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村长

作品:《笑死,凶宅向我求婚

    老房子很安静,比午夜更安静。


    晏柏坐在罗汉床上,曲起一条腿,右手百无聊赖地搭在膝盖上。


    他听见觅食的蚂蚁在土里爬行,想钻宅子的范围。但强大的天敌气息与泥土浑然一体,它们的触角瑟瑟发抖,绕道而行。


    他听见墙中的水声沿着一条条叫水管的东西流动,茅厕里面的水却静止不动,换作平时,它们哗啦啦地流动。


    他又听见尘土落地的微响。


    是哪里的尘土?


    是那一把形状像葫芦的奇怪乐器。


    丑时刚到,四更天。


    大门外面没有任何靠近之声,和以前一样。


    晏柏甩开红袍的衣摆,下床出卧室。


    寂寞的夜色淹没天井,晾衣绳依旧晾晒昨晚的衣物,其中有他不敢直视的、布料极少的衣裤。


    她没有回来。


    晏柏大步流星地打开东厢的次卧——一片漆黑,残留的香味淡得快消失。


    他接着打开隔壁主卧的房门——老子画像前面的香炉,是昨天和以前烧剩的香脚。


    明明知道她没有回来,他鬼使神差地亲眼确认。他细细品味此愚蠢的行为,结果一无所获。


    晏柏犹豫半息,捏指一算,骤然神色凌厉。


    有血光之灾。


    第三天出院,张默喜打车回洛沙村的村口,默默地对挂护具的左臂叹气——肩胛骨受伤,左臂暂时不能活动,想要隐瞒家人很难啊。


    她正思索编造骑车事故能不能蒙混过关,不料阴风迎面扑来。


    怎么回事?村里还有这么明显的阴气?


    她警惕地拉开斜挎包,抽出五雷符。


    “道公,为什么还有……阿飘啊?”村长躲在冷汗涔涔的道公身后。


    家家户户外墙的符纸还没揭去,严重影响洛沙村的形象。有人拍下符纸放到网上,惹来网友揶揄政府封建迷信。


    上面要求村长赶紧收拾残局,撤掉符纸。


    村长和道公昨天到来再次对付红衣老太,后者发现村里的浓烈阴气消失,喜出望外,连忙摆出高人的淡定做派,说:


    “作孽的厉鬼已经被我的符除去,洛沙村没事了。”


    村长大喜:“真的吗?道公你再确定一下?”


    道公煞有介事地掏出罗盘检测,摸着嘴角的胡子说:“你看,罗盘的指针不动——咦?”


    指针指着某个方向疯狂摆动。


    “什么意思?”村长问。


    道公流下冷汗,强作镇定:“跟我来。”


    还没找到令指针疯狂摆动的源头,两人在路上遇到从田里爬出来的男鬼。


    两人当即吓跑。


    今天,村长顶不住上面的压力,加钱请道公来抓鬼。谁知道今天遇到另一只鬼,一个长发飘飘的女鬼,追着他们跑。


    女鬼生前必然怨恨他们其中一个。


    道公硬着头皮祭出一道驱邪的符,突然一阵妖风吹走符。他暗道完蛋,深知以自己的道行打不过对方,想溜。


    他今年六十了,只想做做普通的法事到退休,然后去去旅游当个普通的老头子啊!


    “村长,我无能为力,你另请高明吧。”保命要紧,道公顾不上面子。


    村长却抱着道公的手臂大喊:“别!你先除去这个女鬼,我们就当洛沙村没事了。”


    “我……”


    轰!


    村长和道公身后的地面突然炸响,阻拦女鬼的追击。


    刚猛的地雷吓退女鬼,她一转身,额头被贴上一张镇邪符。


    女鬼被定住,动不了,瞪着走近的美艳女人。


    “你不是厉鬼,为什么不去投胎?”张默喜问女鬼。


    她气得青紫的脸扭曲:“我要看着我家的田!张运武那死烫猪老是偷我家的田地,我气啊!”


    走来的村长尴尬地驻足。


    张运武正是他的弟弟。


    张默喜斜睨哭不是笑也不是的村长,狡黠一笑:“我有方法让张运武还田地,你要配合我。”


    女鬼疯狂眨眼。


    村长和道公绕开女鬼过来,前者摆出平日的严肃嘴脸,后者偷看她的斜挎包装有什么符。


    “你是七叔的孙女。”村长对张默喜说。她是村里的大美人,他在丧礼上见过,记忆犹新。


    张默喜不鸟他,不看他一眼。


    道公钻研贴女鬼的镇邪符:“后生女,这符是你大公画的吗?”


    “我画的。”


    “你画的?”道公震惊:“你和老大哥一样修道?”


    张默喜不置可否,充满神秘感。


    “刚刚的爆/炸呢?”


    “五雷符造成的。”


    “五雷符?!”道公急忙捏人中:“是、是老大哥画的五雷符吗?”


    “我画的。”


    不行了,他真想昏阙。“五雷符蕴含五种雷法,其中天雷的符文最难画成,最难引气,你修道很久了?”


    “大概两个星期吧。”


    道公两眼一黑,向后倒。


    村长急忙扶住道公。


    他被晾这么久,虽然不满,但看道公的反应,知道她能解决村里的灵异事件,语气变得客气:“侄女,你能不能送她走?”


    张默喜问女鬼:“你为什么要留在村里?”


    女鬼怒瞪村长:“因为他弟弟偷我家的田!他默许!我要留下看着!”


