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她不摘面

作品:《穿越后老娘战斗力爆表

    周如仪离开了许久,榻上之人才动了动,却不是起身,而只是伸手摸出了酒壶,靠近嘴边,才发现酒壶里已经空空荡荡。他将空酒壶往地上一扔,就又阖上了一双眼。


    下了几场秋雨,溽暑已尽数退去。


    昨夜又下了一场雨,今日的凉气又增添了几分。


    “阿姐,天气转凉了,店里的客人不减反增,今日来的客人是有昨日的两倍之多。”女人正坐在镜前梳妆,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兴冲冲地跑进来说。


    女人慢悠悠将一支簪子插入发间,说:“等入了冬,客人还会再增一倍。”


    “这是为何?”女孩站在身后,圆乎乎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女人没有回答,而是吩咐道:“兰儿,你告诉李乙,让他再招几个伙计。”


    兰儿应声正要出去,却听外头有人大声叫嚷起来:“我要见肆主,起开,我要见你们肆主!”


    女人不慌不忙往头上插了最后一根簪子,才推门而出。


    等她出来时,脸上已蒙了一层纱。“你就是这食肆的肆主?”闹事者是一位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他见女子出来就问。


    “正是,”女子回,“客君,难道是小肆的饭菜不合您的胃口?”


    “饭菜倒是合胃口,只是……”那男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道:“把面纱揭开,让爷好好瞧瞧这面纱后面到底藏着怎样一张脸。”


    “妾相貌丑陋无比,怕会吓着客君。”


    男子听后没有收敛,反而放声大笑道:“爷活了这么久,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岂会被一张面容吓到?”


    “客君可要想清楚了,若看了我这副面貌,恐怕就难以咽下这美味的饭菜了。”


    “这天下什么样的美食我没吃过?这饭菜不吃也不打紧,倒是这丑陋无比的面容未曾见过,你快些摘了这面纱让我看看,否则,别怪我动粗。”


    那女子轻笑一声道:“那可未必,客君先尝尝小肆的饭食,再说此话也不迟。”


    “少说废话,还不快快摘了这碍眼的面纱?”说着便要上手。


    女子侧身躲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不急不慢道:“客君莫急,想要我揭掉这面纱也不是不可,只是须得客君吃上一口小肆里的饭菜。”


    男子见对方松了口,便也没再继续胡搅蛮缠,警告对方要言出必行便回到案前,举箸便要去釜里夹菜,庸保连忙阻止他道:“客君且慢,还需等它烹煮片刻。”


    男子见此不解道:“你们这食肆好生奇怪,饭菜怎么竟是在吃饭用的案上煮的?”


    他指着摆在案上的肉菜道:“还有,这肉菜为何不放进釜里煮,是要我生吃么?”


    “客君有所不知,”庸保解释道,“这便是吾肆最特别之处,釜中煮的乃骨汁,等其煮沸之时,便可执箸夹菜与肉,入汤瀹之,以醯醢染而食。”


    庸保见对方上了道,便继续说:“此醯醢乃吾主亲手调制而成,客君尝尝,味道如何?”


    男子照着庸保的话,夹起一块薄肉放进嘴里,眼里顿现惊喜之色,连声道:“好!好!果真不一般,不枉来此一趟。”


    说罢便“哈哈”大笑起来。


    那男子将盘里的肉菜都吃得一干二净,才站起身来,掷数钱于桌上道:“这饭菜我甚是满意,你们肆主的容貌我便不看了。”


    庸保听后大喜,拾起桌上的钱,恭恭敬敬道:“客君慢走。”


    这食肆便是应天城出了名的“百味釜”,其肆主便是当日从沙漠中死里逃生的叶长赢。


    那日她从温时琰的军营里出来后,没走多久便遇上了沙尘暴。


    躲避黄沙的过程中,险些落入沙坑里,好在马儿的前蹄刚踏入沙坑中时她便察觉到了异常,立马勒住缰绳掉转了马头,才侥幸逃过了一劫。


    逃出沙漠后,她便来到了应天城,用身上所有的积蓄开了这家食肆。


    她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爬滚打,终于在这座陌生的城市立住了脚跟。


    她是费尽心思才逃出来的,再也不想与丹阳城中的人有任何瓜葛了,以至于到这里便开始隐姓埋名,就连容貌也不让外人瞧见。


    方才在屋内听到那名男子在外叫嚷,她便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她猜测对方硬要见自己,没有看清自己的面貌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提前戴上了那套专门定制的奇丑无比的面皮。


