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别怕
作品:《在古代画图的日子》 “这盛京啊,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个人,能逃到哪里,还能突然消失了不成?”盛元正说句话都要咳两下。
“除非,她有意远离你。”
盛元正,先皇后独子,众皇子中排行第一,封了恭王,崔奕泽表亲,自小身体不好,常年闭门不出,盛京城中这位的存在感太低,许多人都未曾见过他的真容。
这么一看,两人血亲还是有几分相似。
崔奕泽这些年也一直在避讳他,可听到他的一番话还是沉了脸色,“什么意思?你把她怎么了?”
“表哥,我以为,这么多年,有什么恩怨你都会冲我来,我也一直等着,心甘情愿。我万没想到你竟敢对她下手!”崔奕泽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一切都是面前人策划的。
“表哥,你何至于如此恨我?”
盛元正挥了挥帕子,苍白笑了起来,“阿泽啊,你说,我不该恨你吗?”
“怎么样,这份新婚贺礼你可还欢喜?”
“你这是在打崔家的脸!”
“那又如何!”
盛元正气血上涌,连连咳嗽。
“你以为我在乎吗?反正所有人都死了,而你也该死!”
“时至今日,你能活着,不全靠着我母妃吗?”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为了你而死?”
“凭什么她不管不顾这一切,葬送了我的大好前途!”
“时至今日,这整个盛京城中,还有人认识我吗?”
“而你,我的好表弟,我母妃用命来换你,而你,是怎么报答我的?”
“你辅佐太子,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嫡亲?就连我的身体不好,都是别人下毒害得,我在宫中孤苦无依,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
“崔奕泽,凭什么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偏要让你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盛元正表情狰狞,此时两人再无半点相似之处。
“对不起,表哥。”崔奕泽气势敛了下去,他知道,这些年表哥一直不待见他,可他从未猜到表哥如此恨他,甚至于不惜恶言恶语诅咒他,于大庭广众之下。
姑母的死确实无解。
“大皇子,你若心有不快,尽可冲着我来,为何要难为一介女子?”崔奕泽弯腰行礼,改了称呼,“还请表哥放过林和韵,她与此事无关。”
两人的争执声音不小,引得众人连连侧目,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观望。
崔家侯府大婚,吉时已至,这安宁郡主却迟迟未曾现身,而听得两人的争执,似乎是这婚已经结不成了。
明晃晃地打脸,偏偏无解。
大皇子与崔家侯爷的恩怨,还要从二十年前的上一代说起,偏偏爱恨没有衡量标准,难解难解啊。
“我说大哥,你这就过分了吧?”肃王提着红绸盒子懒洋洋挤出来,手中盒子示好一般捧到崔奕泽面前,“恭贺新禧,弈哥,我来晚了。”
“丞书,别打岔,你不要掺合进来。”崔奕泽周身气压更低,丞书说话直来直去,这时掺进来,只怕又要刺-激到人。
“哎呀,大哥也是来恭贺奕哥的?”盛丞书像是没听懂他的暗示,哥俩好一般转身搂着盛元正,“也是许久没有见大哥了,不如跟弟弟我好好喝一杯?”
“弈哥今日大婚,还要招待客人呢,咱们就自便吧。”
盛元正没什么表情,他的贴身侍卫捏着盛丞书的胳膊将人甩开。
“你这个小小的侍卫都敢碰本王,信不信本王把你……”许是场合不合适,太过于敏感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盛丞书似乎终于猜到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不像演的,正色起来,“先皇后若是知道你今日所为,定是寒心。”
盛丞书还待说什么,被崔奕泽打断,“丞书,住口!”
“来人,送肃王回去。”
“弈哥,我不走,你怕他干什么?忍气吞声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你,他威胁你你就干等着,你又不欠他的!”
