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小镇郊外玉米地里。


    一对小情侣正在深情拥吻，女生突然缩了下脖子，牙齿磕破了男生的嘴唇。


    “怎么？”男生揩了揩唇上的血迹，疑惑地问女友。


    “不知道……”女生耸了下肩膀，搓搓双臂，“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偷窥我们一样，不是夸张，我现在牙齿一直打架。”


    男朋友搂住她问道：“哪边？”


    女生感知了一下，指向一个方向。


    月光清冷，那里的玉米杆动了动，两人立马做出防御的姿势。


    不多时，玉米地里滚出一个皮球样的东西，男生不等它滚过来，就上前几步将它踢飞。


    “快走！”女生拉着男友一口气跑出玉米地，骑上摩托车就跑，一直骑到镇里才停下。


    女生靠在路灯下问：“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


    男生擦擦手汗回答道：“实心的不像是皮球，我想起以前看的惊悚片了。”


    女生：“怪物的那个还是谋杀的那个？”


    男生：“都有，我送你回家吧。”


    被踢飞的球“咕噜咕噜”滚了很远，撞进一个掌心。


    他单手托起球仔细端详，另一只手盖在球的上方，不过几秒钟，球“叽”了一声消失了。


    “味道和看起来一样糟。”


    四周的玉米杆又开始晃动，不一会儿滚出来更多的球。


    “盛情难却，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吧。”


    ……


    虽然柚子他们都在等x16，但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所有人都想不到，在鬣狗被抓之后、x16抵达之前，最先攻破基地的是p2。


    早些时候，p2通过管道游进水缸，它在舱门缝隙塞了很多“种子”，“种子”生长起来撑开舱门，它爬出胶囊舱，暴力开门，在走廊逮住了第一个人。


    基地的监控室有在正常工作。


    “那到底是什么！”监控室的夜班保安放下手里的签字笔。


    他刚和白班的同事交接完，还没来得及拎包走人就余光瞥见六楼走廊的恐怖一幕。


    “不管那是什么，反正我要跑了！”白班的保安还没来得及换上制服就夺门而出。


    当六楼出现第一个遇害者，警报声就紧随其后响彻基地。


    “什么东西？！”


    本来还睡得好好的李想也被惊醒了。


    “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柚子问小壁虎。


    壁虎在地上写了p2，并在地图上实时更新p2的行动轨迹。


    p2真不愧是美洲基地的杀手锏，行动速度惊人，它在负六层畅通无阻，逛了好几个房间后，在电梯里堵住了一波研究员。


    在它进食的时候电梯门自动合上。


    站在负五层电梯口的胖主任焦虑地按着按钮，他刚刚才听说楼下的事故。


    “真是的，这才安生多久。”


    方才在负六层楼梯间目睹一切，侥幸逃过一劫的保洁看着走廊尽头电梯的上行标识大喊道：“别开电梯！”


    “什……”


    “叮——”


    电梯门打开，胖主任只感觉眼前一黑，一阵剧痛后就失去了知觉。


    已经迟了，走廊上的人眼睁睁看着p2裂开花瓣一样的嘴巴包住男人的头，一阵吮吸后，胖主任像放气的气球一样瘪下去。


    p2的腹部横裂开口子，几个深红色沙包大小的球掉出来。


    它们在地上打转，随后又以很快的速度滚向走廊里的人。


    人们尖叫着四散而逃，有的把自己关进屋子，有的跑向楼梯。


    可有一个他们都忽视的问题——为了控制损失，发生特别严重事故的时候，负一、二层的楼梯间会立刻锁上。


    他们从楼梯间跑到负三层就没办法继续往上了。


    “要走电梯吗？”


    “警报过后五分钟内，电梯就会停止运行，也无法开门。”


    他们看电梯的数字，果然已经变灰不再跳动。


    ……这样的话，只能赌一把了。


    负二层的人也聚集在走廊，在清理部队到来之前他们没办法回到地面，有人的亲朋在下面几层，现在也只能趴在防火门上听动静。


    负一层的情况还好，有负二顶在前面，两扇门阻挡非常靠谱，只要不是发生在这一层的事故都好说。而且一般情况他们都是最先被解救出来的，最多再等几分钟救援就会来。


    负一层的人都聚集在一起等候救援，没人管屋子里的柚子他们了。


    “开门吧。”


    x16轻轻松松化掉笼锁，又开始腐蚀天花板。


    他们不打算从大门走，从天花板更快一点，还不容易被发现，把李想带上就可以跑了。


    当救援部队打开通向负一层的防火门，救出幸存者时，天花板的洞差不多完成；当救援部队疏散负二层的幸存者，向着负三层进发时，柚子他们已经成功摸到李想的房间。


    “砰！”


