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入府的第二日,盛明奴便找理由,将她安置在西跨院,只派了两名伶俐的丫鬟伺候。


    府内事务交由盛清奴与老管家协同打理,自己则带着挽月,悄悄去了侯府名下一间不起眼的绸缎铺。


    萧惊寒传信要见面。


    铺子里人不多,盛明奴正翻看着账本,瞥见街对面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萧惊寒一身黑衣,身形踉跄,肩头还渗着暗红的血迹!


    盛明奴心头一紧,立刻对掌柜使了个眼色:“我去后院看看。”


    话音未落,萧惊寒已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几名侍卫,背着两名浑身是伤,气息奄奄的亲卫。


    “可有安全之地,没有,我立马离开!”萧惊寒声音嘶哑,眼中满是焦灼。


    “这里地窖,请跟我来。”盛明奴快步走向铺子后院的地窖入口。


    挽月见状,立刻挡在门口,对掌柜道:“守住前门,任何人不得靠近!”


    地窖内昏暗潮湿,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微光。


    萧惊寒松开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盛明奴连忙上前扶住他,指尖触到他肩头的伤口,滚烫的温度让她心惊:“萧惊寒,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家被人陷害了。”萧惊寒喘着气,从怀中掏出一封封口的密信,塞进盛明奴手中,“有人伪造了我父亲与南蛮互通的书信,呈给了陛下。陛下震怒,下了圣旨,要诛我萧家满门!”


    “什么?!”盛明奴瞳孔骤缩,手中的密信仿佛有千斤重。


    她万万没想到,皇室对萧家的清算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竟直接扣上了通敌卖国的罪名!


    “是太后与丞相联手布的局!”萧惊寒眼中闪过滔天恨意,“他们早就忌惮萧家兵权,此番借南境战事刚平的由头,捏造证据,就是要彻底铲除萧家!我父亲已被靖王就出。”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我知道你与侯府如今也处境艰难,但眼下,只有你能帮我了。”


    盛明奴握着密信,指尖微微颤抖。


    她看着萧惊寒狼狈却依旧坚毅的眼神,想起南城之战时两人并肩作战的默契,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你想让我做什么?这封信,是要交给谁?”


    “太子太傅!”萧惊寒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太傅是我父亲的至交,也是太子身边最信任的人,为人刚正不阿,最恨奸臣当道。这封信里,有太后与丞相勾结、伪造证据的部分线索,还有我父亲暗中收集的他们贪赃枉法的罪证。你把信交给太傅,求他在太子面前进言,为萧家洗刷冤屈!”


    他抓住盛明奴的手臂,语气恳切又带着一丝哀求:“明奴,我知道此事凶险,一旦暴露,你可以慎重考虑。”


    盛明奴认真地看着他:“萧家世代忠良,绝不能背负这通敌叛国的污名!”


    萧惊寒拦她入怀:“比起这些,我希望你平安。”


    盛明奴用力点头,将密信贴身藏好,语气斩钉截铁。


    “你放心,这封信我一定送到。萧惊寒,你现在不能露面,这地窖暂时安全,你先在这里藏身,我会让挽月送些伤药和食物过来。等我联系上太傅,再想办法通知你。”


    “好!”萧惊寒松开手,眼中满是感激与信任,“明奴,此恩我萧家永世不忘。你务必小心,太后的人肯定在四处搜捕我,你行事一定要避开他们的耳目。”


    盛明奴应下。


    刚回到前院,就见挽月神色慌张地跑过来:“小姐,不好了!街上出现了大批禁军,正在挨家挨户搜查,说是要捉拿通敌叛国的萧家余孽!”


    盛明奴心头一沉,立刻镇定下来:“别慌。让掌柜把铺子门打开,装作正常营业的样子,我现在就回府,地窖是没有上报的,做些遮掩。”


    她顿了顿,又道,“等人离开后,把我藏在书房暗格的伤药和干粮取来,悄悄送到地窖。”


    “是!”挽月应声而去。


    盛明奴整理了一下衣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绸缎铺。


    街上果然戒备森严,禁军手持长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与店铺。


    她压低帽檐,快步走向侯府方向,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太子太傅深居简出,且府外必有太后的人监视,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信送到他手中?


