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穿云被泡在了池子里，一脸懵。


    陆厉拍了拍身上的土，长舒了一口气：“这里就是圣池，应该能把黑暗力量的影响降到最小。”


    李醉月道了谢后转头问叶穿云：“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叶穿云一脸尴尬的看向陆厉，“你们以后再用圣水怎么办？”


    这池子都变成他的洗澡水了啊！


    陆厉黑着脸：“这是下游，我们不从这接水。”


    圣池内的水流缓慢冲击到叶穿云身上，似乎他的每块骨头经络都被温暖，打碎了身上的疲惫，幻境带来的痛苦似乎也消退了不少，只是回想起幻境中李醉月的疏离，他仍然会有一瞬间的心悸。


    这是他害怕的东西吗？害怕李醉月不理他？但他们两个进游戏的时间已经大于现实认识的时间了，而且李醉月没有对他表露过不耐烦，也没有要分开的意思，他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呢？


    更何况，如果说幻境是映出自己内心最害怕的东西……但幻境里第一个出来的是老鼠，难道他害怕老鼠？


    这个确实有点讨厌，叶穿云想了想，自己确实不喜欢这玩意，他晃晃头，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李醉月在一旁陪着他：“你看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叶穿云抬头看着李醉月充满担忧的眼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呢，你看到什么了？”


    “玩了几次游轮逃生，后来发现了点破绽，就醒了。”李醉月隐去了具体的细节。


    “游轮？”叶穿云一听，脑中似乎有画面浮现，吃惊反问，“你是不是摔下来了？”


    李醉月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对，你看到了？幻境是相通的？”


    叶穿云陷入了沉默，不一会他感觉到李醉月的手放在自己头发上，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但断断续续的片段在他脑海中来回播放，凑不成完整的回忆。


    陆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这里只剩下他和李醉月两人。


    他想说自己一开始被老鼠吓得到处乱跑，又觉得不太对，仿佛丢失了什么记忆：“我记不起来完整的幻境。”


    “噩梦的话，不记得也好。”李醉月轻轻揉着叶穿云的头顶。


    叶穿云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世界……”


    李醉月：“嗯？”


    叶穿云不解：“打过的动物、人类甚至其他的东西都不计其数，我的噩梦怎么会是一只老鼠呢？我最害怕的怎么会是老鼠？”


    李醉月思索了一会后，突然想起晋阳城的贪官，那毕竟是真正意义上第一个死在他们手里的人：“是在大师那个世界里留下心理阴影了？”


    叶穿云愣了一会才想起来李醉月说的是谁：“应该不是，后边经历的多了，我对他没什么印象。”


    除了记得是个大贪官实在印象不深。


    李醉月蹲在水池旁，有一搭没一搭摸着叶穿云的头发：“那是因为上个世界幻境的影响吗？毕竟上个世界里，你变成了一只没什么武力值的小猞猁。”


    “应该……也没关系？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你。”叶穿云说，“上个世界的幻境里，我过得还挺开心的。”


    两个人安静了下来，这片空间里只剩下水汩汩流动的声音。


    叶穿云不再纠结幻境里被老鼠撵的到处跑的事，如果说被老鼠追着跑能感受到的是恐惧，那么幻境里李醉月的疏远更是让人无法忍受，只要一想起来，心脏就像没熟的芒果，又苦又涩的感觉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要是当初我跟你告白会怎么样？”


    李醉月很诚实：“不会有任何改变，顶多从表面情缘变成情缘。但就算是成了情缘，应该也到不了网恋的程度。”


    毕竟当初，他还没弯，只是游戏里同性情缘比比皆是，他并不介意，李醉月想。


    叶穿云大惊失色：“我跟你告白你不会有反应？！”


    怎么会这样？李醉月答应也好拒绝也好，怎么会是没有反应平淡接受当情缘但不谈恋爱呢！


    李醉月给自己澄清：“不是没有反应，只是以我当时的认知来看，我不会拒绝和你当情缘，和你打游戏很开心很放松，我们会在游戏里一块过七夕，过每个节日，互送小礼品，但现实里我对你没有欲望。”


    听到李醉月说和自己在一起打游戏开心放松时叶穿云不禁有些窃喜，但最后那句他又有些介意，叶穿云追问：“但你想和我在游戏里做的那些事就已经是确认关系的人才会做的，那就是谈恋爱，至于、至于……”


    不知道该怎么说，叶穿云换了一种描述方式：“……你是嫌我现实里不好看吗？”