    “地下什么声音？”李想问柚子。


    “不知道。”柚子也不知道地下又出了什么事，“实验体出逃，我们趁乱跑就是了。”


    李想在隔壁房间拿了件研究员白大褂，混在人群中跑出大楼，柚子他们在x16的帮助下从窗户出逃。


    大楼里持续传出爆响，出逃的人还没有收到上级的通知，不能离开现场。


    一声奇怪的叫声响起。


    “……这是m21的声音吧。”


    “是。”


    “它不应该关在隔音房里吗？”


    一名警卫跌跌撞撞摔下楼梯，没有人敢去扶他，因为他的身后是各种各样的实验体。


    这就是负三层的人们想到的办法，以p2那个几分钟扫荡一层的速度，等救援来的时候他们早就完蛋了。


    于是，一些有权限的人放出他们负责的实验体，希望这些实验体能够突破防火门的封锁，或者拖慢p2的速度。


    当救援队赶到负三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混乱的走廊，这里的实验体数量超过了他们得到的信息。


    当然不是所有实验体都会乖乖避开人，也有研究员被它们记恨，第一时间受到攻击，但这确实是有用的策略，很多人夹在实验体里跑出了大楼。


    这真是太熟悉了，上一次站在楼前看着这样的景象还是上次，李想站在人群里默默感慨。


    按照套路，马上就是boss登场了，李想不知道p2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他已经默默后退，退到人群之外，拔腿就跑。


    当然有人注意到他的逃跑，但警卫现在没空去管跑路的人。


    地下的情况明显失控了。


    救援队指挥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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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讲机联系不上小队长，似乎信号也收到了干扰，他不敢去想最坏的那个结果。


    人群兽群散去，短暂的安静过后，一楼转角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


    研究员们跑到更远的地方，救援队则将枪对准了它。


    那个身影爬到光下，直立起来，漆黑的眼睛，雌雄莫辨的上半身，腹部的裂口还在翕动，衔接在腰部的竟然是一条臃肿的类儒艮尾巴，似乎是因为进食，它的皮肤有了点气色，直立已有三米高。


    “开枪！尽量活捉！”指挥员下令，数不清的子弹射向p2。


    子弹击中它就像陷进了橡皮泥一样，既没有贯穿也没有出血，伤害微乎其微。


    它不在乎脑门上的弹孔，伸手拉开腹部的裂口，沙包球源源不断滚下台阶，滚到警卫脚边，裂开嘴咬上他的脚腕。


    “啊！”


    “砰！”


    “还有什么东西！！”


    大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两米高的白色肉球怪物破窗而出，嘴里还嚼着一只长毛角马实验体。


    几只大小不一的肉球怪物紧随其后，它们四肢着地，用葡萄一样的眼睛看向人群。


    那只肉球仰头吞下角马，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头上就长出了角马一样的角。


    “这！这是什么实验体，我竟然从来没见过！”花白头发的老教授戴上眼镜，还想再离近点看。


    “走吧！教授，再不走就走不掉了！”他的学生架着他的胳膊往外逃。


    这里的人和实验体都成了怪物的猎物，最早出逃的人已经到了基地大门口。


    门卫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多严重的事故，看着研究员和各种实验体都在逃命才想起来跑。


    李想是最早跑出来的那一批，柚子他们紧随其后，根本不知道后面的情况。


    单看街道上乱窜的实验体，这次恐怕不会像B市基地那么好解决了。


    李想：“我们去哪等x16?”


    柚子：“走远些吧，你身上还有钱吗？我们去隔壁市。那个p2不是个好对付的。”


    “p2？”李想有些疑惑，“p2不是一只海象吗？按实验体目录更新的信息，它早几年就死了。”


    柚子：“可能美洲基地有所隐瞒，我们说的不是一个实验体，p2是那个找到我们的实验体。”


    李想：“如果是替补原本的海象，这个代号的变异方向应该是闭气能力，超长时间闭气。”


    柚子想想p2那个杀穿基地的速度，怎么看也不是闭气那种鸡肋能力：“肯定不只是闭气。”


    “哦，那也正常，美洲基地怎么可能没有隐瞒的事情呢。”李想倒是很快接受了事实，说实话基地之间的明争暗斗，哪怕是他这种小喽喽都知道点。


    李想摸摸口袋掏出自己所剩不多的钱，又摸出白大褂里的交通卡，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了：“我还是用交通卡吧，城际通到隔壁估计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很顺利地刷了别人的交通卡，坐上地铁的时候李想才回过神，这如果又是实验体出逃，这边几个国家估计要大乱，没钱还是不行。


    柚子他们就趴在座位下面，有x16在，现在没人能看到他们，她看见一个白大褂上了车厢，赶紧抓了下李想的裤脚。


    李想回过神看到那人熟悉的衣服，赶紧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塞在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