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京城？


    就连外地人也知道此处，这事可不简单。


    “这……”小二有些为难。


    沈月凝见他犹豫，笑着道：“我拿货是骗你的，其实就是想知道这京城是不是真缺粮。”


    “现在我是知道了，其实你们也没什么粮食，是整个京城都缺。”


    “如此甚好，这样我就能拉更多粮食来京城挣钱，听闻朝廷筹备粮草，应该很需要。”


    眉眼弯弯，看着心情十分不错。


    不等小二反应，她转身就往外走。


    小二脸色骤然一变，若是真拉粮食进京，不仅粮食价格会跌，还会帮到朝廷。


    看着眼前女子的穿着，的确是很富有的样子，不管是首饰还是衣裳，都价值不菲。


    这怎么看也不太像说大话的人。


    “等一下！”小二立马出声叫住，堆上笑脸，“您屋里坐，在下这就去找掌柜汇报。”


    沈月凝停下脚步，回过身道：“汇报什么？我不过是打听一下，不必找他了。”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市场情况，只等着立马赚钱才是，即便价格会比现在低，但量大管饱。”


    “别别别！”小二讪讪一笑，找借口挽留，“您都说了，大家都是做生意，卖给谁不是卖？”


    “我们掌柜若知晓您粮食多，定然也会买下不少，您稍等片刻。”


    不等沈月凝开口，他便急匆匆离开。


    沈月凝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好在反应快，不然这小二还真不会上道。


    锦三跟锦六都打心底佩服她的应变能力。


    在小二让他们离开时，还以为今日是白跑一趟。


    经过沈月凝一通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后，反倒是小二慌了。


    锦六小声询问：“若是对方识破该怎么办？”


    “怕什么？”沈月凝压低声音回应，“只要坐下来喝杯茶，管他会不会识破……”


    她的话点到为止，而锦三跟锦六却是恍然大悟。


    现在只要找到下毒的机会就行，其他的都不在话下。


    沈月凝在店铺里面转了转，“开门做生意，却所有缸子都空荡荡的。”


    话刚落下，帘子后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很快有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是年过半百的男子，笑容和煦，看着平易近人。


    男子笑容满面地上前，抱拳一礼：“贵客光临，老夫有失远迎啊。”


    沈月凝微微颔首回应，眼中是傲慢之色，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廖掌柜是生意人，也见多识广。


    看着她这样子也没觉得奇怪，反而觉得她有些实力。


    有实力的人一般情况下都挺傲慢。


    “你就是廖掌柜？”沈月凝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一眼，“本小姐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做生意的。”


    廖掌柜讪讪一笑：“我这也是为了市场稳定，这边儿请，我们坐下好好聊。”


    他带着沈月凝来到茶室坐下，小二立刻殷勤地泡上茶水。


    沈月凝掀开面纱一角，抿了一口茶水，“茶原本是好茶，可惜不是新茶，味道欠佳。”


    “呵呵……”廖掌柜尴尬一笑，“老夫就是一个掌柜，自然是喝不起那昂贵的新茶。”


    “东家能给这茶已经不错了，老夫是断不能挑剔的。”


    说话间一直在观察，脑子里面思绪飞转。


    余光瞧了一眼后面的锦六跟锦三，感觉这侍从也是器宇不凡。


    沈月凝从袖子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阿六，还是泡我自己的茶吧。”


    “正好也让廖掌柜一起品尝，我一个人喝茶也少了些意思。”


    锦六立马应下，“是。”


    小二也比较圆滑，立马带着他去茶水房中。


    沈月凝含笑道：“廖掌柜，其实您的茶还是勉强能入口，只是我还是更习惯喝自己的茶。”


    “理解。”廖掌柜连连点头，“您是讲究人，有自己的品味。说了这么久，还不知您贵姓。”


    沈月凝瞎编道：“叫我允小姐就成，我就是好奇，你家粮食还能卖给粮铺，说明货还是挺多的。”


    “为何卖出去还得定量，甚至自己都不散卖？你们是跟银子过不去？”


    “这……”廖掌柜有些支支吾吾。


    正在这时候，小二将新泡的茶水送了过来，还撤下了之前的。


    随后锦六亲自给二人斟茶，还恭敬送到廖掌柜面前。


    沈月凝含笑道：“尝尝，这是上好的碧螺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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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自己也抿了一小口。


    的确是好茶，是她随时备在空间里面的。


    廖掌柜盛情难却，喝下茶水慢慢品了品，点头称赞：“不错，是好茶。”


    随后才切入正题，“其实我们也缺粮，只是没有其他粮铺缺。”


    “这一听说你有粮食想运来京城，老夫就心里高兴，想要找您买粮食。”


    “你是外地人，不太了解这京城中的尔虞我诈，卖给朝廷不太明智。”


    沈月凝闻言，故作惊讶，随后对锦六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出去。


    很快他们都离开了茶室，只剩下沈月凝与廖掌柜。


    沈月凝优先开口：“廖掌柜，现在他们都出去了，你大胆的说就是，都是生意人，一切利益为重。”


    这茶水越喝越有味儿，廖掌柜喝完后又自己续了一杯喝下，“好，那就直说了，不过你这茶喝着真是不错。”


    “喜欢就多喝点儿。”沈月凝又为他续满一杯，“你就边喝边跟我说京城的事儿。”


    廖掌柜抿了抿茶水，脸上满是享受之色，随后搁下茶盏道：


    “国库空虚，不仅仅是缺粮，还缺银子，你卖给朝廷是无法拿到银子的。”


    “到时候户部就给你打个欠款字据，说等有了银子会给你，但这不过是说辞。”


    “具体何时给，那都是户部说了算，你哪怕后续去要，户部也会用有了银子再给为借口而拖延。”


    沈月凝故作恍然，“所言有理，那我这粮食卖给朝廷，岂不是容易白给？”


    分析的头头是道，却也的确是实话。


    朝廷现在的确是没钱，筹备粮草都还要她来想办法筹银子。


    廖掌柜挑了挑眉，笑着道：“所以说，若你真有粮送入京城，不如卖给我。”


    “你也放心，我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对不会拖延，价格也不会低。”


    说着他突然皱了皱眉，感觉肚子有点隐隐作痛。


    不过为了不失态，也为了能够拉拢这生意，还是强忍着不作声。


    沈月凝注意到了他的微妙变话，便知药起效果了，嘴角扬起一丝浅浅弧度道：


    “那还真是不错，卖给你的确是上上之选，你若信得过我，可以交一点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