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何谓隐情

作品:《曾有青鸟衔枝来

    “你……”刚一开口,洛肃宁眼角的泪水便滚滚而落,莳栖桐轻轻替她拭去泪水,温声询问:“这是怎么了?”


    “我方才得知,你被掳走了。”洛肃宁想起宫女所说,又担心地看向莳栖桐,见她无碍,才疑惑地询问:“栖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莳栖桐并未立即回答,只抬眸看向洛肃宁身后正凝望自己的洛连城,含笑道:“怎么回事?不若让长公主给你解释一下?”


    洛肃宁仍是不解,眼神来回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她在莳栖桐嘴角清浅的笑意中回头看向洛连城。


    洛连城抬手指向莳栖桐,无奈一笑,“你这孩子。”


    一刻钟前,洛连城面色阴郁,乘着轿辇朝含元殿行来。


    随行侍从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招惹洛连城不快。一时之间,暗夜中只有洛连城身上配饰的金玉相击声。


    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这道声音,似指甲刮过地板,又似身躯被拖拽。


    步辇上以手支颐的洛连城眼皮轻掀以冰冷的眼神看向身前的侍从。


    几名侍从壮起胆子,战战兢兢地朝声音来处走去。


    这几人没行几步,一道青色的身影便凭空出现在前方。夜色朦胧,这道身影又格外纤长,更别提她幽暗不明的面容,无由增添了一丝诡异的色彩。


    侍从们偷偷交换着眼神,鼓足勇气准备上前,却不料这身影竟朝他们漂浮而来。几人绷紧的心弦瞬间断裂,惊呼一声,连忙跑开。但只跑出几步,他们便强行镇定,诚惶诚恐地看向洛连城。


    洛连城依旧保持着慵懒的坐姿,甚至连眼皮都没掀,只冷冷道:“寻本宫何事?”


    “长公主不妨先屏退下属?”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那道身影上传来,令洛连城蹙紧的眉心一展。随即她便抬手一挥,众人立即如蒙大赦,快步退下。等侍从们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洛连城才拿起团扇,缓步朝那道身影走去。


    青色的身影仍立于原地,静默无声,仿佛失去灵魂的木偶。


    洛连城莞尔一笑,将团扇拍上青衣人的肩膀,含笑问道:“小桐桐?”


    “长公主真是明察秋毫。”莳栖桐盈盈一笑,卸下伪装,对洛连城躬身一礼。她含笑的脸庞被月色笼了一层柔光,宛若白玉。


    洛连城没理她的恭维,直接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抬眸询问:“寻我何事?”


    莳栖桐抬手指向身后,“公主请随我来。”


    洛连城转头,看向莳栖桐,眼中略带疑惑。但在莳栖桐含笑的眼神中,她还是跟随莳栖桐踏入那片寂静。


    在黑暗中,传来一道微弱的喘气声。洛连城心有疑惑,再次看向莳栖桐,对方脸上仍是柔柔的笑意,恍若无害。


    虽已在心中做好准备,但在看清地上躺着的人的形状后,洛连城还是倒吸了口气,错愕地望向将箜篌重新抱回怀里的莳栖桐,“你就抱着这箜篌,将他揍成这样?”


    “我可没揍他,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莳栖桐仍就笑着,完全没看瘫倒在地,浑身不能动的男子嘴角抽搐,若非他的嘴被堵住了,从他满眼不平的眼神便能想象,这人会口吐何等恶言。


    洛连城端详了男子片刻,并未看出任何异常,她便直接问道:“他是何人?”


    “若我说这是我献给公主的礼,您可会接受?”


    “若我说不接受呢?”


    “您不会拒绝的。”莳栖桐目光放远,落到被洛连城的侍从牢牢桎梏的北戎人手上。


    ……


    听罢洛连城所说,洛肃宁点了点头,重新看向莳栖桐:“如此说来,是安俟戎贼心不死?只是栖桐,你可知晓他为何紧抓你不放?”


    眼见远处烟花乍起,莳栖桐与洛连城相视一笑,才对洛肃宁道:“不急,公主明日便知晓了。”


    宴罢,众人打道回府。莳安康遣人去寻了几着,皆未寻到莳栖桐,明明知晓宫中戒备森严,莳栖桐武艺高强,但看着垂头丧气的侍从,莳安康的心间涌现出一丝慌乱。


    “槐序,这是怎么了?”礼部侍郎宋引看莳安康面色焦急,便上前询问。


    “无妨,去章不必担心。”见宋引仍不放心,莳安康打趣道:“去章现在还不回去歇息,就不怕明日忙得脚不沾地?”


    想到这里,宋引眉头一皱,深深叹了口气,叮嘱莳安康也早些回去歇息后,便拱手作别,转身离去。


    目送宋引离去后,莳安康正准备亲自去寻,却感到一道阴冷的视线悄然落到自己身上,他立即回头,恰与安俟戎对上视线。


    对方扯了个意有所指的笑容后,便领着下属离去,独留莳安康拢紧眉头,疑惑而望。


    与此同时,昭元殿


    皇帝端坐御案后,眸光沉沉,冷眼看殿中几人争吵得不可开交。


    看云舟在一旁静静看殿中争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皇帝蹙了蹙眉,冷声询问道,“云卿,你为何一言不发?”


