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爱屋及乌
作品:《你再跑我要ptsd了》 突然被告知卢白结婚,姜与气也只是嘴上气,比起那点假惺惺的生气,更多的是她自己藏在心里的一丝怅然。
就像玩游戏开启新地图,人一旦多一个新的社会身份就会进入一个新的圈子,立场、心境、所思所想都会随之发生改变。未婚单身到已婚,卢白在自己的人生路上转向开辟了新途径。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姜与不怕与她渐行渐远,她只是不想她们之间会变得没有话题。
还好,卢白在婚姻里坚守住了自己。
她会跟她控诉自己又熬夜了又胖了;吐槽她妈瞒着她参加杀猪盘旅行团后来又说漏嘴;抱怨不干人事的老板;说她想吃汉堡了说想去海岛度假。讲道理,姜与时常会忘记她家里还有一个谢伯宇。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十几年没换过的头像变成了一大一小两双脚丫,屏保是她刚满月的小姑娘,关注的更多变成了育儿科普,连购物软件页面都全是宝宝用品推荐。她跟同样有孩子的朋友越来越能聊到一起,交流经验,分享链接。至于汉堡也会度假也好,她都忘了,她现在只关注小朋友的吃喝拉撒。吃得好不好,排泄正不正常,什么时候该打哪个疫苗,该做哪些训练,哪个阶段可以加怎样的辅食,怎么让她发育成长得更好……
卢白是妈妈了。或许看起来没太多所谓的“妈感”,但她的的确确是另一个人的妈妈了。而妈妈这个身份比其他任何一个社会角色所带来的影响都要大。
学艺术的人,以前抽烟喝酒熬夜创作随性放肆,如今生物钟全都跟随孩子的作息。她嘴上说着小孩子没那么娇气,视线却不敢一刻从孩子身上挪移。孩子还在她的羽翼下嗷嗷待哺,她就已经在为她谋划将来,愿她的孩子将来被扔下悬崖时能勇敢地独自振翅高飞。
卢白还是卢白,但至少未来18年,她的孩子就是她生活的第一顺位。血肉羁绊、基因使然,又或者是责任,她会心甘情愿舍弃一部分的自我,为了她的孩子。
尿布换好小朋友似乎很满意,盯着她妈咧嘴露出她粉粉的小牙床,还吐口水泡。
“你有小孩了欸。”看到这一幕姜与忍不住发出感慨。
卢白看她,莫名其妙。
“无孩爱狗人士从此跟你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卢白表情逐渐扭曲,“你吃草菇了?草菇也没毒啊你发什么神经?什么我有小孩?怎么着豹豹不是你的小孩?说好一起养小孩你干吗?逃避责任啊?没事干去把尿布扔了,臭死了。”
姜与:……
谢伯宇伸手接过盛满他闺女沉甸甸爱意的尿布,走的时候默默摇了摇头。他很多时候觉得卢白姜与就像一对老拉情侣,而他自己,借用某美剧里的一句话概括就是:Bobothespermguy(捐精的某某)。
卢白也走了,洗豹豹的衣服去了,让姜与看着点儿。
嗯,小朋友小名叫豹豹。卢白说希望她能像猎豹一样强大敏捷矫健,能勇敢拥抱世界。其实就是她刷视频看到搞笑自然科普里的豹子觉得很可爱罢了。
豹豹的大名,姜与起的。准确来说是豹豹自己选的,四个长辈加上卢白他们仨七个人各起了一个,抓阄,豹豹抓到姜与那个了,叫凡星。
在凡尘里安宁顺遂,做自己的星芒活得耀眼明媚。
姜与看着小凡星,这个时候孩子眼里她只是一坨形状不明的黑白色,也不熟悉她的味道,但姜与还是很认真地看着她。没一个月前那么皱皱巴巴的了,还是很小,会哼哼了,也会笑。
“你好。”姜与郑重道,“我叫姜与。我是你的,小姨?我比你妈小应该是小姨对吧。别的地方可能会把我这种角色叫做干妈,或者仙女教母。不过我觉得有点二。所以你还是叫我小姨吧,叫姜与也行。”
凡星瞪着大眼睛看她,咿咿呀呀口水泡又出来了,姜与拿起口水巾给她擦了擦。
“你呢,叫我一声小姨,我的命……命还是不能给啦,咱们不兴给命文学哈,生命是很宝贵的。但是我答应你妈了哦。所以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罩你的。好吗?”
