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火凤试炼

作品:《玄幻:八岁废柴,夺嫡系统什么鬼?

    飞舟再度破开云层进入一处秘境时。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烧穿了的裂谷。


    从高空俯瞰,像谁用烙铁在大地上摁了一道疤。


    疤口边缘是焦褐色的岩层,越往深处越红。


    热浪从谷口涌上来,飞舟的阵法护罩轻微扭曲。


    赫连阿雅趴在舷边,脸都快贴到那层光膜上。


    “这秘境是一只火凤的陨落之地,其陨落时散发的灵气铸就了这一处秘境。”


    秦枫顿了顿。


    “你们下去自己看吧。”


    飞舟降落在谷口。


    赫连阿雅第一个跳下去,鞋底落在熔岩地砖上,发出细微的焦糊味。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在意,抬头往谷里张望。


    第一眼,她以为那些飘在半空的红光是火星。


    第二眼,她看清了。


    那是些火凤虚影,只不过看起来体型并不是很大。


    整个秘境到处是半透明的红色虚影。


    凤冠低垂,翅羽舒张或残破,脖颈折断或完整。


    有些只有一道模糊的轮廓,像即将散尽的烟;


    有些凝实得能看清每一根羽枝。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飘着。


    从南飘到北,从东飘到西,穿过彼此的身体,穿过十万年的光阴,在这片早已冷却的熔岩秘境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沈璐站在赫连阿雅身后,攥着袖口。


    陈宁宴没有说话。


    他的剑在鞘中,指节抵在护手边缘。


    秦枫从飞舟上走下来。


    “三天。”


    三人回头。


    “杀光所有虚影。”他看着谷内,“此地所有天材地宝,全部带走。”


    赫连阿雅咽了口唾沫,大眼睛眨呀眨:“多少只?”


    “数不清。”秦枫说,“也不需要数。”


    他走到谷口一块被剑气削平的黑岩旁,背靠岩壁,闭目养神起来。


    日光从他脚边切过去,在地上划出一道明暗分界。


    “可以单独行动,也可以合作。”


    赫连阿雅看了看沈璐,又看了看陈宁宴。


    没有人说话。


    她捏了捏拳头,转身朝谷里走去。


    第一道虚影离她只有三丈。


    翅羽低垂,脖颈歪向一侧,像生前坠地时的姿态。


    赫连阿雅没等。


    一拳砸进去。


    虚影溃散,像戳破一个水泡。


    与此同时,远处至少有三十道虚影同时转向了这个方向。


    赫连阿雅没注意到。


    她已经在找第二个目标了。


    谷口那块黑岩旁,秦枫睁开眼。


    他看着赫连阿雅的背影,看了三息。


    然后重新闭上。


    暮色从裂谷上方沉下来时,赫连阿雅已经记不清自己轰散了多少道虚影。


    二百,三百???


    她的右拳虎口裂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在熔岩地面上烫出细小的滋啦声。


    后背那道爪痕已经不再渗血,伤口边缘被热气烤成焦褐色。


    她没处理,也忘了疼。


    第七道还是第八道来着?


    她侧身躲开一道翅羽,顺势一肘顶进虚影的脖颈,却打空了。


    虚影往后飘了三尺,翅羽横扫,正中她左肋。


    她整个人横飞出去,砸进一片冷却的熔岩堆里,碎石劈头盖脸埋了她半身。


    她从碎石里爬出来,吐出一口血沫。


    “你这样可不行。”


    秦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三丈处。


    暮色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看不清表情。


    “被击中多少次?”


    她没答。


    “你自己没数?”


    “十五次。”


    “记得挺清楚。”秦枫喃喃道,“泰坦族的体魄,是同境修士的四到五倍。”


    赫连阿雅眨眼。


    “这是夸我吗?”


    秦枫捶了一下她的脑袋瓜:


    “你现在是挨打还手。”


    “对面站着不动,你打得过,对面动起来,你只会冲上去换。”


    “横冲直撞的,就算泰坦一族的肉身强横,那是不是先沉下心来,找到弱点后再出手的效果更好一点?”


    赫连阿雅沉吟片刻。


    让开迎面那道翅羽的正面冲击,顺势一肘砸进虚影颈侧。


    一拳毙命。


    “哼~”


    赫连阿雅听进去了,但是还是给了秦枫一个嫌弃的轻哼。


    夜深了。


    谷底的暗红光泽从龟裂的地缝里透出来,像将熄未熄的炭。


    沈璐沿着熔岩台地边缘走得很慢。


    赫连阿雅在不远处继续杀虚影。


    她不再像白天那样闷头冲,开始侧身,下潜,从翅羽间隙里钻进去,找寻弱点后一拳溃散。


    陈宁宴不知去了哪里。


    沈璐没有刻意寻找什么。


    她只是走。


    每走几步,就会弯腰。


    一株通体赤红叶脉里流淌着淡金色汁液的灵草。


    半块嵌在熔岩缝里的火玉。


    一枚拇指大小内里封着细如发丝的凤羽结晶的琥珀。


    她把这些东西收进锦囊。


    走了三十丈。


    锦囊满了。


    她顿了顿,把琥珀和火玉挪进怀里,腾出地方。


    “沈璐。”


    秦枫的声音。


    她站住了。


    秦枫从一块玄武岩柱的阴影里走出来。


    “你的运气一直很好。”


    沈璐没有回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记事起。”


    “走路能捡到灵石,闭关闭关能撞上灵脉,别人求不来的机缘,你伸个手就有了。”


    她没有说话。


    “那你觉得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沈璐攥着锦囊系带。


    远处,赫连阿雅被一道虚影扫中,闷哼一声。


    沈璐指尖动了一下。


    秦枫看见了。


    “你是水灵根。”


    “此地是火凤陨落地,火克水,按理说你最被压制。”


    他顿了顿。


    “但你从头到尾,没有对它们出过一次手。”


    沈璐没有说话。


    “你的运气不是用来逃战的。”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是因为运气好,才没被虚影盯上?”


    远处又传来赫连阿雅的闷哼。


    沈璐忽然抬手。


    一道水幕从赫连阿雅背后三寸处撑开。


    那道从死角掠来的翅羽撞进水幕,去势滞了一息。


    赫连阿雅回头看她一眼,咧嘴微笑。


    夜深到最深处时,陈宁宴在一根玄武岩柱下找到了秦枫。


    秦枫靠在岩壁上,闭着眼。


    他掌教袍的下摆沾了一层细细的火山灰。


    陈宁宴在他面前站了很久。


    “有话要问?”秦枫没睁眼。


    陈宁宴喃喃道:“他们都说我的剑气没有锐意。”


    “不像剑修。”


    秦枫看着他。


    “你也这么觉得?”


    陈宁宴沉默了很久。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