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Chapter 46

作品:《谁家的人鱼偷亲就跑

    房间骤然断电,灯光熄灭,监测用的医用仪器全部停摆,周遭彻底陷入黑暗。


    无法得知江疏白现在状况的虞舟心慌起来——他看不清江疏白胸口的起伏,看不到她呼吸,更听不到她的心跳。


    没有犹豫,虞舟立刻站起身,迈开长腿朝顶层奔去,解开封锁的水域。


    两扇合金板极其沉重,往两侧打开的速度很慢。这原先是为了防止他逃跑打造的,本就心生厌恶,现在叫虞舟更加后悔为什么没早拆了它。


    现在的缝隙还不足以让他通过,虞舟有些焦急的在附近踱步。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


    水下好像传来什么奇怪的动静——似是有东西在撞击、剐蹭着门板。


    这水里除了江疏白,再没有任何活物。想到此,虞舟眼睛亮起来,有些激动的说:“小白,是你吗?”


    他又凑近了几分,弯着腰,看向不足拳头大小的缝隙。房间漆黑,几乎看不清水里的情况。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


    轰隆隆的雷声将虞舟的声音湮没,照出他紧缩的双眸。


    坚硬的合金板被重重撞击,留下凸起的痕迹。又往外开了几分的水面,滑过透明的、宛若丝绸的“缎面”。


    那颜色透亮,泛着点点霞粉色的珠光,和闪电交相呼应。


    是鱼尾的尾鳍,他绝不会看错。


    虞舟的心隆隆的跟着跳起来,一下,一下,又一下。他再次轻呼,没有得到回应,心沉到谷底。


    魏乐生在手术前说过可能的三种情况:第一种是最好的情况,江疏白顺利转化,成为人鱼;第二种则是大家不乐意看到的,那就是江疏白没能挺过去,在手术台上失败。


    但第二种不是最坏的情况,第三种才是——江疏白转化成功了,但她不再是江疏白,而是某个没有理智的,长着鱼尾的未开智的怪物,只知道攻击。


    两扇门板彻底打开,水面平静无波,虞舟捕捉不到任何鳞片的存在。就好像刚才看到的、听到的都是错觉一样。


    忍不住靠近,站在水池的最边沿。


    虞舟刚要开口,一双湿滑的,带着莫名黏液的手握住他的脚踝。还未等看清,虞舟惊呼出声,直接被拉下水。


    水池溅起巨大的水花,虞舟慌乱的扑腾两下,转化成人鱼的模样。他试图挣脱,好看清眼前的到底还是不是江疏白,却根本做不到。


    ‘江疏白’的力气极大,扣着他的肩膀,像是捕杀猎物那样,狠狠的向下按压,带着凶意,直到虞舟停下反抗、溺亡。


    虞舟感觉到她的目的,顺从照做。


    失控得到平息,因风暴造成断电的电路也得到抢修,骤然亮起来。虞舟也终于看清了面前人的样子,呼吸一滞。


    灯光透着玻璃和海水折射进来,照得那条白色的鱼尾熠熠生辉。


    虞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描述那五彩斑斓的颜色,那是比任何一条有色彩的人鱼,都要美的颜色,包罗万象,映出千姿。


    裙子的下摆被用力撕扯过,露出她紧实的腰腹,优美的腰线。或浅白、或透明的细密鳞片贴在上面,让她越发的神秘和美丽。


    她歪着头打量着虞舟,眼中还有未化开的结膜,带着种初生的懵懂,以及妖邪的诡异。


    白色睫毛上下翻飞,似是在衡量虞舟为什么还活着,是种什么样的存在,是否对她有威胁,又是否是她同伴的感觉。


    眼前人的样子,让虞舟赫然想起庄园里被豢养的猎犬,以及那些极具领地意识的海鲛,心中越发沉重。


    除了交尾期,大多数人鱼不具备领地意识,因为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共同狩猎,养育后代。


    突然,‘江疏白’动了。


    她扭动着身体,逐渐靠近虞舟。


    虞舟紧绷起自己的神经,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断靠后,直到贴着冰凉的玻璃壁,退无可退。


