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山和其他官员面面相觑。


    “这……这就是传说中凶神恶煞的洋人？”


    “我的天爷……五十万换半个东北？！这买卖……值啊！”


    “洋大人义气啊！真把毛子给忽悠走了？！”


    整个瑷珲城衙门里，顿时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虽然又要掏钱但起码保住了脑袋”的庆幸！


    “快！快把最好的貂皮都给英国老爷送去！”


    “还有……问问他们还缺不缺鱼？！我们这儿也有！”


    就这样。


    那个历史上丧权辱国的《瑷珲条约》，在林亚瑟一个“不经意”的商业布局（和几架**）的干扰下……


    变成了一张有些昂贵、但又极其滑稽的……“保安合同”！


    沙俄那颗向着太平洋和暖水港疯狂跳动的野心。


    就这样，被一个来自伦敦的“路人”，一巴掌拍灭在了寒冷的黑龙江边界上，只能继续缩回去，去北极圈里跟海象做生意了……


    “啧……”


    远在伦敦的林亚瑟，放下电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五百万英镑买阿拉斯加，五十万两银子保东北，做生意，制俄国。”


    “这生意，我怎么算，怎么都觉得自己是个……大善人啊。”


    ……


    瑷珲城，虽然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寒冷，但衙门里的气氛，却比那煮沸的火锅还要热烈。


    俄罗斯帝国的全权代表，那个一开始鼻子翘到天上去、后来差点**面上的“英国鱼汛”给气得脑溢血的穆拉维约夫，在瑷珲城那张本该用来“割地分赃”的谈判桌前，枯坐了整整三天。


    三天啊！


    他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英国人暗示清朝官员先别来，因为他们正在整理“安保账单”），只能一边在寒风中哆嗦，一边喝着那种让他舌头发苦的劣质中国茶，心里把英国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最终没等到割地。


    “这是阴谋……这特么是赤裸裸的商业霸凌！”穆拉维约夫在最后一天的谈判中，愤怒地拍着桌子。


    但当英国那位“东日本公司”的观察员（其实是保安队长），笑眯眯地把一份“仅仅”要求开放边境贸易和允许俄国在几个特定地点设立“领事馆”（注意：没驻军权）的条约副本递给他时，他还是一狠心，签了。


    不签能咋样？黑龙江上的那些“怪船”，炮口可一直没穿衣服地对着他的后背呢！


    一寸土地都没捞着！连个像样且有约束力的驻军点都没有！


    只能签个破通商条约，换回来几车根本卖不出价的大黄和茶叶！


    这对于一向以“对土地有着无限渴望”著称的北极熊来说，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我们会回来的……”


    穆拉维约夫咬着牙，登上回程的马车，那眼神，充满了不甘与仇恨。


    ……


    而另一边。


    北京，紫禁城。


    “好！好！好啊！”


    咸丰皇帝在养心殿里，捧着那份瑷珲城发回来的捷报，激动得差点没把龙案上的茶杯给扫下去！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震得旁边的小太监安德海耳朵都嗡嗡响。


    “朕就知道！洋人虽然贪财，但他们……还是讲道理的嘛！”


    咸丰帝美滋滋地想。


    虽然这次又花了五十万两银子交那个什么“保护费”。但是！这比起之前那个让他每天晚上做噩梦的“割让领土、俄国人要打进关内”的恐怖场景来说，这简直就是花钱消灾，赚翻了！


    甚至，他还生出了一种“幻觉”——


    “看来……咱们那个经常跟英国人做生意的恭亲王说的‘以夷制夷’，还真有门道啊？”


    咸丰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子，眼睛微微眯起。


    “既然英国人这么好说话（有钱就能使鬼推磨）。那……那帮正在跟南边长毛死磕的湘军……是不是，也可以再跟那些‘爱钱如命’的英国人，多借几门炮使使？”


    “传朕的旨意！重赏黑龙江将军奕山！再赐……嗯，赐那个英国安保公司一面黄马褂！”（英国人：这也太那个了……）。


    可怜的咸丰，他真的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却不知道，自己不过是从一头饿熊的嘴里，掉进了另一只老狐狸早已编好的、名为“经济吸血”的金色笼子里。


    ……


    而与此同时。


    镜头向东，跨过波涛汹涌的东海。


    日本，萨摩藩，鹿儿岛。


    一个简朴的武士住宅里，烛火摇曳。


    西乡隆盛，这位身材高大、有着一双大眼睛和标志性浓眉的“带头大哥”，此时却显得有些烦躁。


    他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捏着一份来自京都的密信。


    最近的日本，可不太平。国内“尊王攘夷”的声浪那是一浪高过一浪。虽然有了英国人给的二**支援，但幕府那帮看门狗也不是吃素的。


    “内斗……还要打多久？”


    西乡叹了口气。他其实早就看明白了。光靠他们在山里这么小打小闹，想推翻一个有着三百年根基的幕府，那是痴人说梦。


    他们需要……更强的力量！或者说，更多的……支持。


    “哥。”


    一阵轻柔的推门声。


    一位年轻的女性，端着两杯清茶，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和服，动作虽然还是那种大和抚子的温婉，但她的眼神……


    亮得吓人！那双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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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旧时代女性的顺从和懵懂，而是装满了知识、野心，和看过世界的……光芒！


    西乡琴。


    西乡的大妹妹，西乡家族这辈的智囊担当，更是——“东京女子学院”第一届的优秀毕业生！（林亚瑟的教育计划成果）


    “怎么了，小琴？”西乡放下信，看着这个让他既骄傲又有些“害怕”的妹妹。


    “我在学校的时候，听我的英国文学老师说过。”


    琴坐在哥哥对面，那优雅的姿态仿佛是把榻榻米坐成了伦敦的沙发。


    “真正的改变……从来不是靠一两场胜仗决定的。”


    “它需要……一场对灵魂的洗礼。”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船票。


    上面用英文印着一行金字——【皇家太平洋邮轮·至伦敦·特等舱】。


    “哥。”


    琴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


    “东日本公司的梅特卡夫爵士，前几天问我……愿不愿意，去做一个‘访问学者’？顺便，去见见那位传说中的……不仅创建了女子学院，更是几乎一手策划了今天这个世界的……林亲王殿下。”


    “你……要去伦敦？！”


    西乡隆盛惊了！这在当时是绝对的离经叛道！一个女人，漂洋过海？！


    “不。”琴摇了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是我们。”


    “西乡家，不能只靠我们在山里当野武士。我们需要……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那位在幕后操盘的‘天神’……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西乡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这双满是老茧、只会握刀的手，又看了看妹妹那双写满了新思想的眼睛。


    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翻盘的机会。


    “好！”


    西乡一咬牙，狠狠拍了下大腿。


    “去！这鬼地方老子也待够了！”


    “我倒要看看，那个能在几千里外就把幕府玩的一愣一愣的‘大英魔王’，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


    西乡琴笑了。


    但她在心里，却藏了一个连哥哥都不敢说的小秘密。


    她那位英国女老师，曾经神秘兮兮地给她看过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长得很英俊（很憨）的英国王子。


    临走前，梅特卡夫爵士曾意味深长地问她：“琴小姐，听说您的茶艺和插花都很不错？……对了，您还没有婚配吧？”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带着一丝忐忑、一丝期待，和更多对未知的渴望。


    西乡家的兄妹俩，踏上了那艘即将驶向世界中心——伦敦的，命运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