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正朝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喉间滚了滚，竟找不出半分像样的辩驳。


    窗外的月光照亮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那里面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她不敢直视。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阵法之事繁杂，白日人多眼杂，不便细问。”


    “不便细问？”程迎峰低笑出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颤，透过相贴的衣物传过来，让孟正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指尖顺着她的耳垂滑下，掠过纤细的脖颈，最终停在她中衣的领口，指腹轻轻摩挲着布料的纹理，“那夫人倒是说说，哪一处阵法，需要你我如此贴近，才能问得明白？”


    他的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指尖微微用力，中衣的领口便松开些许，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肌肤。


    孟正朝猛地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他牢牢扣在怀中，后背贴着他坚实的胸膛。


    清冽的松香将她完完全全包裹住，那是属于程迎峰的气息。


    她攥紧了身侧的被褥，指尖泛白，睫羽急促地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


    “当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这样。”


    程迎峰却没有松开她，反而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敏感的耳廓，让她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我怎样了？”


    他的指尖继续下滑，掠过她的腰侧，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夫人不愿意？将已兵临城下，不得不入。”


    “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夫人。”程迎峰拉着孟正朝的手。


    他在她耳边问：“现在懂了吗？”


    “不懂。”


    孟正朝急声反驳，脸颊涨得通红，转身想与他对视，却不料动作过急，唇瓣不小心擦过他的下颌。


    让两人都瞬间僵住。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孟正朝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正紧紧锁着她，里面的暗潮几乎要将她淹没。


    程迎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声音暗哑了几分：“夫人，不愿意的话，那今夜是我冒犯了。”


    孟正朝回过神来，慌忙别开脸，不敢再看他，声音细弱：“我是愿意的，但不能像上次那么久。”


    她的慌乱落入程迎峰眼中，让他心中那点逗弄的心思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柔软。


    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驱散了她脸上的凉意。“正朝。”


    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温柔，与平日里的冷硬判若两人，“这些日子，我并非为难你。”


    孟正朝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撞进他眼底的温柔里，心头猛地一颤。


    “我知晓你急于提升实力。”程迎峰的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阵法之事，我自然会教你。只是……”


    他话锋一转，眼底又带上了几分霸道：“你既然是我夫人，当有捷径久走捷径。”


    “什么捷径。修炼该脚踏实地，不能靠丹药堆起。”孟正朝以为是这个。


    他轻笑一声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气息交融：“夫人当真可爱，为夫说的是双修。”


    孟正朝的心跳如擂鼓，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那里面的温柔和霸道，让她再也无法伪装平静。


    她轻轻咬了咬唇，指尖微微蜷缩，小声道：“一次。”


    “还有六个时辰。”程迎峰的声音斩钉截铁，他抬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她发烫的脸颊，“夫人，不要浪费一分一毫的时光。”


    他顿了顿，补充道，“修炼。”


    孟正朝的脸颊更烫了。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


    孟正朝偏过头想躲，却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四目相对时，她能清晰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混着占有欲与说不清的缱绻。


    她强装镇定转移话题，指尖却不自觉蜷起，抵在他胸口。


    程迎峰握住她作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沉稳有力的跳动。


    他低头，唇瓣擦过她的唇角，似吻非吻。


    “我离家这些日子，孟二小姐应当就会嫁给与我程家不利这人，你自己注意安全，能不去就不去。知微……”


    孟正朝的热潮瞬间退去：“我不会带两位妹妹过去的，让她们有危险的。”


    程迎峰猛地咬了她一口：“我说的是，带她们俩过去，能保护你。”


    孟正朝呼吸紊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竟忘了感动。


    他另一只手抚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平日里的冷峻判若两人。


    “我……”她刚要开口，就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封了所有话语。


    那吻来得又轻又缓，从唇角慢慢碾过，辗转厮磨。


    孟正朝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却在他舌尖轻轻探入的瞬间，所有的抗拒都化作了细碎的轻颤。


    外衫早已滑落，中衣轻薄，根本挡不住他掌心的热度，那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她浑身发软，只能任由他抱着，像浮在水面的一叶扁舟。


    “程迎峰……”她喘着气，在吻的间隙低唤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羽毛。


    “嗯？”他稍稍退开些许，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眼底的暗潮更甚。


    孟正朝想要问柳姨娘。


    可最后，她还是抬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气息，竟生出几分贪恋。


    “你要早点回来。”


    她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程迎峰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收紧手臂。


    “好。”他低头，吻落在她的发心。


    床幔低垂，将一室暧昧与缱绻拢在其中。


    —


    晨光破晓，将一室缱绻轻轻驱散。


    孟正朝是被窗外的雀鸣声唤醒的，身侧早已空了。


    刚梳洗完毕，程知微和程知意便寻了过来，两人都穿着素色衣裙，神色间带着几分不舍。


    “嫂嫂，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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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送兄长吧。”程知意眼眶微红，往日里跳脱的性子收敛了不少。


    孟正朝颔首，三人一同往府门走去。


    府门外，飞舟早已备好，秦风侍立在侧，程迎峰一身玄色劲装，墨发高束，腰间佩剑寒光凛冽，比平日更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他正低声吩咐着侍卫事宜，见三人走来，目光柔和了些许。


    “兄长！”程知意快步上前，声音带着点鼻音，“你路上一定要小心，要把我们程家的矿山赢回来。”


    程知微拉了拉她：“别给兄长压力，这期还有你未来夫君上场。”


    程迎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是难得的温和：“放心，我很快就回来。在家好好跟着你嫂嫂修炼，别胡闹。”


    “我才不胡闹呢！”程知意嘟囔着，却还是乖乖点头。


    程迎峰转向程知微，叮嘱道：“府中诸事，你多帮衬着你嫂嫂些。”


    “兄长放心，妹妹我会看好的。”程知微沉稳颔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孟正朝身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叮嘱：“照顾好自己，万事以安全为重，不必逞强。”


    孟正朝攥紧了袖中的令牌，点头应道：“你也是，一路平安。”


    程迎峰深深看了她一眼，翻身上马。


    刚要扬鞭，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道青色身影疾驰而来，堪堪在府门前停下。


    来人正是莫怀远，他一身青色劲装，气息微喘，显然是赶了许久的路。


    看到程迎峰，他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兄长，我和你一起去武试！”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便落在了程知意身上，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二小姐，你也在。”


    程知意猛地别过脸，耳根却悄悄泛红，语气硬邦邦的：“谁要你多管闲事，你怎么不跟着莫家的队伍！”


    莫怀远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却没有退缩，目光坦荡地看着她：“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我还是想向你证明我不对程家倨傲，以程家的身份参选。武试我定会全力以赴，不会让你失望的。”


    “谁管你能不能赢！”程知意嘴硬道，却悄悄抬眼瞥了他一眼，见他眼底满是真诚，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程迎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眸色深了深，开口道：“莫二郎有心了。记住你说的话，武试若拿不出像样的成绩，就不必再来程府了。”


    “怀远谨记！”莫怀远郑重颔首，目光再次转向程知意，带着几分不舍，“二小姐，我……”


    “行了，你快走吧！”程知意被他看得不自在，挥手催促道。


    莫怀远无奈，只能再次对程迎峰拱手，连忙上了飞舟。


    直到莫怀远的身影消失，程知意才收回目光，脸颊依旧泛着红。


    程迎峰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即恢复了冷峻。


    孟正朝望着飞舟变小远去的方向，直到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


    身旁的程知意还在愣神，眼神飘向莫怀远离去的方向，神色复杂。


    “二妹，别看了，人都走了。”程知微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笑着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