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役

作品:《你再跑我要ptsd了

    服美役大多被认为是迎合男人的审美喜好,斩男、媚男、心机伪素颜。但男人的标准也不单一。


    “我们在讲反对白瘦幼的时候并不是在反对白、瘦……”


    “幼也不兴啊。”蓝序惶恐。


    “……”姜与厌恶,“还用反对吗?”Pedo(pedophilia)物理阉割化学阉割精神阉割玄学阉割量子阉割都不够好吗,“但是成人幼态化儿童成人化、性化,或者成年人的身体搭配儿童的智力……”


    “纯欲。”


    “蠢欲吧。够欲够火辣但脑子空空,既满足性渴望又好掌控。”


    “喜欢这种的只是自身弱,pedo那是纯变态。”


    “但是现在就流行迎合这种变态。”宝宝碗、奶嗝文学、连牛马都搞出‘矫牛马’了,“男的自己说的啊‘喜欢幼童但搞小孩又怕被抓所以找一个长得像幼女的成年人,做的时候感觉真就是在跟小孩一样爽’。”


    呵。养成系。浪漫么。


    “我们反对白瘦幼并不是真的反对长相白、身型瘦和年轻。”姜与将话题拉回来,“反对白瘦幼只是反对一种‘弱’的感觉。”


    可男人不懂。他们只会在探讨不要自我矮化的帖子下登味发言,“又在这儿自我感动上了,但凡看过片子都知道大多数男人并不喜欢白瘦幼”。


    说得没错。


    “男人的标准多得很啊。”


    清纯、御姐、萝莉、bbw、大胸、细腿,平胸、粗腿、妈妈、老太、胖子、短发、寸头……


    你以为他不像其他男人那么庸俗,殊不知你以为的“真爱”可能只是恰好满足了男人的小众性癖。你以为不化妆不穿高跟鞋不留长发,以为脱了某些美役就不是迎合男人。但其实在男人眼里,你做什么不管什么样子,都是在迎合。女人的行为都该是讨好他们。


    你穿了件以为寻常的衣服,去了一个寻常的公共场所,谁知道就有人对着这样的你起了不齿的窥视心思。你想过这是“美”吗?会想到这是“性”吗?可就有人“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膀”。不不。谁能想到有人一看见黑洞子就会海绵体膨胀。


    美吗?


    我们以为的服美役服从的或许并不是美,而是像爱情一样,一个掩盖虏役的美化借口。


    折断趾骨的小脚现在看着骇人过去就真的是美吗,还是像给猫儿拔掉利爪给犬只拔掉尖牙,拴上镣铐,主人安心?


    屁股大好生养、胸大好奶娃,外阴乳晕什么颜色、阴|道紧不紧致、大腿之间有没有缝隙、膝盖有没有淤青、用什么方式舔冰淇淋。这是美的标准?还是鉴定货品性能新旧程度的贞洁条件?


    减肥挨饿是病态美反过来就一定正常吗?因为信仰丰满的身体象征着财富和生育能力,非洲的“胖新娘”从幼年起就会被送去增肥营,每日强制喂食超量的食物和卡路里催肥。越胖越能获得男性青睐,于是许多女孩在适婚年纪或婚前还会再经历一次“突击增肥”,每天的任务就是坐在那里拼命进食,不可以出门尽量动也别动因为多走一步都是热量和体重的流失。母亲的任务则是不停地给女儿做饭监督她进食必要时候协助她往胃里灌,填鸭,因为那是通往幸福婚姻的道路。


    婚礼前一天新郎来了,他看见自己短时间内再度膨胀的胖新娘眼里全是浓浓的痴迷,那痴迷叫人分不清是对未婚妻的爱意还是对货品的满意……


    三寸金莲走不出去,一滩二三百斤的肉同样走不出去。脊柱盆骨病变、肌肉萎缩、骨质疏松,无人在意,糖尿病、心血管疾病、呼吸系统疾病,无人在意,没人在乎她们的健康也没人在乎这样子生育会不会要命。她们是养在碗里的花朵,为了“美”被缠绕铁丝被灌溉肥料,绽放然后被采食。


    花开了,花开过了,一次性。


    美役的“美”不是美,是将人物化、性化的生殖剥削。


    “但男人其实真的没有自以为或者我们认为的那么重要。”


    大部分直男对女人除了性幻想外能有什么审美?历代流行趋势网红穿搭妆容时尚,直男能看懂么,吐槽慊弃的倒不少吧,很多还放话“这种女人不能要得找传统贤惠的”。


    男性并非美的唯一裁判者,除去男性凝视带来的婚姻市场竞争,关于“美”的压迫有更深层的社会因素。


    追加的两盆小龙虾上桌,手指动龙虾役再次服起来。


    “我遇到过啊,认识的人。”姜与剥着虾,“很久没见了一上来,‘你现在好瘦啊太瘦了’。我说还行正常。他又问我多少斤。我说一百多吧。然后人家,‘那是有点,再减减就完美了现在不都流行维密么’。”


