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家庭“财务分配”问题，接下来在，该轮到“帝国科技展示”的重头戏了。


    第三届“伦敦科技创新博览会”，或者用林亚瑟私下更喜欢的名字——“普罗米修斯2.0成果发布会”。


    这次，没有那些笨重的、冒着黑烟的蒸汽机了。那些曾经代表着工业巅峰的大家伙，如今被像老古董一样堆在了展厅的角落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未知、危险、但绝对——“明亮”且“喧嚣”的……新世界！


    展厅中央，那盏曾让世人惊艳的改良版弧光灯已经升级成了更加稳定、更加柔和、能够持续照亮上千小时的——碳丝白炽灯。成百上千盏这样的灯，将整个水晶宫照得如同白昼，让那些还习惯于煤气灯昏黄光线的老绅士们，都不得不眯起了眼。


    “这……这就是‘电’吗？”


    无数人围着那个由法拉第、麦克斯韦、西门子等人联合制造的、正在嗡嗡运转的巨型发电机组前，感觉自己在看一种来自上帝的魔法。


    但真正的惊喜，在一间特制的小隔音房里。


    维多利亚女王，和普鲁士来的特使，还有几位从意大利、法国赶来的报社记者（包括大仲马，他又来取材了），挤在这个小空间里。


    正中央，放着一台看起来有点简陋的木头箱子，上面支着一个黄铜做的大喇叭。


    “先生们，女士们。”林亚瑟站在旁边，像个最得意的魔术师，手里拿着一张看起来黑乎乎的、像唱片一样的锡箔圆盘。


    “在我们听惯了马蹄声、机器轰鸣声之后……我想，人类，也该把自己的声音……留下来了。”


    他将圆盘放进机器，摇动手柄。


    “滋滋……滋……”


    一阵杂音过后。


    “玛丽有只小羊羔！它的**像雪一样白……”


    一个虽然稚嫩不清、带着点电流干扰音，但确确实实是人类孩童的声音（显然是林亚瑟找自己小女儿录的），从那个大喇叭里，真真切切地传了出来！


    “哇！！”


    全场惊呼！


    有人吓得捂住了嘴，有人激动得要去摸那个喇叭，想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个小人。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战胜了时间的流逝，把上一秒的声音，锁在了这一秒的物质里！


    林亚瑟看着众人震撼的表情，打了个响指。


    “还没完呢。”


    他指了指隔壁房间。


    那里，摆放着一台看起来更加复杂的“电报机”，但不同的是，这台机器上连着一个像是听筒一样的东西，而且是用一根长长的线，一直延伸到了……街对面的皇家邮局。


    “喂？喂？”


    林亚瑟拿起听筒，对着里面喊了两句。


    几秒种后，邮局那边的办事员的声音，清清楚楚地（限于当时技术，是勉强清楚）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殿下！我是汤姆！我听到您了！您听得到我吗？！我的天……这真的通了！”


    “有线电话（伦敦内测版v0.1）”，达成！


    这一天，伦敦没有报纸头条，因为所有的版面都不够写。


    这一天，世界开始不仅看得见（电灯），而且……听得见了（电话/留声机）。


    这，就是林亚瑟给那个依然在泥泞和黑暗中摸索的世界，打出的第一束强光。


    “未来，是亮的。也是响的。而且——”


    在晚宴上，当着所有大使的面，林亚瑟举起香槟，目光灼灼，声音不大的一句话，却让每个国家的王储都记了一辈子：


    “——它是我们的。”


    （背景音乐：可能是一首还没被版权保护的《欢乐颂》？或者是《统治吧，不列颠尼亚》？）


    ……


    伦敦，苏荷区，迪恩街。


    “这就……完稿了？”


    卡尔·马克思，这个看起来永远像是在跟上帝和世界干架一样的、留着大胡子的男人，此刻正坐在一堆旧报纸做成的椅子上。他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密密麻麻写满了德文和英文，甚至还夹杂着几句只有他自己才看得懂的数学公式的草稿纸。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比他手上的墨水还要深沉。


    这是他花了十多年（或者说是“被林亚瑟这剥削阶级头子供养”了十多年）心血，用无数个难眠之夜和同样数不清的、来自英国上层社会的“内幕数据”所浇筑出的……一枚也是思想界的核弹。


    ——《资本论》（DasKapital），第一卷（非正式预览版）。


    “怎么样，卡尔？”坐在他对面，穿着一身依然得体但明显也是熬了夜显得有些疲倦的战友，弗里德里希·恩格斯，正紧张地搓着手。他作为那个不仅出钱支持（拿着资本家给的钱支援**家，这很魔幻）、还负责审稿的“编辑”，此刻比作者本人还要忐忑。


    “弗里里德希……”


