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初次见到浅野信二,交锋

作品:《特工:宝箱系统,伪装者开始变强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陈适将自己完全封闭在这里。


    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无数复杂的机械结构图在他脑海中被拆解、分析、再重构。


    那些在外人看来天书般的德文原版图纸,对他而言,简单得如同掌上观纹。


    一张加密电报,通过秘密渠道,发往了港城。


    港城,军统站。


    站长赵四海看着译出的电文,整个人都愣住了。


    电文很短,只有一句话,要求他不惜一切代价,从大嘤本土定制一个特定规格和材质的“高精度压力滚轴”,并以最快速度空运至魔都。


    赵四海跟陈适打过交道,算起来还可以说是对他有恩。


    而且,陈适还许诺了高价,那自然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动用了自己在港城经营多年的所有关系网。


    ……


    法租界,黑市。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个消息灵通的贩子正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最近有个冤大头,满世界地收瑞士钟表。”


    “怎么没听说?我手里的三块‘劳力士’,都被他加价三成收走了。那家伙,有多少要多少,眼睛都不眨一下。”


    “真是人傻钱多。这两天,整个黑市上成色好点的瑞士表,基本上都被他一个人扫光了。”


    “谁知道呢,兴许是哪个暴发户,钱多得没处花。”


    地下仓库。


    宫庶将一个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布袋放在桌上,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先生,全城的黑市都扫遍了,这是最后一批。”


    他打开一个布袋,倒出几十块金光闪闪、做工精美的瑞士钟表。


    “要这么多钟表干什么?”宫庶满是不解。


    陈适没有回答,他拿起一块腕表,又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套极其精密的螺丝刀和镊子。


    他的手指稳定得如同磐石。


    表盖被撬开,露出了里面比米粒还要细小的齿轮和游丝。


    宫庶在一旁看得眼都花了。


    陈适的动作却行云流水,不过几分钟,一块完整的腕表就被他拆解成了一堆细碎的零件。


    他用镊子夹起其中一个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微型轴承。


    “我要的,是这个。”


    宫庶瞬间明白了。


    买椟还珠!


    这些在当时代表着世界工业技术顶峰的精密零件,国府的工业体系根本造不出来,也没有任何渠道可以单独购买。


    而陈适,用这种最奢侈,也最直接的方式,解决了问题。


    他要用这些钟表的心脏,来组装一台属于自己的“跳号机”。


    ……


    而在六天后。


    当最后一件从大嘤空运来的核心零件“压力滚轴”被小心翼翼地安装到位时,地下仓库里响起了一声沉闷而有力的轰鸣。


    那台老旧的德国轮转印刷机,在陈适的手中脱胎换骨。


    它不再是印刷书籍报纸的凡物,而是一头能够铸造金融武器的钢铁猛兽。


    陈适站在机器前,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每一处瑕疵。齿轮的咬合间隙还有微小的误差,滚轴的压力分布也不够完美均匀。


    用专业仪器检测,印出来的东西肯定能分辨出问题。


    但是……足够了。


    他不需要骗过机器,只需要骗过全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的肉眼。


    这样连轴转了整整一个星期,当所有准备工作都初见雏形时,陈适终于允许自己休息一天。


    夜里,他以“武田幸隆”的身份,回到了自己经营的茶楼。


    茶楼里依旧是宾客盈门,丝竹悦耳,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陈适刚在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一个身影便出现在了雅间的门口。


    是浅野信二。


    他穿着一身便服,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那双藏在老式圆框眼镜后的眸子,平静地扫过场内。


    陈适站起身。


    浅野信二走了过来,对着陈适微微躬身。


    “武田君,冒昧来访。”


    “早就听说,武田君的茶楼是魔都一处难得的清雅之地。只可惜公务繁忙,今日才有空前来,果然是名不虚传。”


    “在下浅野信二。”


    陈适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回了一礼。


    “客气了,请坐。”


    浅野信二坐下,视线落在了旁边一张闲置的棋盘上。


    “听闻武田君不仅精通茶道,棋艺更是超凡。不知在下,可有荣幸能讨教一局?”


    棋盘摆开,黑白分明。


    第一局,浅野信二执黑先行。


    他的棋风稳健,布局四平八稳,带着一种长者指点晚辈的从容。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就算棋艺再好,又能高到哪里去?


    然而,棋局进入中盘,他脸上的从容便渐渐消失了。


    陈适的白子,看似散乱无章,东一颗,西一颗,如同无头苍蝇。可当他试图围剿其中任何一块时,却发现那些看似孤立的棋子,总能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遥相呼-应,彼此借力。


    他的黑子大军,仿佛陷入了一片泥潭,处处受制。


    不知不觉间,攻守之势已然逆转。


    “啪。”


    陈适落下最后一子。


    浅野信二看着棋盘上那条被屠戮殆尽的黑子大龙,捏着棋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毫无悬念。


    “武田君棋力高深,是在下轻敌了。”浅野信二缓缓收回手,脸上看不出喜怒。


    “再来一局。”


    第二局开始。


    浅野信二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如果说上一局的他是一座平静的休眠火山,那么此刻,他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杀气,在小小的棋盘上弥漫开来。


    他的每一手棋,都充满了侵略性,如同最精锐的部队,直插要害,狠辣无比。


    陈适依旧是不急不缓。


    棋盘之上,仿佛化作了一片真实的战场。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个小时后。


    浅野信二看着棋盘,久久没有言语。


    他又输了。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力,却依然以三目之差,败下阵来。


    他缓缓的抬起头,那双位于镜片后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武田君,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