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温泉外交
作品:《重生泡上维多利亚女王,掌控大英》 米兰的总督府,窗外是伦巴第特有的阴霾冬日。
约瑟夫·拉德茨基,这个被誉为哈布斯堡王朝最后一块柱石的老元帅,打得撒丁人安敢夜啼的“严父”,如今真的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九十一岁的高龄,让他就像一尊在风雨中剥落了金漆的泥塑神像,虚弱地躺在镶金的橡木大床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暖烘烘的,却驱散不了那股死也不肯散去的药味。
“咳……咳咳……”
老元帅艰难地喘了一口气,那双曾经如鹰隼般锐利、让整个意大利都为之颤抖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费力地盯着床边那个正抑扬顿挫念着信的年轻副官。
“……朕深知,没有您,就没有伦巴第的安宁,也没有帝国的荣耀。您是哈布斯堡最锋利的剑,也是朕最坚实的盾……在今年寒冬来临之前,特赐下波西米亚最顶级的御用温泉疗养券一张(虽然您大概用不上了),及……”
信是维也纳那位年轻的皇帝弗兰茨·约瑟夫写的。
字字句句,看似都充满了所谓的“帝王恩宠”和“后辈的敬仰”。但在拉德茨基这双早就看透了人心的老眼里,那些漂亮的词藻背后,只有一种东西——
安慰剂。
“行了,别念了。”
拉德茨基抬起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挥了挥。
“那小子……呵,那小子也是不容易啊。”
他的思绪,慢慢飘回了遥远的过去。那时候的他,骑着高头大马,在莱比锡的战场上追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小个子科西嘉人(拿破仑)满世界跑。那是多么的辉煌,多么的热血!
而现在……
他看了看挂在墙上那把锈迹斑斑的元帅佩剑。
这把剑保卫了哈布斯堡六七十年。但现在,剑还没断,握剑的人,却要不行了。
“告诉陛下……”拉德茨基的声音低得像风中的枯叶,“让他……当心。当心西边的那只高卢鸡(法国)……还有……还有那个最爱在背后捅刀子的……都灵小耗子(撒丁王国)。”
“意大利这块地……**……就像一块吸满血的海绵,怎么拧都拧不干啊……”
这是老狮子的最后一吼。充满了无奈,也充满了看穿未来的悲凉。
几天后。
曾让无数意大利爱国者恨之入骨、也让奥地利人引以为傲的拉德茨基元帅,“拉德茨基老爹”,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床榻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
如果不算**,那对一些“不怀好意”的活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天降的……发令枪。
都灵,撒丁王国王宫。
“**?!真的**?!”
加富尔伯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得把手里最心爱的一个青花瓷茶杯都给捏碎了!(这可是亚瑟·林送的“天朝上等货”,虽然可能是个高仿)。
“**!死得透透的!”情报官兴奋得满脸红光,“现在米兰的奥地利驻军都乱成了一锅粥!他们的新总督是个只会数钱的蠢货!”
“哈哈哈哈!”
加富尔狂笑起来,笑得连眼镜都起雾了。
“好!好啊!上帝还是眷顾我们的!”
他看向墙上的地图,目光贪婪地锁定在那个一直让他寝食难安的红点——伦巴第,然后又向东一滑,落在了威尼斯。
“老怪物没了。现在,我们只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能替我们砍下这块肥肉的……刀。”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地图的西边。
那个充满了野心、虚荣,而且还特别好忽悠的“第二帝国”——法兰西。
……
法国,孚日山脉深处。
普伦比埃(Plombières),一个以温泉疗养而闻名的小镇。
这里风景秀丽,远离尘嚣,确实是个“休养生息”好地方。当然,更适合……搞一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交易。
在这座温泉小镇最豪华的那个包间(据说还是拿破仑三世专用的)里。
雾气缭绕。
两个光着膀子的大男人,正泡在一个巨大的、甚至能塞下四五个人的大池子里,一边享受着硫磺水的滋润,一边进行着一场可能决定未来欧洲版图的“澡堂会晤”。
一个是身材矮胖、小胡子沾满了水珠、正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
另一个,则是身材略显消瘦、戴着金丝眼镜、即便在澡堂里眼神也依然贼溜溜转的……撒丁王国首相,加富尔。
“陛下。”加富尔试探性地往前挪了挪,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正准备偷灯油的老鼠,“您觉得……这水温还合适吗?”
“嗯,不错,不错。”拿破仑三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顺手拿起飘在水面上的木盘里的葡萄塞进嘴里,“说吧,老伙计。大老远的让你跑到这山沟沟里来,肯定不是只为了请我泡个澡吧?”
加富尔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直接把那张早已准备好的“投名状”,像泼洗脚水一样……泼了出来。
“陛下!”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八度,充满了悲情与煽动性,“意大利……意大利正在流血啊!奥地利那只该死的双头鹰,欺人太甚!我们的同胞在哭泣,在这个自由的故乡,他们甚至连呼吸新鲜空气的权力都没有!”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拿破仑三世挖了挖耳朵:“少来这套。说重点。你能给我什么?”
果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加富尔一咬牙,把心一横。
“萨伏伊!”
他竖起一根手指,“那是我们萨伏伊王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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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源地!祖坟都在那儿!如果您愿意出兵……我们把它给您!”
拿破仑三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似乎有点兴趣,但还没动心。
“不够。”他淡淡地说。
“再加上……尼斯!”加富尔再次加码,虽然心都在滴血。尼斯可是个好地方,地中海明珠啊!
“尼斯是加里波第那个红衫军头子的老家。我把它割给您,那基本就是跟全意大利的激进派翻脸了!但这还不够有诚意吗?!”
“尼斯……”波拿巴品味着这个词,想象着把那片蓝色海岸纳入法兰西版图后的美妙。
这确实很诱人。法兰西的自然疆界,一直是每个法国统治者的执念。
但是……还有风险。
“英国那边呢?”他最忌惮的还是海那边的那个“老大哥”。
“放心!”加富尔为了这事儿可是连夜发电报给林亚瑟请示过的,“林亲王殿下说了,只要不影响开通苏伊士运河的进展,只要别想把地中海变内湖……他会‘稍微’有些近视的。”
这下,波拿巴的小胡子终于翘了起来。
“好吧。”
他从水里伸出一只胖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如果奥地利那个叫弗兰茨的愣头青真的敢先动手……”
“那我法兰西的二十万大军(号称),可以借给你们‘玩玩’。”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只有暴发户才有的狡诈。
“我不要在名义上参战。我要一个……‘被迫卫国’或者‘见义勇为’的理由。就像当年我叔叔那样。”
“明白!完全明白!”
加富尔如同听到了神谕一般狂喜,连忙点头哈腰地在水里做了个揖(要不是温泉水太深他都要磕头了)。
“我们回去就去‘挑逗’奥地利!一定要让他们那群脑袋里只有肌肉的贵族军官们气得发疯,先对我们开第一枪!”
“只要**一响……”他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那剩下的公道……就全在陛下您的大炮射程之内了!”
《普伦比埃密约》,就在这一池子洗澡水里,像个早产的怪胎一样,呱呱落地了。
一个是出卖祖宗地盘求发展的**赌徒。
一个是急需战功来稳固皇位的投机皇帝。
这对“卧龙凤雏”,终于因为利益(和领土),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至于奥地利?至于弗兰茨·约瑟夫?
远在维也纳的他,突然感觉背脊没由来的一阵发凉。
他揉了揉肩膀,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难道,又要下雨了?”
不,陛下。
那不是雨。
那是从阿尔卑斯山的那头,吹来的……带着血腥味和法国香水味的……
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