身后卢白看着她们忍不住难受。什么要姜与负责,凡星有她和谢伯宇哪需要姜与来养?她还给凡星买平安锁。卢白也给姜与买过平安锁,还有佛牌符箓,什么东西她这些年没求过没拜过。她让姜与跟凡星多接触多互动,是希望能多一个人和姜与产生羁绊。她想用这些拴住她,好好把她留在这世上。
有人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谢伯宇递给她一张纸巾。卢白笑了,压下眼里涌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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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喜欢吗?”卢白看着凡星问姜与。
“挺好。”姜与的确满意,“送我吗?现在不是鼓励要小孩儿吗。”
“滚。借你玩可以。想要自己生。”
“……”
“不过,”卢白语气变得认真,“你如果真有想法的话,其实可以考虑领养一个。”
姜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无语。
“神经。才不要。”她说。
笨蛋。
我喜欢凡星是因为她是你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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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温了,在宁安里吃火锅,蓝序也在,锅和电磁炉还是她端来的。姜与在厨房备菜,那两个在餐桌上,段野剥蒜,蓝序摘豆角。
“谁吃火锅往里面下豆角?”段野慊弃。
“我吃怎么了你管我我又没吃你家豆角。”蓝序脾气挺好的,就是怼她哥这块形成肌肉记忆了。
“你那谁呢?今天不来吗?”段野问。
你那谁特指蓝序男朋友。
“他没空。”蓝序扯下一个完美的豆角丝丝,“有空我也不能把陌生男人随便往姜与家带啊。”
段野表示欣慰。
“姐姐快生了吧。”这颗豆角不丝滑,被蓝序硬生生掰成好几节。
“嗯。”段野手里的蒜倒是特别听话。
大嫂预产期是11月3号,眼瞅着也没两天了。
蓝序瞥一眼段野,“啧啧,家里又要多一个阴暗批。”
“……”
许是有些热了或者袖子总往下掉不方便,姜与从厨房出来站在玄关处开始脱卫衣。提起衣摆,不对,先脱袖子,也不对,最后拽着领口往上拉,里面T恤跟着一起跑,腾出一只手扯回来,然后上边卫衣帽子又卡头,脱了一半胳膊也架住了,瞎使半天劲,无用,不动了。
餐厅里的那两个默默看着主人在门口表演了一出行为艺术然后顺利把自己定格成奇行种。
“要帮忙,吗?”
“嗯,我手脏。”
…………
好在奇行种足够淡定最终沉淀心境把自己从卫衣里解救了出来。她将衣服扔在客厅沙发上,经过餐厅时六目相对,那两个回以她一对复制粘贴的灿烂笑容。
姜与:莫名其妙。
视线跟随奇行,姜与来到厨房外,此刻她好像又遇上了新一轮挑战。只见她面色沉凝张开双手在墙壁上摸了好几下,想了想似乎仍不放心,于是整个身子贴上去,AB两面都滚了滚,做好万全准备和心理建设,这才向着厨房金属门伸出了试探的食指尖……
慢速放映,呼吸凝滞,有机生物与无机物触碰的瞬间…….
火花没有四溅!她,成功了!这是物理学的胜利!
餐桌旁那两个满意地收回视线。扭头对上段野那张荡漾的笑脸蓝序果断压下她同样荡漾的嘴角白了他一眼。
“干吗?”
“你好猥琐。”
“你不觉得她其实很可爱吗?”
蓝序:废话你才发现啊。不过……
“你完蛋了你说她可爱。”
“干吗?”
“她最讨厌别人说她可爱。”
“为什么?”
“她说可爱是形容小动物,和小婴儿的。”
小动物软乎乎毛茸茸走路腿绊腿吃饭吧唧嘴躺怀里撒娇叫可爱,小宝宝瞪个大眼睛流口水泡打奶粉嗝米其林胳膊也可以叫可爱。姜与一个成年高智商灵长类顶天立地七尺儿郎你说她可爱?
