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刺杀!弃子?

作品:《表姑娘出嫁当夜,疯批首辅强取豪夺

    沈云州虽被禁足,但他的院子并未显得如何冷清萧条。


    毕竟他还是侯府公子,下人不敢过分怠慢。


    只是往日的狐朋**早已不见踪影,院中多了几分寂寥。


    夜色深沉,沈云州却毫无睡意,独自在房中对着烛火自斟自饮。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却几乎未动。


    他脸上带着酒意,眼神却复杂,有告密后等待奖赏的兴奋和期待,也有隐隐的不安和一丝被孤立后的烦躁。


    “哼……等小爷我得了陛下的赏赐,看府里谁还敢给我脸色看!还有沈景玄……哼,敢教训我?这下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他灌下一杯酒,自言自语地壮着胆,但握着酒杯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


    那夜书房外听到的“废太子”、“遗孤”等字眼,如同鬼魅般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心底发寒。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叩”声。


    沈云州吓了一跳,酒醒了一半,警惕地低喝:“谁?”


    “云州少爷,是我。”窗外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沈云州一愣,这个声音……


    是沈景玄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沈忠?


    他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事情有变?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果然看到沈忠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你来干什么?”沈云州声音带着戒备,“我现在可是戴罪之身,不便见客!”


    他试图拿出少爷的架子。


    沈忠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压得极低:“云州少爷,明人不说暗话。你可知,你被人当枪使了?”


    沈云州脸色一变,强作镇定:“你胡说什么!我……我那是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沈忠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醉仙楼雅间,周福管家许给你的‘功劳’,可还作数?”


    沈云州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忠冷冷地,意有所指道:“康亲王能利用你扳倒侯爷,还利用你做了别的,事成之后,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你知道的秘密太多,对于康亲王来说,你就是一颗必须清除的弃子!”


    “不……不可能!王爷答应过我……”沈云州慌乱地摇头,但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深。


    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只是之前一直被贪婪和报复心蒙蔽。


    “周福现在还会见你吗?康亲王府可曾给过你任何承诺或赏赐?”沈忠步步紧逼,“云州少爷,醒醒吧!现在唯一能救你的,就是站出来,指认周福和康亲王!将功折罪,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沈云州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内衫。


    沈忠的话,像一把尖刀,剖开了他自欺欺人的幻想。


    就在他心神剧烈动摇,几乎要被沈忠说动之际……


    “咻!”


    一支淬了毒的**箭,毫无征兆地从窗外对面的屋顶阴影中射出,快如闪电,直取沈云州咽喉!


    沈忠反应极快,在箭矢破窗的瞬间,猛地将吓呆的沈云州向旁边一推!


    “噗!”


    **箭擦着沈云州的肩膀射入他身后的柱子,箭尾剧颤,发出嗡鸣。


    箭尖幽蓝,显然是有剧毒!


    “有刺客!”


    沈忠低吼一声,迅速拔刀,将沈云州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向箭矢来源的方向。


    对方果然动手了,而且如此果决狠辣!


    这说明康亲王已经察觉到沈云州可能失控,毫不犹豫地采取了灭口措施。


    沈云州瘫软在地,看着那支深深钉入柱子的**,吓得魂飞魄散。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


    “救……救我!只要能保住我的命,我说!我什么都说!”他抱着沈忠的腿,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是周福!是康亲王指使我的!我偷听到了沈景玄的身世……他们让我去告密……救我,我不想死啊!”


    沈忠看着脚下这个不堪的纨绔,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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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供,拿到了。


    但代价是,他们彻底暴露了。


    刺客的出现,意味着康亲王已经知道他们在调查沈云州,接下来的反扑,必将更加疯狂。


    窗外的夜色中,杀机四伏。


    而通往真相的道路,似乎刚刚揭开一角,便已布满了荆棘与陷阱。


    大理寺狱的深处,永远是不见天日的阴冷。


    石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缝隙缓慢滑落。


    “嘀嗒——嘀嗒——”


    单调的声响在空旷的通道里反复回荡,像是无形的秒针,将时间拉得漫长而粘稠,每一秒都浸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沈景玄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双眼微阖,看似在闭目调息,耳廓却始终微微颤动。


    自打入狱,他便不敢有半分松懈,多年养成的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即便在最疲惫的时刻,也能凭细微声响捕捉周遭的任何异动。


    几日下来,他已将这牢狱里的声响规律摸得通透。


    狱卒巡逻时皮靴碾过石地的沉重步点,每隔一个时辰会准时响起。


    远处监牢里偶尔传来的囚犯呻吟,总带着气若游丝的绝望。


    就连墙角鼠类窸窣穿行的细碎响动,他都能辨出是灰鼠还是褐鼠。


    日头渐斜,按往日规律,再过两刻便是送饭的时辰。


    沈景玄指尖在膝头轻轻摩挲,目光虽未睁开,注意力却已悄然提至顶峰。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与平日不同,那脚步声略显杂乱,像是有人刻意放轻脚步,却又控制不住地带着一丝慌乱,而且……


    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人。


    “两人?”沈景玄眼帘微启,狭长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精光,随即又迅速敛去,只留一片深邃的平静。


    他缓缓调整呼吸,将气息压得又沉又稳,仿佛仍在闭目养神,唯有紧了紧的指节,泄露了他的戒备。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他的牢门前停下。


    沉重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门上的小窗被人从外面拉开,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