    还有侯府里的李嬷嬷,若是被她察觉异常,定会立刻上报太后……


    刚走到侯府街口,就见李嬷嬷带着两名宫女站在府门口,似是特意在等她。


    李嬷嬷看到盛明奴,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明奴小姐,您这是去哪了?老奴找了您好久,太后娘娘有旨,让您即刻入宫回话呢。”


    盛明奴心中咯噔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太后突然召她入宫,定然没安好心。


    她强装镇定,淡淡道:“太后有召,我自然要去。只是我刚回府,需得换身衣裳,还请嬷嬷稍等片刻。”


    李嬷嬷眼神闪烁,上下打量着盛明奴,似是想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也好,老奴就在这里等小姐。只是太后娘娘催得紧,小姐可别耽搁太久。”


    盛明奴点头,转身走进侯府。


    穿过庭院时,她与迎面走来的盛清奴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示。


    盛清奴立刻会意,快步跟上她,低声问:“姐姐,出什么事了?”


    “萧家住被陷害,陛下下了杀令,我只能赌一把了。”盛明奴语速极快,“现在太后召我入宫,怕是有诈。你还得密切盯着大伯母,别让她在府中搞小动作。”


    盛清奴脸色骤变,却立刻点头:“姐姐放心,我都记下了。你入宫务必小心!”


    盛明奴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自己的院落。


    —


    入宫后,盛明奴借口“思念母亲,想先去长公主宫苑请安”。


    李嬷嬷虽有疑虑,却也不敢公然阻拦。


    她只能不情不愿地放行,暗中派了个宫女去通风报信。


    盛明奴见到母亲时,她正陪着周婉清刺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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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见盛明奴进来,长公主手中的针线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周婉清则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母亲,可否借一步说话。”盛明奴上前行礼,语气急切却压低了声音。


    周婉清皱眉:“永嘉郡主还请慎言。”


    “难道我认不得自己的母亲吗?还请你退出去。”盛明奴硬气起来。


    长公主启唇:“婉奴,你先出去。”


    “女儿有要事相求。萧家被人陷害通敌叛国,陛下下了杀令,萧惊寒托我送密信给太子太傅,求他为萧家洗刷冤屈。女儿人微言轻,唯有借母亲长公主的身份,才能见到太傅。”


    长公主脸色骤变,手中的绣针掉落在地。


    她紧张地看了眼门外,低声呵斥:“胡闹!这等事何等凶险,你竟敢掺和!太后与陛下本就忌惮盛家,你这是要把侯府推向万劫不复!”


    “母亲,萧家是被冤枉的!密信里有太后与丞相勾结的罪证!”盛明奴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恳切,“若萧家倒了,下一个就是我们盛家,就是您啊!女儿求您,帮女儿这一次!”


    就在长公主犹豫不决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太后带着大批禁军闯了进来,面色阴沉如铁。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敢在宫中兴风作浪,勾结萧家余孽!”


    盛明奴心头一沉,知道自己中了圈套。


    她强装镇定,冷声道:“太后娘娘何出此言?女儿只是来看望母亲,何来勾结一说?”


    “还敢狡辩!”太后挥了挥手,两名禁军押着一个身形与萧惊寒相似的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与萧惊寒相似的身形和衣着。


    “此人便是萧家余孽萧惊寒,方才有人亲眼看见,他与你在宫苑外私会=!”


    盛明奴瞳孔骤缩,这不是真的萧惊寒!


    太后不知道她要送信给太傅,以为她要扇动她母亲。


    她立刻明白,这是太后设下的局,目的就是要坐实萧家盛家通敌的罪名,彻底铲除萧家盛家!


    “太后娘娘,此人绝非萧惊寒!”盛明奴大声反驳,“我曾在南城见过,您这般栽赃陷害我,是何用意?”


    “是不是,验过便知!”太后冷笑一声,示意禁军掀开男子脸上的布。


    布巾落下,露出一张与萧惊寒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眉眼间少了几分坚毅。


    他一开口,声音却与萧惊寒截然不同:“启禀太后,正是民女盛明奴与小的私会!”


    长公主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倒在地:“太后饶命!臣妾不知此事,都是这丫头自己胡来,与臣妾无关啊!”


    盛明奴看着母亲的懦弱,心中一阵冰凉,却依旧挺直脊背。


    “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你!”


    “不认识?”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来人,把她压下去。”


    禁军应声上前,眼看就要搜到盛明奴的密信。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谁敢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