疯了吧。
刚好姜与端着锅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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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姐!”在段野疯狂使眼色的慌乱中蓝序的表情逐渐邪恶,“段野说你可爱。他之前还说你笨。”
蓝序你大爷!
关于可爱的理解有分歧他能解释。可他什么时候说姜与笨了?小笨蛋和笨能是一个意思吗?
果然,姜与放下锅子看着他意味深长地“嗯……”了。
他最怕姜与这样“嗯”了。她这人超记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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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暖阳透过玻璃窗明亮整个房间,餐桌旁头一次坐满了人,咕嘟嘟的火锅味给姜与冷淡的家逐渐熏得热辣滚烫。
蓝序自在地吃着她的羊肉卷①沙葱和豆角,摇头晃脑嘴里还哼着歌儿。
“你抽签结果出来了吗”姜与问她。
“嗯,中了。我们两个都中了。”
“这么好?今年人少吗?”
“不知道呢。还是看运气吧。”
段野好奇,“什么东西?”
“北马……”蓝序吃到了一颗泡椒呛得止不住咳嗽。
姜与一边给她顺背边替她回答,“马拉松,她跟那谁一起报的名。”
段野给她倒了杯水,“你们跑全马半马?”
“半马。”一杯水下肚蓝序终于找回声音吸着鼻子说,“你以前不是也想跑吗,下次一起呗。”
“我算了吧,我现在跑得少。那什么你知道吗,室内冲浪,我朋友圈有人去玩过,我觉得蛮有意思的。还有登山露营,看起来也很好玩。”
“冲浪还有室内的啊。”蓝序感慨,“不过爬山很容易啊,北市这么多山。我同学上个月和她男朋友就去了那个,叫什么?爬上去大概两个小时吧,上面就有露营地,睡一觉第二天起来看日出。她去的时候温度还行,现在山上肯定很冷了,扛装备上去估计挺费劲。叫什么山来着……忘了,回去给你问问。啊对了,”她突然又想起什么扭头问姜与,“你朋友圈发的是真的吗?Dizzy要来上大师课了?”
“嗯。”对上蓝序的星星眼姜与笑,“放心,给你们都留名额了。”
蓝序得偿所愿:嘿嘿。
“又是什么东西?”段野依旧云里雾里,“你发了什么我怎么没看到?”
姜与烫着豆皮漫不经心,“啊。我工作有另外一个专门的号。”
“蓝序有你的工作号?”
“一般我都给工作号。”
“你两个号她都有?”
蓝序不满,“废话我是一般人吗。”
段野没理她,“那我怎么只有你的私人号?你为什么只给我一个?”
闻言两个女人同时看着他,一言难尽。
蓝序:大爷的这人脑子呢?
姜与笑容逐渐狡黠,她很真诚地看着段野的眼睛,“笨。蛋。”
段野:?报复可以来得这么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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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劲儿过去蓝序又开始涮肉,满满一漏勺,等待的间隙还继续哼着歌儿。
“这什么歌啊好耳熟。”段野问。
“前几年那个日剧,超火的那个。”
“啊……”段野也想起来了,一到冬天就被翻出来盘的爱情剧和主题曲。
“你没看过吗?你不是挺喜欢日剧吗。”
“没看。上映的时候我还在国外吧。讲什么的?又是那种初恋破镜重圆吗?”
“也不算。你没看过吗?”蓝序问姜与。
“没有。”姜与语气冷淡。
“那你们两个可以一起看啊,挺好看的。”
“嗯嗯。”
“不看。”
两个回答重叠,姜与的声音格外生硬,段野和蓝序同时看向她。
姜与也没理会自己是不是情绪突兀,继续夹着菜道:“我不喜欢那个题材,没兴趣。”
“不是恋爱番吗?”段野有些不解,“结局不好吗?”
“嗯……也没有不好。算开放式结局吧。”蓝序脑海里搜索词汇,“就,女主男主因为一些原因分开错过了,后来重新相遇,但两个人,一个有家庭,一个有未婚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