    云舟拱手一拜:“回陛下,臣自知卑贱,不敢妄言。”


    听得此言,皇帝冷哼一声,殿中众人立即噤声,垂首而立。


    “朕只知‘贤愚在心,不在贵贱’,沈行正,你以为呢?”


    被点到的沈行正急忙跪拜,连连称是。


    其余人则不动声色,冷眼旁观。只有一人暗暗望向云舟,递了一个警告的眼神,云舟视若罔闻,露齿一笑。


    皇帝却没给沈行正正眼,只拿起一份奏折,冷声斥道:“听说你自诩出身名门,常仗势欺人。”


    沈行正连忙叫屈:“陛下,臣冤枉啊!这定是有小人陷害,想离间陛下与臣之间的情谊。”


    皇帝怒极反笑,“哦?如此说来,沈卿是被人诬陷的了?”


    饶沈行正再迟钝,他也察觉到皇帝不可遏制的愤怒了,他不敢再语,也不敢起身。


    “啪”的一声,一份奏折被皇帝狠狠砸到沈行正身上,虽然痛得龇牙咧嘴,但沈行正完全不敢吱声,只乖顺地伏在原地。


    “哼,现下倒会卖乖了?”皇帝不再看他,冰冷的目光环视一圈,见众人屏息凝视,不敢言语,他才重新看向沈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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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行正似有所感,立即认错:“陛下,臣知错了,甘愿受罚。”


    “既如此……”皇帝垂眸半晌,才接着道:“廷杖二十,着沈御史亲自监杖。”


    闻言,沈行正满脸灰败,但还是立即恭敬行礼谢恩。


    他这般害怕,并不是皇帝的责罚过重,而是对沈御史的恐惧。御史大夫沈玉霖,淑妃亲兄,沈氏家主,为人公允,以刚正不阿著称,若让这位叔伯知晓自己仗势欺人,只怕……


    沈行正想都不敢想,只两眼发愣,连禁卫将他带出昭元殿都浑然不觉。


    待殿门关上,皇帝抬手示意云舟上前,云舟听令行之,越过面色各异的众人,步至御案之前,拱手一拜。


    皇帝收了面上的冷肃之色,含笑望向云舟:“云卿无需多礼,告诉朕,你有何见解。”


    云舟起身,低声道:“臣以为,只需‘祸水东引’,便可‘一石二鸟’。”


    闻言,满堂寂静,其中几人眼神交换,满眼俱是不屑。


    “众卿以为如何?”虽是询问,但皇帝眉梢嘴角俱是笑意,显然对云舟发提议很是受用。


    见此,众臣收起心里的鄙夷,连声称颂。


    ……


    与此同时,含元殿


    直到殿中之人全数离开,莳安康仍未寻到莳栖桐,此时此刻,他面上全无淡定,尽是着急。


    一名锦衣内侍见他挥手,连忙上前。


    莳安康递给他一锭银子,又在他疑惑的眼神中拱手,内侍哪敢承受,连忙摆手拒绝,“太傅怎能对奴行礼?不知您有何吩咐,若小的能做,定在所不辞?”


    “凡请常侍……”


    莳安康还未开口,莳栖桐便唤住了他:“父亲,儿来迟了,让您久等了。”


    莳安康错愕回头,看见莳栖桐身后全是他派出的侍从,侍从们避开他的视线,垂头不语,而莳栖桐则含笑相望,仿佛今日遍寻不见的人不是她一般。


    一股无由的怒气压过担忧,瞬间涌上莳安康的心头。但他按下不表,见莳栖桐行至身旁,他才收起错愕,仔细打量莳栖桐。确认莳栖桐无碍后,他才松了口气,随后便满脸愠怒地看向莳栖桐。


    莳栖桐并未先回应莳安康,而是看向内侍,含笑解释道:“有劳常侍,父亲也是久寻我不见,才一时失态。”


    瞬间,内侍便了然,他摆手一笑,对莳安康拱手一礼,“既然太傅心事已了,我就不在此打搅太傅及莳女公子了。”


    莳栖桐:“常侍慢行。”


    “哎,好。”内侍连连应好,却急忙转身离去,生怕惹了莳安康的怒气。


    莳安康深吸了口气,试图训斥莳栖桐一番,但看着她亮亮的眸光,他到嘴边的训斥怎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指着她:“桐桐,你……”


    “儿已知错,只是现下时辰已晚,其中种种,桩桩件件,回程路上儿再慢慢道与父亲听,可好?”


    说罢,莳栖桐便挽上莳安康的手,带着他离开含元殿。


    两人都没注意到,一道黑影匿于暗处,死死盯着父女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