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七十五章
作品:《表妹她又在算计》 白皙面容攀上绯红,很快蔓延至耳垂、颈项,宛翎瑶一双水盈盈眸子受惊般轻颤着,慌乱羞涩肉眼可见,令人无法忽视。
褚景临视线紧锁着她,眸色愈发深邃下来,浓烈情愫丝毫不加掩饰,他佯装狐疑调侃。
“表妹可是发热了,脸这么红?”
这人,当真是明知故问!
宛翎瑶心头羞赧,却是不敢与他视线对上,无措轻咬下唇欲要逃避般背过身去,肩膀却忽然被一双有力大手钳制住,继而便响起男人温润嗓音。
“表妹回应不了又要躲避?”
“我……”
温热大掌钳着下颚,宛翎瑶被迫抬头与褚景临对视,仿若被烫到般她心慌极了,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男人俊美面容近在咫尺,黏糊闷热的夏季,二人贴的过于亲密,呼吸在吞吐间灼热蔓延。
恍惚怔愣间。
宛翎瑶感觉冰鉴似乎没了作用,她后背出了层细密薄汗,广袖中手紧攥成拳昭示着紧张,可她为什么会紧张?
似乎那个吻过后,再见面一切都不同了。
“表妹可是怕我?”
指腹轻贴着柔软肌肤,褚景临无意识摩挲着,嗓音沙哑不容逃脱锁着她。
“我……我怕你……怕你做什么?”
褚景临挑眉,明摆不信,“是吗?”
“自然。”
视线下移避开他,宛翎瑶面颊红的似乎要充血,她想要挣脱却半点动弹不得,只能生气道,“表哥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吗?你离我这么近,自然不对。”
故而,她才会紧张。
对,她只是不习惯!
并非……并非心悦于他!
褚景临半点解释听不进去,对她这副羞涩模样当真是爱极了,他向来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若是丁点喜欢也无,怎会这般?
正欲说些什么,耳尖微动,褚景临不悦蹙眉,他敏锐捕捉到一阵轻微脚步声,朝着这边而来。
“罢了,今日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待我寻个时间再来找表妹。”
他要走了?
宛翎瑶并非习武之人,自是察觉不到,闻言心头一喜,顿时松了口气。
下一刻,脸颊却忽然被捧住,被迫随之仰头,宛翎瑶尚未反应过来,唇上骤然便是一软,男人温热薄唇紧紧覆了上来。
伴随着一声低沉沙哑舒适喟叹,瞳孔骤缩,她僵在原地。
他他他……他怎么又不经过准许,这么孟浪!
这个吻不似上次般疾风骤雨,似是要把人拆吃入腹般可怖,温柔到不可思议。
不过轻轻一触,褚景临喉结滚动,贪婪轻啄两下柔软香甜,察觉到轻巧脚步声愈发靠近,他这才不舍将人松开,转而搂入怀中。
轻拍着少女单薄脊背,感受温香软玉,他嗓音柔和到仿佛能掐出水般,不舍叮嘱。
“娮娮,莫要在哭了,若是发生什么事便让人递个消息到府上,我看到自会过来。”
“否则,我看到你哭会担心。”
“也会害怕!”
宛翎瑶只觉脑袋乱糟糟成一团浆糊,也听不进去具体说了什么,只僵硬着靠在男人宽阔怀中,嗅着独属于他的清淡好闻气息,久久说不出话来。
索性,他似乎也并不需要回应。
宠溺揉了揉少女乌黑青丝,捏了下手感极好的脸颊,褚景临这才不舍将人松开,临走前又贪婪轻啄了下饱满朱唇,当真坐实了登徒子做派。
宛翎瑶神思恍惚,竟是不知他什么时候,怎么离开的,站在原处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小姐,你怎么脸这么红,可是病了?”
绿蕊进门见到她的模样,吓了一跳,当即快步上前,探出的手刚要触上却被挡住,滞留在半空。
宛翎瑶吓了一跳,摇头吞吞吐吐道。
“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热,你……你再给添些冰块。”
“是,奴婢这就去。”
绿蕊看她神游天外,到底是不太放心,走两步回头看一眼,慢吞吞离开。
屋内安静下来,窗外不时传来阵阵鸟鸣。
宛翎瑶迟疑抚上嘴唇,似是还能感受到他残存的温热气息,顿时,只觉口干舌燥。
整个人仿佛喝了一盏酒般,红了个通透,与白皙指节对比明显。
她心中痛骂这人简直是孟浪极了,却不禁感到迷惘,暗自追问自己。
被人这样无礼对待,她理应觉得愤怒才是,可为什么半点也无?
只有羞怯,甚至在他靠近、亲吻时,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快到让她感觉要跳出胸腔般,控制不住颤栗。
为什么会这样?