    所以当那名男子硬要揭开她的面纱时,她才能不慌不忙地去应对他。


    只是那男子吃完这里的饭菜,便不再要求看她的容貌,这才免了一番麻烦。


    这日,又下雨了。


    雨不大,只是淅淅沥沥的雨,但出门的人却少了许多。


    叶长赢倒不讨厌下雨天,只是今日她要外出采购食材,阴雨天气难免对出行不利。


    “阿姐,这种事儿你让庸保去做便是,何苦要亲自来?”兰儿提着篮子跟在她身后不解道。


    “采买食材这事儿,难道不是件趣事?”叶长赢在葵菜摊前停下,漫不经心道。


    “趣事?”兰儿嘟囔道。


    “你要是觉得无趣,往后便不用与我一同前来了。”叶长赢一边挑菜一边说。


    “我喜欢跟着阿姐。”兰儿凑上来,挽上叶长赢的胳膊说。


    雨伞一偏,却将雨水都洒在了叶长赢身上。


    “一边儿去。”叶长赢嫌弃地推了推她,便又专心挑菜去了。


    在集市里挑挑捡捡,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两人才提着满满几篮子菜回去。


    途中,雨下得大了些,虽是撑着雨伞,但两人都被淋湿了。回去换了衣裳,在炉子旁暖了一回儿,身子才算恢复了过来。


    因为下雨的缘故,今日的来客不多。


    难得有悠闲的时光,叶长赢便将帐本拿出来翻看,兰儿则在一旁做针线活。


    叶长飘做事一向马虎,针线又都是细致的活,这些活儿便都落到兰儿身上了。


    兰儿做事不仅心细,手也特别巧,绣出来的花呀,草呀,惟妙惟肖,简直跟真的没有什么两样。叶长飘身上穿的这一身袍服,便是她一手绣制的。


    账本翻完了,屋外的雨却还未歇。


    食肆里的活一向是不用她做的,今日来客又少,就更没有她的活了。


    叶长赢一旦闲下来,就爱胡思乱想,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头更乱。


    “兰儿,走。”叶长赢换了一身装束,提了竹篮,连雨伞也不撑,便要出门。


    兰儿也不问她要去何处,提上篮子就蹦蹦跳跳跟了上去。


    雨还未停,却是小了许多,只剩下毛毛细雨了。


    叶长赢坐上马车,却是要出城而去,兰儿这才问起:“阿姐,这是要去哪儿?”


    “去采菌。”叶长赢回。


    “采菌!”兰儿听后兴奋地叫出了声。


    马车在城外停下,两人下了马车,便一路抄近道往山林走去。城里虽然下着雨,天色却是清亮的;然而这山里却蒙了一层浓雾,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灰暗的天地,如同夜幕提前降临了一般。


    两人的兴致却都极高,一路上有说有笑,每当采到菌子时,又免不了一番欢呼雀跃。


    这死气沉沉的山林,从此便多了欢声笑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山间的雾气渐渐散去。


    叶长赢知道,每当雾气散去、聚集在山顶时,便是到了傍晚。


    所以她推测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便提着篮子下山了。果然,到了城门口,就见天色暗了下来。回到食肆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食肆里还有稀稀拉拉几个客人,叶长赢让兰儿将竹篮提到后厨去,自己则上了二楼。


    刚阖上房门,还未及换下衣裳,就听楼下传来了吵闹声。


    偶尔有几个闹事的客人,她已是见怪不怪,可今日却传来了摔打的声音。


    叶长赢连忙戴上面纱,便冲下楼去。


    食肆里的用具可都是花了大价钱置办的,可不能让他们摔坏了。


    “这里是食肆,您要饮酒,还请移步至隔壁的酒肆。”庸保陪着笑脸说。


    “你们哪里标了这里是食肆?既让人进了,又为何不给酒吃?”那闹事者一脚踢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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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案桌便被掀翻在地,杯盘瓢釜碎了一地。


    见到这一幕的叶长赢心疼极了,为了不让这里的食器再遭破坏,她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移至对方跟前,好声好气道:“客君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您还未动箸,怎知这里的饭菜不比这酒美味?”