    马克思颤抖着声音，抬起头，那表情，就像是一个终于发现了“点石成金”秘方、但又发现这配方是用人命填出来的…炼金术士。


    “这不是书。这是一把……能把这世界上所有银行家的肚子，都给剖开的……手术刀！”


    “它揭示了一切！剩余价值！剥削！资本那该死的、吸血的本性！”


    “只要这本书发出去！那些还觉得自己是因为‘懒惰’才贫穷的工人们，那些被工厂主洗了脑的傻瓜们……他们就会明白！就会像火山一样喷发！”


    “甚至……”马克思看向窗外，虽然那里只能看到伦敦潮湿的街道和偶尔路过的马车，“它能把那个虽然养着我们、但本质上也是‘这体系最大受益者’的人……”


    “嘘——！”恩格斯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卡尔！你想咱们明天的咖啡里被加点‘特殊佐料’吗？”


    马克思挣脱开，虽然嘴硬，还是心虚地看了一眼门口。


    那里，林亚瑟的专属送信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腰间永远鼓鼓囊囊的英国小伙子，正靠在门框上抽烟斗。


    “咳咳……写得确实不错。”


    门口的小伙子似乎听到了结束的动静，吐了一口烟圈，漫不经心地走进来。


    “亲王殿下说了，他不仅不反对你们出版，甚至……他还给你们，准备了这个。”


    小伙子从那件防水风衣里，掏出了……一张早已拟好的《欧洲地下发行网络路线图》。


    那上面被红笔圈重点的城市，不是伦敦，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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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不差钱的纽约。


    而是——还在跟普鲁士闹别扭的奥地利维也纳！正处于工业化野蛮生长期的法国里昂！还有……那个刚刚开始搞改革、农奴满地跑的俄国圣彼得堡！


    “免费？”马克思疑惑地接过地图，他那颗被逻辑武装到牙齿的大脑有点转不过弯了，“他为什么要帮我们‘点火’？”


    “因为……”小伙子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出了那句让两位思想巨人为之战栗、但也感叹其手段之高明的真理：


    “因为，这把火，烧不到英国。”


    ……


    “什么叫‘水泼不进’？”


    林亚瑟站在白金汉宫那落地窗前的世界地图旁，一边给儿子从荷兰带回来的一盆郁金香浇水，一边头也不回地跟正在给九岁的比阿特丽斯编小辫子的维多利亚解释。


    “亲爱的，我这些年给英国工人加的工资，建立的医保体系，虽然看着是我亏了。但实际上……这等于是在每个工人的心里，筑起了一道比城墙还厚的长堤。”


    “当他们生病有人治，失业有救济，虽然累点但能吃饱饭，而且还能通过工会跟老板们稍微‘哼哼’两句的时候……”


    林亚瑟放下水壶，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在这个国家当上帝久了才会有的自信：


    “你觉得，他们还会愿意去那种充满鲜血和未知的‘街堡’上，和警察拼命吗？”


    “不会！他们只会一边喝着啤酒看报纸，一边……像看热闹一样，看着隔壁的法国人、德国人为了争取那点‘我们早就有了’的权利，而互相把脑浆子打出来！”


    维多利亚笑得很甜：“所以我们只要保证……自家烟囱的烟，是往上飘的，不呛着自己就行了。”


    “聪明。”


    林亚瑟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魔鬼的笑意。


    “所以……”


    林亚瑟手指在欧洲大陆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去吧！我的‘**导师’们！带着你们的思想火炬，去那些还没来得及‘给人民喂饱饭’的邻居家（普法俄），好好地……开个‘篝火晚会’吧！”


    “我从不担心竞争对手。因为……在他们忙着灭火的时候，我，早就在山顶，把风景都看透了。”


    这就是最高级的——意识形态防线。


    不是靠墙，不是靠枪。


    是靠发糖。


    “糖？爸爸！我也要吃糖！”


    一旁的小比阿特丽斯，突然听到了关键词，眼睛一亮。


    她仰着那张甜美无辜的小脸，嘟囔着嘴，用她那特有的、因为刚学了几天法语而显得有些洋腔洋调、但内容又无比接地气的儿歌旋律，哼起了她自己又现编的“打油诗”：


    “玛丽有只小羊羔~咩咩叫着要吃草~”


    “爸爸有个大钱包！专门给隔壁叔叔买**！”


    稚嫩的歌声在豪华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天真的荒诞感。


    “咳咳咳！我的小祖宗！这谁教你的？爱德华吗？”


    “嘻嘻！哥哥说的！”比阿特丽斯咯咯直笑，“哥哥说，爸爸就像那个用面包屑把小鸟引到陷阱里的……坏爷爷（格林童话梗）！但是他说，只要我是那个吃面包的小鸟就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