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第 101 章

作品:《嫁给奸臣后

    方衍天真无邪地说道,得到燕陵潇的称赞之后,拿着描摹的字画雀跃地离去了。


    燕陵潇双眸轻闭,忽而明白了一切。


    黄昏将至,橘黄色暖阳渲染整片天际,云朵被染色倒映在清澈的水面上。


    鸟雀成群结队排成人字形在空中翱翔,朝着郁郁葱葱的竹林飞去。


    晚风袭来,波光粼粼。蝉鸣声适时响起,燕陵潇朝着墨竹院大步走了上前。


    兰娘子绣着鞋垫,眼角忽而察觉到一双赤金云纹长靴,她放下手中的鞋垫,抬头望向那长靴的竹影。


    少年颀长的身姿在残阳的照映下落在青石板上,宽大的衣袍被晚风吹得猎猎。那一张俊美的脸上却是淡如清水。


    兰娘子讶异,燕陵潇从未踏进墨竹院半步。她知晓,他最是守规矩,唯恐玷污她的名声,然而却不知,她根本不介意……


    清风吹拂她额角的碎发,她脸上噙着一抹清丽的笑意,“陵潇可是找我有事?”


    燕陵潇着实不愿相信,温婉可人的大嫂外表下竟然藏着这样的心思。可想到方大哥的份上,他淡淡地说道,


    “这些年来,我对大嫂从来只有敬重之心。当年若非方大哥誓死守卫,陵潇绝无今日。故在陵潇心中,方大哥便是再生父亲,而大嫂则是陵潇的再生母亲!”


    兰娘子脸上的笑意恰如那被暖风吹落的绿叶,顷刻之间便消失不见。眼皮直跳,意识到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燕陵潇继续道,“燕陵潇自问,从未有过逾越之心。在陵潇心中,大嫂与衍儿便是陵潇在世间的家人!我与方大哥兄弟一场,定然不负他所托,此生尽全力庇佑大嫂与衍儿。”


    兰娘子那因着宁楹泠离去而重新燃起的希望被冷水浇灭,她看向燕陵潇,虽是隔着不过一丈的距离,可却是感受他,她与他的泾渭分明。


    “燕陵潇,此生只有一个妻子——那便是宁楹泠!无论她是安国公府真正的二小姐,亦或者是乳母偷龙转凤的女儿,我皆不在意!我在意的,从来都只有她!”


    话音落下,兰娘子无奈地闭上了眸,将覆上眸子那复杂的情绪敛去。


    心中那燃烧的希望彻底破灭,这样一个光风霁月的少年,于她而言,只可远观,绝对不能亵玩。


    哪怕费尽心思,亦是不能改变。


    她认命地点了点头,为着自己多年的幻想松了口气。至少,能及时将她从深渊中拉回来,不必等她越陷越深,最后沉溺至死。


    晚风渐渐变大,将她绣着并蒂莲的裙裾卷起,她摩挲着掌心的茧,


    “只一念之差,却是让彼此陷入囹圄之地。此生,我只盼着衍儿平安长大,还望陵潇,能多护着衍儿。”


    为母则刚,兰娘子到底摒弃尊严,厚着脸皮祈求燕陵潇。


    她曾奢望,她的天地能便大一些,不单单只有衍儿,或许还能有一位玉树临风的少年。


    可今日,她明白,她此生的天地,或许从来不会变得宽阔,衍儿便是她的全部。


    她的能力有限,根本不敢走出她的天地,去找寻能畅游的一隅之地。


    燕陵潇见她幡然醒悟,劝道,“大嫂不该只为衍儿而活,还得为自己而活!”


    为自己而活?


    兰娘子屹立于墨竹之下,望着那道颀长的人影逐渐成为一个小小的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想起了这荒谬的念头因何而起。


    先夫离世后一年,风雨交加,霜雪遍地,是那个面冠如玉的少年将她从冰天雪地中救了出来,抓着她的手,宽慰道,


    “大嫂,去找寻自己的天地吧!”


    那时候,她被世人唾弃,认为是她克死了丈夫。燕陵潇的话,如同暗中灯,水中舟,霜中碳,让心灰意冷的她看到希望。


    她错误地认为,他便是她的天地。


    如今,才彻彻底底明白他的话,她的天地,得由自己找寻!


    ……


    安国公府。


    宁楹泠重游故地,虽只身一人,却从未感到害怕。她虽不明白姜庭屹的话是何意,可被关在安国公府,却没有丝毫恐惧。


    直至,狂风怒号,平静的湖面泛起万千层涟漪,水花溅起。


    空气弥漫着雨水的气息,紫电将天际撕裂出一道口子,霎时间,马厩亮如白昼。


    望着那一道又一道可怖的紫电,她坐在台阶上,战战兢兢。


    幼时春节之时,宁知韫调皮,总喜欢玩弄爆竹。有一回整蛊宁楹泠,将一颗点燃的爆竹丢在芳华榭。


    宁楹泠没有丝毫防备,爆竹突然响起,震耳欲聋。雷声比爆竹的爆炸声愈发可怕,自那以后,宁楹泠便惧怕惊雷声。


    可如今,她独身一人,再无旁人庇佑。知晓风雨欲来,她躲进马厩旁边的小屋。闪电将小屋照亮,宁楹泠躲在角落中,捂着耳朵。


    惊雷落下,鸟兽惊走,屋外颇不宁静,枝桠被风吹得摇曳。


    宁楹泠双目紧逼,蜷缩着身子,唯恐被惊雷发现。又一道惊雷落下,燕陵潇推门而入,将那瑟瑟发抖的少女抱在怀中。


    清幽的木兰香自少年的轻薄衣裳传了过来,宁楹泠睁开美目,数道闪电在夜幕中驰骋,亮光将少年那光洁的下颌勾勒出一条优美的弧度。


    燕陵潇,怎么会知晓她在此处?难不成,是她的幻觉?