    村长尴尬地擦冷汗。“我会让阿弟还你们家的田地。”


    张默喜:“阿姨,你还是留下监督吧,因为我家也被张运武偷过田。”


    说着,她伸手要揭开女鬼的镇邪符。


    “别!”村长差点跪了:“七叔的田也归还!我保证!”


    她淡然揭下镇邪符,吓得村长大叫着躲在道公身后。


    “周围的鬼魂也听见了,如果你敢反悔,我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


    村长面无血色:“周围还有?”


    张默喜冷笑:“村子这么大,哪会只有一个呢?村长,人在做天在看,鬼也看着。”


    他冷得双腿打哆嗦:“还……一定还!他偷了的全部还!他敢不还我就打断他的腿!”


    张默喜对女鬼说:“阿姨,我送你去投胎吧。”


    女鬼点点头。


    这一次,她不需要设坛,结手印念诵往生咒。


    住院期间太无聊,她向叶秋俞学习快速超度亡灵的方法。


    念诵完,女鬼的身影越来越淡,她对张默喜微笑道谢:“谢谢你后生女,帮我好好监督他们。”


    “好啊。”


    当官没有不信邪的,有道行的高人能助人升官,也能拉人下马,而且悄然无息不留证据。


    村长赔笑着拿出手机:“侄女,我能不能加你的微信,方便以后沟通。”


    “可以。”


    村长说到做到,当着她的脸打电话给弟弟,呵斥弟弟马上吐出偷来的田地,以后不能再犯。


    弟弟当然不肯,于是村长杀去他家里用拳头讲道理。


    张默喜收拾好斜挎包,鼓起勇气回爷爷家。


    果不其然,家人们围着她问东问西,倒是没有怀疑交通事故这个理由。奶奶和妈妈强烈要求她往后的一天三餐来吃,给她补补身子。


    奶奶和妈妈开始用手机上网,研究营养食谱。


    坐着没事干的张默喜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大爷说得对,留下来住三个月当真时来运转。


    “双喜小姐,我是峰盛集团总部的李秘书,我们集团涵盖电子信息、互联网等业务,有意进军文娱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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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想邀请你和我司合作,开创一个工作室。”


    她从同行的嘴里听说过峰盛集团,集团的董事长是单身贵族,是她们攀附的终极目标。


    张默喜:“具体怎么合作?”


    李秘书:“我司入股你的工作室,分担获取资源的工作。”


    张默喜直言不讳:“你们入股就有权控制我的工作室,很抱歉,我不是一个喜欢去饭局、上综艺的女明星。”


    李秘书:“合作的方式可以详谈,双喜小姐方便来京城的总部吗?”


    张默喜:“抱歉,我现在要留在老家守孝三个月。”


    李秘书:“没关系,我们可以去你的老家谈。”


    ?


    资本家这么好说话?


    是不是诈骗?


    她想了想,还是与对方约好洽谈的时间。


    晚上,张默喜回老房子。


    那个家伙在家清静几天,一定很不想她回去。


    她不知道的是,钥匙还没插进锁孔,屋里浓浓的阴气散尽。


    “哇……”


    两根朱红柱子留下几条颇深的划痕,吓得她以为养了老虎。


    “晏柏!”


    她跑去西厢的门前,还没敲门,房门自开。


    沉着脸的晏柏跨出门槛。


    “我以为你被道士抓走了,柱子怎么回事?”


    他却盯着她吊起的左臂:“你的手臂又因何事?”


    “被一个黑巫师暗算。”她更在意受伤的柱子,担心他突然解封:“柱子到底怎么了?”


    “磨指甲。”


    “原来你是猫妖?”


    “……非也。”他摊开手掌:“伸出右手。”


    “为什么?”难道他想趁机拿她的血做不好的事?


    晏柏不耐:“伸出来。”


    “我怕疼。”


    “不疼。”


    她硬着头皮伸出右手。


    晏柏的拇指指甲戳破食指,食指的尖长指甲变成普通的短指甲。


    在她一头雾水之际,晏柏用自己的血在她的掌心画下圆形的符咒。


    她骇然:“我待你不好吗?为什么诅咒我?”


    晚了,符咒隐没到她掌心的皮肤下面,不见了。


    晏柏送她一记白眼:“此乃召唤符,你在心里默念本座之名,本座现身半刻。”


    她惊呆:“在房子外面召唤也行吗?”


    “可。”


    “半刻是多久?”


    “约七分钟。”


    “哇,你连分钟也知道!”


    晏柏傲然冷哼。


    “那你为什么总是说话文绉绉?”


    “本座乃修炼两千余年之大妖。”


    “所以呢?”


    晏柏气得瞪她,拂袖回房,用力关门。


    张默喜握紧拳心,飞快地溜回自己的卧室,找叶秋俞询问,单手打字。


    【喜】:叶道长,如果一个妖怪被封印在某处,利用自己的血在别人身上画召唤符离开封印地,可行吗?


    【叶秋俞】:那个人必须是妖怪的契主才行


    【喜】:契主是?


    【叶秋俞】:与妖怪有契约,且是妖怪的主人


    张默喜瞪大杏目。


    那家伙跟她闹着玩呢!


    不对,闹着玩需要用他的血?


    她突然想到人间的法令能约束鬼怪。


    老房子的房产证上登记她的名字,她是这座房子的主人,无形中已经和晏柏立下契约。


    难怪他赶跑以前的房主,原来不想受制于凡人。


    【叶秋俞】:不过封印没有解开,妖怪被召唤出去可能会受到阵法反噬,能使用的灵力有限,极少妖怪会做损己利人的事。


    她懂了,原来玩的是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