待到绿蕊取了冰块回来,见到宛翎瑶仍是呆愣在原处,她将散发着寒气的冰块夹起,一一放入冰鉴内。
而后转身将人扶着坐下,眸中忧心忡忡。
“小姐,究竟发生了何事?奴婢胆小,您可别吓奴婢。”
“不然奴婢叫郎中来……”
绿蕊说罢欲要起身离开,宛翎瑶适才回过神来赶忙将人拉住,红着脸解释道,“我没事,只是再想些事情才入了迷。”
怕她不信,宛翎瑶又抓住绿蕊的手,探了下自己额头。
触手有些热意,却并不算滚烫,明显没有生病。
绿蕊放下心来,提壶为她倒了杯水,视线一扫却看到桌上竟有两个杯子,其中一盏盛满了茶水,分毫未动,她有些狐疑。
“小姐,这怎么有两杯?”
莫非方才有人?
可是,没人入院才对呀,她并未瞧见有人登门。
心口一跳,慌乱在眼底划过,宛翎瑶极力镇定下来,“哦,我方才觉着口渴倒了杯,没一会儿就凉了,怕喝了腹痛这才又倒了杯。”
绿蕊不疑有他,端了茶水过来。
“小姐没事就好。”
“我无碍。”
面上红晕逐渐退却,情绪平复下来,宛翎瑶饮着茶水,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她恍若随口闲聊,斟酌问道。
“绿蕊,我记得你已有婚配?”
绿蕊并非家生奴婢,只是碍于出身贫寒不好养活,老子娘才狠狠心将她送去做婢女,甭管如何至少能吃饱穿暖,不至于饿死。
她打小就定了门娃娃亲,只待年龄到了便打算出府完婚,这世道,女子多是活得艰辛,似她这般还有许多人。
绿蕊以为小姐是想着现在就将她赶出府,当即有些慌乱,“小姐,奴婢还小呢,您可别想着现在就让奴婢走啊!”
宛翎瑶安抚戳了下她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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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想什么呢,即便你现在想要嫁人,也要等到及笄不是?”
绿蕊今年不过一十有四,距离及笄也快了。
“小姐,奴婢现在不想嫁人,只想好好伺候小姐。”绿蕊面带红晕羞涩不已。
“哪能一直在我身边,长大了总归是要有自己的家,”眼眸转了转,宛翎瑶佯装不经意道,“既是家中定的娃娃亲,你可心悦他?”
绿蕊不知怎得就聊起了自己婚事,可她对着小姐向来是知无不答,心中虽羞涩不已,却乖乖回话。
“奴婢与他同村的,自幼一同长大玩耍,后来虽然相处不多,可他对奴婢也算是极好的,也很照顾奴婢家人,爹娘都满意。”
看着她青涩面容,宛翎瑶总觉得那些话羞于出口,可她心乱如麻确实需要个人聊聊,纠结片刻咬唇好奇询问。
“那,那心悦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心悦一人?
若是云昙在此定是能察觉出什么,可绿蕊向来想的少,较为粗心,倒是并未多想,只以为小姐从未有过喜欢之人好奇罢了。
她虽然明白的也不多,可到底是订了婚约只待完婚多少懂些,顺着自己知道的娓娓道来。
“奴婢晓得的也不多,只是感觉每次和他在一起,都很开心,看到好玩的,吃到美食总是会想到他,跟他待在一处是开心不拘束的。”
“那,”轻咬下唇,宛翎瑶悄声道,“你们可有,可有……”
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儿家,她终归没好意思说出来那两个字,仿佛是禁忌般。
一旦提及,便会浑身不自在。
绿蕊起初还没明白,可当察觉出小姐视线落在自己唇上,顿时只觉面红耳赤的厉害,震惊瞪大眼磕磕巴巴。
“小……小姐……”
宛翎瑶被她看的不自在,可话一旦问出来,整个人就轻松多了。
“他若是这般,你可会觉得他太过孟浪?”她继续问道。
绿蕊回想片刻,羞涩摇头,“奴婢,奴婢和他订了婚倒是有过,不过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这……这虽说有些逾矩,有些孟浪,奴婢却是……却是愿意的。”
只是,可不敢让她老子娘知道,否则怕是腿都要打断!
宛翎瑶沉默下来,暗自思索。
绿蕊订婚了,这事虽有些不合规矩,可也并非不能接受,且她也是愿意的喜欢的,因为她心悦对方。
那她呢?
她同褚景临属实是逾矩,也并未有婚配,若是为外人知道只怕她名声都没了,且这人这般也实属不应该,诚如她说过的男女授受不亲。
可为何没有订婚,她却不觉愤怒,生气?
甚至,半点厌恶也无?
莫非,她心中对他也有欢喜?
宛翎瑶心头乱糟糟的一团,却没敢再继续问下去,唯恐被绿蕊觉察出什么。
母亲那堆遗物找了个遍也没什么头绪,她索性命绿蕊将东西全部收起来,保存整理好后,找了个借口说是想歇息会儿,便让她退下了。
直至天将将擦黑,云竹这才踏着晚霞回来。
彼时,宛翎瑶早已调整好心境,百无聊赖看着账本,处理手头堆积的一些杂事,书房窗户大敞着正对着院中粗壮大树。
叩门声响起,打破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