    少年温热的手掌为她驱逐惊雷的恐惧,她的左耳贴在他结实饱满的胸膛中,心跳声一清二楚。


    不知过了多久,屋檐有雨珠落下,滴滴答答滴落在长满绿苔的台阶上。


    这片刻的温存,随着风雨消失。宁楹泠从他身上抽离出身,却是紧紧被他禁锢在怀中。


    抬起头看向他之时,却是被他那一双冷若寒霜的黑眸惊到,那一双总是带着温情的眸子,此刻却是带着几分愤懑!


    还未等她开口,唇瓣处传来一阵柔软,软舌强硬撬开禁闭的唇,直至夺取她喉中的那抹甜。


    宁楹泠双手被他一只大手桎梏,难以挣脱。眼见她欲不能呼吸,燕陵潇才松开口。两朵绯红再起,微弱的月光下,少女明艳动人,亦如含苞待放的昙花,美得不可方物。


    “为什么又要与我和离?”燕陵潇喘着粗气质问。


    宁楹泠红着脸,不敢看燕陵潇的眼睛。


    狭窄的软榻上流露一种暧昧的气息,这称得上是两人成亲以来,头一回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共在一榻中。


    见她不愿说,燕陵潇冷笑一声,用另只手将她别过的头摆正,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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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目视自己。


    许是大雨过后闷热,亦或者是因着美目相视,两人身上大汗淋漓,燥热随之而来,两人肌肤相触,滚烫难耐。


    “不愿在一起,便……”


    和离二字还没有说出,宁楹泠的唇再度□□涸已久的唇瓣堵住。


    这一回,攻势愈发猛烈,少年食髓知味,恨不得将身下的娇娇美人啃噬得干干净净。


    身下的少女,从剧烈反抗,到无意迎合。攻守势异,她看着燕陵潇的眸,探取他喉中的柔软。


    犹如干柴烈火,一触即燃,情欲像是水雾一般,悄无声息地覆盖着两人的眸子,两人脸颊犹如盛夏通红的荔枝。


    少女胸脯上的衣领在挣扎中,遽然撕裂。燕陵潇的视线不知不觉中慢慢下移,在少女的注视下,蹂躏那松软的云朵。


    宁楹泠发出娇嗔,陷入无穷无尽的温柔乡中。


    直至半夜,那晃动不停的软榻才停歇下来。


    ……


    养心殿。


    魏鸣之陷入矛盾之中,燕陵潇在时,群臣只将矛头指向燕陵潇,弹劾他假借改革之名,获利颇多。


    可如今,燕陵潇不在,修建避暑山庄一事竟走漏风声。底下的老狐狸们趁机敲打魏鸣之,更有激进的言官,指着魏鸣之的鼻子大骂。


    可如若是燕陵潇在时,他们决然不敢如此蔑视君王。魏鸣之,又开始怀念燕陵潇的好!


    魏鸣之心情郁闷,命人端上几瓶烈酒。珠儿见状,并没有劝导,而是让御膳房做了几道下酒的小菜,与魏鸣之一同共饮。


    几杯酒下腹,魏鸣之醉醺醺地趴在珠儿的身上。看着他忧愁的模样,珠儿于心不忍,轻轻拍打着魏鸣之的脊背。


    烛火明亮,珠儿手臂上的伤痕若隐若现,魏鸣之爱怜地抓着她的手腕,柔声细语,


    “如若朕,能早日遇上爱妃,能早日变得强大,爱妃可否便不会遭受种种磨难?”


    珠儿的动作愈发轻缓,魏鸣之虽说已然喝醉,可她明白,这是他的真心话。


    魏鸣之对她,一直是极好的!


    “只可惜,爱妃也没有遇到我母妃!我母妃宅心仁厚,若是见到爱妃,必然细心呵护。如此一来,我便能爱妃早日相识!”


    珠儿悬在半空中的手一顿,脸上的神情僵住。哪怕宸妃曾经那般苛责他,岁月漫长,就忘记她癫狂的模样?


    宅心仁厚?那她身上的伤痕,拜谁所赐?


    魏鸣之不省人事,没有察觉到珠儿神情变化。他枕着她的大腿,搂住她,替她委屈,


    “宁太后心狠手辣,在后宫中自觉委屈,所以才拿爱妃出气。只可惜,国有国法朕不能废她,但朕如今冷落她,苛责她的家人,算是为母妃以及爱妃报仇了!”


    魏鸣之沉沉睡去。


    珠儿的脸,冷得如同雨后的湖水。


    颠倒黑白,将污水泼在宁太后身上。珠儿红着脸,眼底的那一抹遣倦因着魏鸣之的醉言烟消云散。


    她唤来近身伺候的宫婢,在其耳畔轻轻一语,那宫女打了个寒颤,跪了下来,哀求道,


    “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珠儿嗤笑一声,“本宫说的不过是事实,陛下根本非皇室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