    “伪人左右脑互搏。”


    “好女不过百是吧。”


    “维密可没有不过百的。”


    “眼见的不一定为美符合数据的才是美。”


    “体重达标才是合格猪是么。”


    姜与耸肩,“所以说啊男人大多没什么审美。Gay也是,没必要对gay有滤镜。跳出小黄书小黄片男人对真实的女人也没什么概念。”


    “也不只男人吧,很多人对美的定义都挺,教条的。”


    “欸你们觉得我算美吗?”姜与突然发问,“不带滤镜的话。”


    “废话。”


    “当然算啊。”


    “你美得还是比较客观的。”


    “可是我,高颧骨低山根、鼻基底凹陷祖传法令纹还超绝扁头欸。”姜与龇个大牙,“跟白更是不沾边。”


    “……”


    “……”


    “……”


    “……”


    “……”


    “……”


    “……”


    “……”


    “……”


    “……”


    “说我美得客观肯定是不客观的,但从小到大除了我妈也确实没人说我丑。”面对满桌呆愣姜与从容将剥好的虾扔进嘴里,“就像你脸上没有写体重数字、BMI和体脂率一样,现实中,大概率没有谁会真的拿着放大镜对着另一个人一一比对那些‘美丽’条款来判断TA是不是合格猪。”


    “但是这些四面八方的‘美丽’条款就是会让人焦虑。”方煜阳回过神。


    “是啊。”姜与承认,“肤色没有撂倒我,但扁头我是真的在意了很多年。还有上网只要刷到一次泪沟遮瑕,接下来什么沟什么瑕疵都开始不停推给你,不焦虑都不行。”


    “对对对!”姚知禹疯狂点头,“什么测试你是大骨架小骨架,计算腿长腿短系数。”


    文思静深有体会,“算半天一看,逆天短腿,再一看评论区,靠人均腿比我命长。”


    “然后不自觉就会认同那个标准。”


    “所以审美越来越同质化。”


    “欸你们知不知道脚踝也有标准?”


    “哈?”


    “就有些人觉得跟腱明显才是好看,所以每天出门脸上修容完了还要给脚踝修容,打造立体跟腱。”


    “……”


    “那真的好累了。”


    “其实我一直想问,”书清突然发出疑惑,“我知道健身美黑是因为显紧致显肌肉线条,美白是为了什么?”


    “好看啊,一白遮三丑。”


    “对,但就,怎么好看了?美黑的美是有明确目的的嘛,美白的美好像没有一个理由,为什么白会变成衡量美的一种标准?”


    “跟社会背景有关。”姜与分析,“一般我们印象中皮肤黝黑的都是哪些人?”


    “工人、农民、环卫,运动员……”


    “在户外从事体力劳动的人群。”姜与继续,“那肤白的人呢,不用劳作的老爷、养在闺中的小姐夫人、坐办公室的职员,对吧,没有风吹日晒。我生病在家窝了几年人见到我都说我白,多吓人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我白。”


    大家笑。


    “一直以来,”姜与说,“黑和白象征着两类人,两个阶级。人都向往上层,想要好的,不可能地主渴望去干苦力吧,在普遍认知中坐办公室还是要比种地轻松吧。所以主流审美也是一种价值趋向。地位象征。”


    “但是现在很多西方国家都追求美黑欸。”


    “这又是社会差异了。尤其是美国,包括日本那些年也是,更早实现工业化城市化,第一产业升级到第三产业,大部分劳动人民都进工厂坐办公室格子间了,每天暗无天日,本来就白,越捂越白。反而是资本家富人新钱老钱,有时间去度假晒日光浴,晒得金黄焦脆。”


    “打工人没条件去晒真太阳于是发明了美黑灯美黑乳吗,啧啧。”


    “国内也是这个趋势了,一到周末节假日公园里有点草全是露营帐篷。”


    “草地都只能享受巴掌大一点。”


    “还有人说凑那个热闹干吗,人挤人能干吗。”


    “因为享受蓝天阳光大自然很奢侈。就算挤在草地上睡觉发呆也越来越奢侈。”


    “但是国内的审美并没有改变吧,白还是占绝对主流,自愿裹黑袍,防晒防到重度缺钙也要白。”


    “一我们是农业大国,产业转型时间短范围局限,而且中国历史太悠久了,很多文化根深蒂固轻易动摇不了的。啧,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姜与靠在椅背里伸了伸腰,“美黑的人有增多但市场仍然很小,这个东西在国内还是太新了。同样都是向往阳光,露营文化兴起确实比美黑更符合国情。”不知道想起什么姜与突然忍不住笑,“我不是慊麻烦吗不打伞不防晒,以前一到夏天特别经常游泳就会黑好几个度,然后他们就说,‘哇你好酷哦举铁还美黑’。”


    “确实很酷呀。”