“住口!”崔奕泽沉声道,这么下去只会更加混乱,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林和韵到底在哪里,是否安全。
其他的,都不重要,哪怕今日要他名声扫地,他也不在乎,毕竟,他欠下的,又何止是一条命。
侍卫拉着肃王往府中去,盛丞书还拧着眉头欲言又止,只得不服气甩袖子,“行行行,本王进去等着。”
盛元正冷眼撇向崔奕泽,语气是毫不留情的嘲讽,“崔小侯爷收买人心可是一把好手,就连臭名远扬的肃王在你面前还是如此乖巧。”
“表哥,我人前敬你几分薄面,可这不是你诋毁他人的借口。”
“丞书是混了点,可他本性不坏,甚至不及你半分,你说你远离世俗修身养性,可盛京城半点风吹草动都难逃你法眼,若论收买人心,我当真不如你。”
崔奕泽轻笑了一下,索性摊牌了,“当年我入盛京,遭到追杀,是你安排的人吧?不过我没能如表哥所愿,死在外面。”
“表哥一定很失望吧?不对,后来不也大价钱收买徐家,务必要我死了,只是很可惜,我死里逃生捡回来一条命,还回到盛京城。”
“殿下不愿我想起来,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你吧,凭殿下的能力,找出幕后真凶又不难,难的是,如何告诉我,让我接受。”
“他迟迟查不出来时我就有了猜测。”
“可是,就算我想起来了,表哥,我也不会恨你,也不敢恨你,毕竟你说得对,若非姑母舍命相护,怎么会有我如今的一切?”
“可我从未,对不起崔家半分。”
“你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崔奕泽只觉得满心悲凉,他和表哥是崔家仅存的血脉了,可刻入血脉之中的,不是温情,而是仇恨。
盛元正笑了,脸色更显得苍白,“我就知道你这么聪明,肯定什么都知道,我就喜欢看你这副自以为算无遗策却一次次无可奈何的表情。”
“就像现在这样,林和韵,你不是在乎她吗?若她逃婚将你看重的崔家颜面扫地,你当如何?”
“我是要你的命,可我也要折磨你,毁掉你在乎的一切,我没疯,我只是太孤单了,表弟啊,既然我们是最亲的人,那陪我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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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下地狱啊……”盛元正笑的咳起来,表情滑稽又狰狞。
崔奕泽难以再同面前人讲什么道理,后知后觉的心凉早已经冲毁了心理防线。
“林和韵……”崔奕泽喉间梗塞,忍住了要挥过去的拳,“她在哪?”
他太渴望见到她了,他原本还道她心里藏了人,原来那人是他,还好是他。
他偷偷去过溪宁宫,可她的情绪一直不高涨,没关系,会有机会告诉她的。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他记起那些她所谓的透过他看到另一人的瞬间,没关系,一直都是他。
他有太多话要告诉她,还好,他们还有时间。
可是,林和韵,你又不要我了吗?
他不知道盛元正同她做了什么交易可她不来,她悔婚了,她又不要他了。
她还是不信他。
盛元正觉得好笑,“崔奕泽,她把你最看重的家族颜面丢弃,你还在担心她?”
“我的好表弟,你是她养的一条狗吗?”
“你跪下,大喊你是条狗,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他轻飘飘凑近了说,显然不认为崔奕泽会这样。
“好,君子一言,当算数。”
“什么?”盛元正咬牙切齿,“你还真是贱骨头!”
“你错了,我最在乎的从不是家族颜面,我在乎的,始终都是身边的人,从前,表哥你算一个。”
“今后,不会了,该还的恩情和债,都还完了,毕竟崔奕泽,不仅死过一次。”
崔奕泽撤开身来,撩起婚服冲着盛元正直直跪了下去,众人一阵唏嘘。
盛元正跳脚一般想躲,却还是没能躲开,偏过头一直咳。
“今日这一跪,怕是以后你我二人,再难像从前那般了。”他不知从何拿起的匕首,割下裙摆一片,红色布料高扬,随着透骨寒风落在地面。
“你就当崔奕泽,死在襄城了吧。”
崔奕泽还待要磕,被人喊住。
“崔奕泽!”林和韵一身嫁衣于街角气喘吁吁跑来,盖头都丢了,眼中含-着泪,她快步往前跑来,人群自动为她让路。
“我来嫁你了!”她大喊。
崔奕泽愣在原地,也忘了起身,就着端正跪下的姿势看向她。
林和韵提着裙摆跑来,跑散了头上花冠,厚重花冠落在地上,长发随之散开。
“我来嫁你了!”她再一次大喊。
她跑的很快,顾不得身后追着的喜婆,也顾不得掉落的花冠,跌跌撞撞扑向崔奕泽,用力环住那人的脖颈。
“对不起,我来晚了。”她伏在他肩膀抽噎道,“别怕,我来了,我来嫁你了。”
喜婆几人急匆匆一路捡着地上散落的金钗,看着这混乱一团无从下手。
“哎呦,新娘子现在不能掀盖头啦!”
林和韵松开人,摩挲着他的脸,眼中似有万语千言,最后只轻轻道,“别怕。”
她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才看向一边的盛元正,“大皇子,欢迎您来喝喜酒,至于别的,这个人,我护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