    所以不会有欲望什么的？


    李醉月：“不，你比我好看，但你的魅力还不至于大到让我见你一面就弯了。”


    两人聊了几句后，叶穿云已经有些放松下来，但他又觉得李醉月说的有哪里不对：“……那你不是遛我玩吗？”


    什么不走身只走心的恋爱方式，怎么会这么诡异？柏拉图式□□？


    没等李醉月说话，叶穿云依依不饶：“那我当时要是直接亲你呢？你还能没反应吗？”


    李醉月有些尴尬：“大街上搂搂抱抱亲来亲去，多丢人啊……”


    叶穿云还在分析李醉月话里的意思，就被抱入了温暖的臂弯间，李醉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是我忽略了，我的过去对我来说乏善可陈，甚至避之不及，但对你来说意义不同。”


    温暖柔软的吻落在发丝上，叶穿云又听到李醉月的声音。


    “我本来想和你重新开始，以我们最熟悉的游戏角色外形相爱，但我们的感情没有从前的相处作为基础，虽然少了坎坷但也漂浮不定，让你不敢彻底放下心。”


    叶穿云瞬间抛下那些杂乱的念头，抬头迎上李醉月的唇：“只要是你，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重新开始。”


    “对于我来说，现在已经是最好的发展了，所以在我的幻境里，出现的各种事故都想把我杀死在过去，让我无法和你重逢。”李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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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将人搂的更紧，“我不知道你的幻境具体是什么，但我想，你仍然在害怕过去，毕竟我爱上你整个过程你都没有参与，我也无法重现整个过程，我只能祈求你……”


    叶穿云想张开嘴回应，但被吻的更深，直到李醉月松开他的唇。


    “再多信任我一点吧，叶穿云。”


    信我是真的爱你，信这一切是真实，并非虚假幻梦。


    ……


    陆厉正披着琉璃的壳子看中廊的壁画。


    观察许久后，他伸出手描摹着金色的痕迹，金色占比不多，但牢牢占据中心位置，红色的荆棘围绕着金色线条，黑色散布在整幅画中，其余杂乱的色彩在黑暗底色中若隐若现。


    “这幅画里并不是只有金黑两色……”陆厉喃喃，莫非当初不是只有两个神明？等下，更乱了……


    陆厉不再去想究竟有几个神，总之只要最后光明神赢了就行。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壁画，不过为什么光明神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反而是黑暗一方留下了黑暗母体？


    如果说黑暗母体就是黑暗神残血版，那光明神也是类似的生物吗？


    如果黑暗母体不是黑暗神，而是其他的物种……


    无论怎么推测，既然光明神才是胜利的一方，为什么这片大陆只有黑暗力量的造物留存？


    陆厉压下心头的疑惑，决定回到现实，不管怎么说，黑暗母体已经死的透透了，大陆最大的威胁已经被铲除，他这个领导者可比之前尸位素餐的教皇有用多了，就算他改了光明教义，应该也算将功抵过。


    他走过骑士们的队列，走到贤者们围着的大盘子一旁。


    “圣子大人。”人群纷纷行礼。


    另有贤者出面解释：“这是陆厉大人带回来的东西，他将其称为黑暗母体，是数万年前神战留下的造物。”


    琉璃点点头示意自己知晓。


    贤者：“这上面的黑暗力量已经快要驱逐完了，后续……陆厉大人让您处理。”


    琉璃：“通知各城的分殿，深渊海的黑暗母体已被明尊击杀，邀请他们参加圣典，庆祝这片大陆的威胁终于被抹除。”


    “是。”


    琉璃：“另外，圣典结束后，陆厉大人要养伤，我要去深渊海清理战场，这段时间里，光明城和圣殿都暂时交给你们管理。”


    又一名贤者站出来：“圣子大人，深渊海交给我们吧，那里太危险了，您……”


    “不，只能我去。”琉璃打断了他的话，“正因为危险，所以只有我能对了黑暗力量的根源。”


    贤者：“圣子大人！请让骑士保护您。”


    琉璃听他说完，但并不采纳意见：“我说了，那里只有我能去。”


    他还得跟着叶穿云和李醉月去家园一趟呢，多好的溜号机会！陆厉心想。


    最终，贤者们商议决定圣典在一个月后举行，贤者们一开始商量的是三个月，可圣子大人心系深渊海，恨不得明天就举办，但分殿的人赶不过来，最后改成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