐惧。


    沈忠的警告言犹在耳,他毫不怀疑对方会杀了他。


    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他早就通过狐朋**联系好了一条私船,说好今夜子时在此处接应,送他去江南避风头。


    他怀里揣着最后一点金银细软,焦急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定的时辰已过,却不见船的影子。


    周小乙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芦苇丛中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周小乙心中一喜,以为是船家来了,连忙探头张望。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几个黑衣蒙面人,眼神冰冷,手中握着明晃晃的钢刀!


    周小乙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但双腿发软,哪里跑得动?


    “周小乙,还想跑?”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带着杀意。


    “好……好汉饶命!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周小乙瘫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晚了!你知道的太多了!”黑衣人冷哼一声,钢刀扬起,就要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


    “咻!咻!咻!”


    数支**箭从侧面的芦苇丛中激射而出,精准地射中了那几名黑衣人的手臂或肩膀!


    惨叫声顿时响起,钢刀落地。


    “影子”带着几名手下如同幽灵般现身,迅速制服了受伤的黑衣人。


    周小乙目瞪口呆,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影子”一把拽起:“不想死就跟我们走!”


    然而,就在“影子”等人准备带着周小乙撤离时,水道下游突然亮起了火把,传来了官差的呼喝声:“前面什么人?站住!京兆尹衙门拿人!”


    显然,这里的打斗声惊动了夜间巡逻的官兵。


    “影子”脸色一变,当机立断:“撤!不能和官兵冲突!”


    他看了一眼吓傻的周小乙,知道带着这个累赘无法全身而退,低喝道:“自己找地方躲起来!能不能活命,看你的造化!”


    说罢,带着手下迅速隐入芦苇荡,消失不见。


    官兵赶到时,只看到地上受伤呻吟的黑衣人,以及一些打斗的痕迹,周小乙却不见了踪影。


    周小乙连滚带爬,慌不择路地逃进了密林深处。


    **自己该去哪里,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他。


    他现在是黑白两道都在追捕的目标,天下之大,似乎已无他的容身之处。


    青竹轩密室。


    “影子”带回了消息。


    解救周小乙失败,周小乙在混乱中逃脱,下落不明。


    抓获的黑衣人,经过初步审讯,果然是康亲王府的死士,奉命灭口。


    墨先生听完汇报,沉默良久。


    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周小乙这一逃,如同水滴入海,再想找到他,难如登天。”墨先生缓缓道,“活口是没了,但康亲王派人灭口的行为本身,加上周小乙的画押证词,以及这些被擒的死士,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向陛下证明,告密事件确是康亲王在背后指使构陷!”


    他看向沈忠:“你拿回的这份证词,至关重要。它证明了侯爷的清白,也撕开了康亲王伪善的面具。”


    沈忠点头,但脸上并无喜色:“可是先生,周小乙失踪,终究是个隐患。若他被康亲王的人先找到……”


    “那就看他自己的命了。”墨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当务之急,是如何利用现有证据,为侯爷争取生机。陛下看到这些,至少不会立刻治侯爷的罪,甚至会重新审视此案。这为我们调查废太子案和丞相府的动向,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他走到窗边,望着东方泛起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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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白:“天快亮了。康亲王此刻想必已如热锅上的蚂蚁。他接下来会怎么做?是狗急跳墙,还是断尾求生?丞相府那边,又会有什么反应?”


    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和微妙。一份关键的证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也让水下的暗流更加汹涌澎湃。


    沈景玄在狱中的“重伤”伪装,还能维持多久?


    真正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酝酿。


    大理寺狱的刺杀风波,虽被刻意压制,但其涟漪却不可避免地扩散开来,悄然改变着京城的势力格局。


    太傅府内,岑晚音虽深居简出,却也感受到了这无声的震荡。


    最先传来的,是楚家正式与武安侯府解除婚约的消息。


    楚大将军之女楚夕照,在沈景玄下狱不足半月后,便火速与吏部尚书家嫡次子定亲,婚期仓促,其划清界限之决绝,令人咋舌。


    此事虽未大肆宣扬,但在高层圈子里已不是秘密,成为茶余饭后暗地里的谈资。


    “小姐,楚家……未免太薄情了些。”春桃低声禀报时,语气带着不忿。


    即便沈景玄身陷囹圄,往日武安侯府的权势和沈景玄本人的威仪,仍让不少旧部心存希冀,楚家此举,无异于落井下石。


    岑晚音正在临帖,闻言笔尖一顿,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污迹。


    她轻轻放下笔,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情绪。


    楚夕照与沈景玄站在一起,曾被认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如今这般急转直下,虽在意料之中,却仍让人心生唏嘘,更对狱中那人的处境添了几分忧惧。


    世态炎凉,竟至于斯。


    更让她心生警惕的,是康亲王世子萧煜近日反常的殷勤。


    自刺杀风波后,萧煜来访太傅府的次数明显增多。


    有时是借着与方承业探讨学问的名义,有时是送来些珍贵的古籍或雅致的玩物,美其名曰为太傅府“压惊”。


    每次到来,他对岑晚音的态度愈发温和体贴,言语间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