    ‘江疏白’抬起蹼爪,尖利而纤长的指甲贴向虞舟的脸。


    就在虞舟以为自己要被攻击时,白色的利爪仅仅擦过他的脸庞,勾起飘逸在水中的头发,眼带好奇。


    紧接着,她骤然靠近。


    虞舟甚至能细数她脸上的绒毛、零星的鳞片,感受到她扑面的呼吸。


    他忽的哭了出来。


    白色的珍珠从眼前飘过,‘江疏白’耳鳍立刻紧张的竖起来,眼睛眨得越发频繁,流露出一丝不解。


    卷动着尾巴稍稍远离,将‘珍珠’握在手里,咬了咬又嫌弃的吐出来。围着他绕了半圈,仔细端详。


    许久,她将自己沉向更深处,比虞舟所在的位置要低。头颅从下面贴近,轻轻地吻了上去,吮吸青年摇摇欲坠的泪珠。


    虞舟惊讶的抬起头,被打断的小人鱼不耐烦的用手掌拍了拍他,示意他别乱动,然后仔仔细细的将那些眼泪卷进口腔。


    是咸的,有些苦,她不喜欢。


    ‘江疏白’抬起头,额角的白发垂落,被她随意的捋到耳鳍后面,和那些黑发一起,在水中飘荡。


    她继续围着虞舟逡巡,叫他有些无所适从的动了动,得到更加不满的拨弄,像是不明白玩具怎么可以不经过允许自己摆弄pose。


    虞舟不觉得这样子的‘江疏白’是江疏白,但也不觉得她变成了第三种情况里的那种怪物。


    一定是哪里出了错,他需要找魏乐生问个清楚。


    就在虞舟想要摆动鱼尾,短暂逃离去找魏乐生时,小人鱼像是提前预知到动作,用力在他腰间敏感的地方按下去。


    虞舟顿时浑身酥麻,腰间一软,差点儿没稳住身体沉底儿。


    俊美的脸泛上红晕,忍不住道:“你干什么。”


    ‘江疏白’自然不会回复他,而是趁机抓住他的身体上下其手。她高耸的鼻梁剐蹭着虞舟的肌肤,贴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倏忽游向左,倏忽游向右。


    趁他不备,绕到后面,将他上半身的白色衬衫用指甲割开。没有任何阻力,从后背一分为二,摇摇晃晃的朝水池底坠去。


    虞舟有些无所适从的想要抓住半片衣衫,阻止小人鱼的动作,却是直接被扣住手腕。胸膛和脸挤压在玻璃上,激起寒颤。


    不等他挣扎,虞舟瞪大双眼。


    后腰的位置传来湿濡感,灵活又温热的舌头正围着那片区域打转、轻轻的舔舐。那双熟悉的唇,温柔的摩擦着他的肌肤。


    ——那是他做髂骨刺穿的部位。


    是小白,她就是小白。


    如果现在这条人鱼不是江疏白的话,她不会知道那里受伤了。


    那不过是个几毫米的口子,早就愈合了,没有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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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血,更不会被察觉。


    虞舟忍不住再次湿了眼眶,红红的。他抬起手,死死咬住拇指侧面的软肉,几乎咬穿。


    察觉到肌肉变动的江疏白将他转过来,小心的伸出蹼爪,微微用指甲撬开。她还不知道怎么收回自己的指甲,避免伤到他。


    白色的瞳仁看着虞舟,生涩的说:“不哭,不疼了,乖。”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回荡,虞舟似哭似笑,颤抖着下唇,用力吻上去:“嗯,不疼了,以后都不会疼了。”


    白色的长发和栗色的短发交织在一起,随着水波起起伏伏。


    他们的心跳逐渐同步,伴随着外面暴雨的声音,抵达高潮。


    虞舟牵着江疏白的手,快速在水中游动。他们十指相扣,在水中嬉戏。虞舟引导着江疏白,感受着鱼尾的力量。


    银蓝色的鱼尾用力绞着白色的鱼尾,又倏的松开,像兔子脱离狐狸的怀抱。


    他们向前游去,互相追赶。


    不断下沉,又再次浮起。


    虞舟轻松的笑着,诱惑的朝江疏白勾了勾手,朝着水面冲过去,跃出。白色的鱼尾紧随其后,首尾相连,在半空划出优美的曲线。


    两人紧紧贴合着砸向水面,溅起水花。虞舟开怀大笑起来,银蓝色的鱼尾欢畅的勾着白色的鱼尾,缓慢向下沉去。


    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人鱼,虞舟太知道要怎么引导江疏白去感受,去运用这幅与众不同的身体。


    去适应力量,去听、去嗅。


    人鱼和人类不同,他们的五感更加的敏锐,猎物游走的频率,水流被带起的速度和声音,皆有不同。


    更不同的,是拥抱的姿势。


    虞舟想到这里,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睛,他游动的速度变慢了,让江疏白轻易的将他抓在怀里,禁锢住。


    刚才还悠然自得,甚至少见轻松的青年突然消沉起来,叫江疏白不免有些疑惑。


    低着头看了会儿怀中的人,那双漆黑的眼睛染上点点笑意——白色的覆膜早就消失,而这个爱哭包只顾着高兴她成功转换,全然没有注意到这点。


    将头叠在自家人鱼脑袋上,下颌抵住柔软的头发,声音带着笑意,明知故问道:“怎么又不高兴了,是不高兴我游的速度比你快吗?”


    “怎么可能。”虞舟垂着眼睛,下意识的反驳,随即意识到什么,迅速转过身体,水流跟着打转生成漩涡。


    青年雾蓝色的虹膜染上些许浅金,栗色的头发更是亮起来,像是被重新引燃的蜡烛,看得江疏白笑起来。


    虞舟看着这样能说能笑还能调侃他的江疏白,想要控诉,又心生欢喜。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叫他一时间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痴痴的看着她,眼泪簌簌的往下落。


    一颗接着一颗的珍珠掉下来,瞬间让江疏白心慌起来。


    无奈的用手接住:“怎么又哭了。”


    虞舟不回答,将头别过去,不再去看她,赌气似的又转了半个身子,看得江疏白哭笑不得。


    讨好的游过去:“好啦好啦,是我的错,我不该清醒了不告诉你,让你担心了,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虞舟怎么舍得为难她,更称不上原谅不原谅,软下声音,主动将唇贴在她的唇上,气息交融。


    “我要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