    姜与摇头,“不是健身美黑酷,是因为小众才觉得酷。”她转着手里沾了老干妈的西餐叉,“恰巴塔,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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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气吧?38块一个,值得发一条小地瓜,‘hashtag(#)秋天第一块恰巴塔’、‘#citywalkcitylife’。”


    有人开始笑了。


    她也笑,“说白了不就是意大利锅盔么。”


    小众、冷门、限量、联名、稀有、隐藏、专属、独家、会员、配货、门槛。


    饥饿。


    物以稀为贵。小众会营造出一种鹤立鸡群的优越感。趋之若鹜。


    营销。


    美黑小众美黑新潮美黑打破病态白瘦幼所以美黑的瞧不起美白的?事实上追逐哪一种本质都是一样。


    “经常不是有博主说做自媒体一旦男性粉丝占比高这个号就废了吗,因为难变现。”姜与掐掉虾头,“这话虽然片面但也不是没有道理。不是说男人不会冲动消费,男人冲动起来,花钱可能,相当行(刑)。”


    对面预备法学生小万鄙夷。


    “只是通常情况相比女性男性消费动力是要差一些,尤其是现在电商经营的大部分品类,什么美妆个护、服饰家居、食品保健、母婴甚至宠物等等,当然这些年有一定上升趋势,但总的来说,男性对于‘美’以及那些看似‘不实用’的东西确实不如女人愿意买单。”


    所以“美役”的另一个主要部分是资本为了吸引市场,主动松好土等待韭菜自愿跳坑。利用“美”引导女性消费。


    “你刷到‘熬夜垮脸给老公丢面子’这种剧情广,第一时间甚至都不是焦虑。”


    是去下单。


    “男人有几个挑剔女人跟腱长什么样胯是不是假胯宽啊,男人连戴假发穿裙子的猩猩和大爷和朴实无华的排气管都上。”


    削骨、埋线、注射、假体,这场“美役”与“媚男”最终只有整形机构无痛欢喜。


    “你们都看过《MeanGirls》吧。”


    就算那是个很mean(刻薄)、很讨厌还霸凌同学的人,就因为她是风云人物足够popular(受关注),她就是那个时尚标杆潮流趋势。


    --“Haterstheydon’treallylikeJennie,’causetheycannevereverbeJennie。”


    (黑粉不喜欢Jennie,因为他们永远无法成为Jennie)


    “羡慕忮忌恨。黑粉怎么不算一种毒唯呢。再恨也还是会竞相模仿。Icon。商机这不就有了。”


    “粉丝经济。”李珩喆附和。


    人会下意识模仿向往的人,比如模仿喜欢的明星穿搭、get偶像同款、模仿他们的言行。这可能是一种受镜像神经元驱动的生物本能,即同调心理。资本正是利用这种心理通过名人效应带动消费从而获利。但这就像上山采野菌子和期待苹果越过牛顿砸自己,产出不定收益不稳纯靠运气,于是资本化被动为主动,主动去造星。为了要销售的产品,一个实体物件或虚拟概念甚至意识形态,去专门打造一个角色,这个角色可能是人可能是IP可以是任何东西,然后进行包装营销贩卖。这是一种效率极高的商业模式,但无可避免地会对消费者产生情感操控,或者为了盈利就是有意对消费者进行情感操控。而大众在为这个东西消费的过程中,审美、价值观也在不自觉被引导、塑形。


    从众。盲目。跟风。


    “男人的意见是没自以为的那么重要。但资本很鸡贼。像腋下脱毛这个东西,当初就是因为剃须刀男性市场饱和,才想出来一个‘不剃腋毛不礼貌’的营销噱头,借此把刮胡刀卖给女人。后来就变成女士脱毛刀比男用的更多样更贵,最重要的是改变了大众对女性的审美要求。再加上,不像男人可能花钱目的性更强,女生确实更容易为情绪买单,简单一杯新出的饮品,一个可爱包装,就会很开心很满足。我们还愿意给别人花钱表达支持,包括一些概念。”


    比如,#女性力量。


    当嗅到商机时,哪怕厌女恨女放下碗偷着骂娘“背刺”男同胞,也能端起碗抢食女性主义的流量。


    而我们,掏空自己为消费女性买单。


    每个人就像一张纸。宣纸、卡纸、打印纸、素描纸、莎草纸、油画布……形状、材质、颜色,什么都不一样,可以在上面今天画花明天画猪,涂成彩色或者全涂黑或者什么都不画。


    美役是什么,是今天人家说宣纸好就费劲把自己变成宣纸,明天人家说油画布高级又开始往那个方向靠,是听说白纸配红花最美那糊几层颜料也要给自己刷白。


    美役的“美”不是美,是一吹就倒的稀释权力的消费陷阱。


    “我也经历过这样的阶段啊,16、7岁20岁出头的时候。”姜与回忆,“我的街舞启蒙老师,很厉害,我当时特别喜欢她,谈恋爱都没有过的那种悸动。”


    现场的女孩们:哈。


    刚上床的段野: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