    “少废话,快把酒给我端上来,否则,我砸了你们这陋肆!”男子愈发嚣张地喝道。


    叶长赢握紧了拳头,却只能将那股几乎要烧到脑门的怒火硬生生压下去。


    继续耐着性子说:“酒是有,可我们的酒是极烈的,客君喝了怕……”


    叶长赢话还未说完,对方就哈哈哈大笑起来,道:“烈酒?还怕我不敢喝?”


    他的同伴也都纷纷哄笑起来。


    叶长赢见此也不好说什么了,吩咐庸保道:“去把酒取来。”


    庸保很快取来了一罐酒,为男子斟了一杯。


    叶长赢知那男子的好胜之心,故意刺激他道:“客君,这酒可不是一般的烈,入喉犹如刀子割肉,您还是慢饮为妙。”


    一听这话,男子就不高兴了,端起酒杯就一口灌了下去,瞬间就被呛得咳嗽不止。


    叶长赢一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见此情景,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却故作关心道:“客君您不要紧罢?”


    那男子仍旧咳嗽不止,冲她摆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他却不敢再一口闷下去了,举杯小口小口地酌饮着。


    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叶长赢见状,便玩心大起,走上前将酒罐子拿起,抱在怀里道:“烈酒易醉,客君还是不要饮了。”


    男子见状不悦道:“干什么?还怕我喝不起?”说罢便掏出一袋铜钱扔在桌上。


    “客君别误会,”叶长赢解释道:“本肆只卖肉菜,不卖酒。您若能喝,这一罐子酒都给您喝了也无妨。只怕……”


    “只怕什么?”男子不耐烦道。


    “只怕客君不胜酒力……”


    男子听后冷笑一声,打断她道:“你这女人好生瞧不起人,还不快拿来?”说着便伸手从叶长赢怀里将酒罐子一把夺了过去。


    叶长赢见目的已达成,心中暗暗高兴。


    喝死你!打碎了老娘这么多盘子。


    正要转身上楼,另一桌的男子却将她叫住道:“这等好酒,怎么竟给他一人拿?”


    叶长赢转过身来,见说话之人是个身高体宽的男子,生得一张年轻的面容,却留着一副浓密的胡须,让他生就了一副粗犷老成的模样。


    “李乙,给这位大哥奉酒。”叶长赢嘴上吩咐着,心里却道:“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看老娘今天怎么治你们!”


    李乙将酒罐子递到男子跟前,正要替他倒酒,却被对方制止了:“让她倒。”他指着叶长赢道。


    叶长赢心想:“又是一个找事的。”


    但她却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只好不情不愿走上前替对方倒酒。


    “这么伶俐的丫头,怎么遮着个面?”男子挑了挑眉,眼睛肆无忌惮地盯着她道。


    “相貌丑陋,不便见人。”叶长赢淡淡道。


    男子闻言嗤笑一声,像是不信她说的话,又像是嘲笑她这“丑陋”的相貌。总之,叶长赢看着他那张脸,心知他心里肯定没憋着什么好事。


    “我倒要尝尝这百味釜里的酒,到底有多烈。”男子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目光仍旧停留在叶长赢身上。


    “客君请慢用。”叶长赢嘴上客客气气地说着,却用眼神狠狠剐了对方一眼,才转身离开。


    狗男人,看瞎你的狗眼!


    忙碌了一天,叶长赢这会儿已经疲惫不已,打着哈欠正要上楼睡觉,却听身后的人又叫嚷起来了:“大哥,你怎么了?”


    “不好,这酒有问题!”


    叶长赢回头一看,只见原先那名嘴硬的男子此刻已经无力地趴在了桌上。


    一听酒有问题,在座的食客都纷纷骚动起来。最慌的当属后来饮酒的那位胡子男人,他立马将喝了一半的酒杯放下,站起身来握住腰间的长剑,怒目瞪着叶长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