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砸烂你的嘴

作品:《深渊:她温柔的陷阱

    这人眼睛是X光吗?别人想什么他都能一眼看穿?


    莫名的我有些心慌,嘴上强硬的反驳。


    “张警官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更何况我也没那么想。”


    张磊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过他这一笑,倒是能从脸上找出些许跟秦时雨的相似之处。


    “宋老板,给我下一碗鲜虾馅的馄饨,今天换个口味。”


    选了个距离柜台最近的位置,张磊坐了下去。


    “请稍等。”


    应了一声,我进了厨房,秦时雨跟小慧那俩孩子,在角落里学习。


    既然收了钱,小慧就尽职尽责的给秦时雨讲解他不会的题。


    因为是同年级的孩子,她讲解的比那些辅导班的老师更好理解。


    张磊歪头看秦时雨的眉头从一开始的紧皱,到后面的舒展,也算是认同了小慧的能力。


    吃完馄饨,他就结账离开,走之前叮嘱秦时雨好好学习,到点就回家。


    别到处乱跑,要是被他抓到在外面胡玩,他会打断他的腿。


    秦时雨嗫嗫跟张磊保证,他绝对不会乱跑,就算跟同学约打球,也会提前跟他报备。


    看到他对张磊的畏惧,我更加觉得这孩子可怜了。


    有这么一个舅舅,也真是造孽。


    已经到门口的张磊忽然回了下头,我脸上的同情还明晃晃的挂着来不及收,就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勾了勾唇,眼神似乎在说,看,被我抓到了吧!


    他这幅样子跟恶作剧的三岁小孩没什么区别,可他已经是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再看去,张磊已经开着他那辆破桑塔纳不见了踪影。


    两个小时后,学习结束,小慧向秦时雨伸出了手。


    “秦同学,麻烦你结一下辅导费,两百块钱,谢谢。”


    秦时雨掏出两百块钱递给了小慧,又问道:


    “你会打羽毛球吗?我等会要跟咱们班同学去羽毛球馆打羽毛球,你去不去?”


    小慧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把两百块钱折起来揣进兜里。


    “不去,等下就上客了,店里会很忙,我得给小姨帮忙。”


    秦时雨很失望,但也没强求,跟小慧说了声明天再见,就背着书包骑着山地车走了。


    刚才两人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从厨房里出来看向正忙着换垃圾袋,扫地的小慧,问道:


    “他约你去打羽毛球怎么不去,下午虽然忙,但我一个人可以的。”


    小慧回了句。


    “没意思。”


    没意思?怎么可能没意思。


    同学之间一起聚会,一起打羽毛球可是最有意思的事了。


    上学时,我最喜欢在角落里,看那些肆意张扬的同学,昂首挺胸,挥臂跳跃。


    视线落在小慧身上已经发白卷边的衣服上,我明白她为什么会觉得没意思了。


    一身寒酸的她怎么可能跟其他光鲜亮丽,手拿昂贵羽毛球拍的同学们站在一起。


    就算秦时雨不嫌弃她,那另外那些人呢?她可是因为穿的破旧,出身穷苦,被赵思思那伙人霸凌了很久。


    虽然她极力掩饰自己的自卑,可那些怯懦还是会像阴暗处的藤蔓,将她缠绕的紧紧的,某个不经意间,就会钻出来。


    小慧跟秦时雨学习时,我趁着店里的生意不忙,去不远的超市买了一副球拍,在他们学完习后拿了出来。


    “学了这么久也累了,活动活动身体,放松放松,店外面空间挺大的,你们打会羽毛球。”


    小慧看着我像变魔法一样拿出羽毛球拍,眼睛瞬间就红了,但又强忍着没落泪。


    “小姨,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笑了笑。


    “就刚才,其实我也想打,等会你们其中一人打累的话,我可以替一会。”


    两个小家伙都很高兴,把书包整理好后,就迫不及待的拿着羽毛球拍去了店外面的空地。


    小慧不怎么会打,只有她妈妈还活着的时候打过几次羽毛球,她妈妈死了,就再也没有碰过。


    但秦时雨并不嫌弃她,每次耐心的等着小慧发球。


    打回去的时候也是难度最低,球势最缓,几个回合之后,小慧找到了感觉。


    开始跟秦时雨有来有回的,秦时雨也不必再特意让着她。


    打了半个多小时后,小慧有些累了,把羽毛球拍给我,我跟秦时雨打。


    一开始秦时雨以为我跟小慧一样,都不怎么会打,准备让着我。


    可接连接了几个球之后,他就知道小看我了,我发的球又快又狠。


    他即使是个一米八的大男孩,都有些接不住,不得已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我。


    小慧激动的拍手。


    “小姨,你太棒了!”


    几个回合之后,秦时雨举起球拍认输,我意犹未尽,但也知道孩子累坏了,转身跟小慧拍手庆祝胜利。


    一回头就又看到花姐摆着那骚哄哄的姿势倚在自家店门口,瞅见我看她,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真浪啊!这是要浪给谁看啊!”


    不管浪给谁看,但总归不会浪给这娘们看。


    我将手里的羽毛球扔到半空中,用球拍狠狠的朝她抽了去。


    “砰!”


    羽毛球砸在她脑袋旁边的门框上,扬起的风让她耳畔的乱发都飞了起来。


    花姐被吓得变了脸色,整个人呆愣愣的,嘲讽僵在脸上,动也不敢动,感觉连呼吸都停了。


    我走过去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羽毛球,之后贴上她的脸,面无表情的说道:


    “下次再嘴贱,砸的就是你的脸。”


    “你……”


    花姐张嘴又要骂,我抬了抬手里的羽毛球拍,她把嘴闭上了。


    “什么玩意,跟有病似的。”


    在我走出几步后,她气呼呼的进自家店里去了,紧接着就是摔摔打打,骂骂咧咧的声音。


    切,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夜里,我正睡着觉,忽然听到外面悉悉索索,还有小声说话的声音。


    “哎呀!你小点动静,别叫那娘们听见。”


    “我知道了,你别催我,我一紧张手就抖。”


    “快点,要来人了被看到就完了。”


    ……


    迷迷糊糊听到这番对话,我还以为是在我店后面偷情的男女,并未当回事。


    转身又睡了过去,只是莫名的睡的很不安稳,耳边总听到流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