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 98 章

作品:《我靠马甲纵横漫画

    明亮的落地窗,窗外是萧瑟的惨白的天,微风从屋外吹过,树叶发出瑟瑟响声,草叶晃来晃去,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厨房的火啪的一声关掉了,端着盘子的椰青把番茄肉酱意面放在餐桌上,又拉开黑色的椅子,请响尾蛇坐下,把刀叉放在他的两边。


    “你这次受伤的那只手稍微好些了吗?”椰青犹豫着,向响尾蛇问。


    响尾蛇动了动胳膊对他说:“好多了。”


    椰青点了点头,看着盘子里的番茄肉丸意面问他:“你之前,忽然消失,是因为要做什么?”


    “是,”响尾蛇扎了一颗肉丸,往上咬了一口,若有所思回答,“味道不错。”


    椰青没有再问。


    响尾蛇和他一起出了任务,整个任务非常平静,没有一丁点的意外,一切安详得仿佛像是梦中,以至于他转头看向周围的墙的时候,都觉得这些墙比平日里要白一些,朦胧得不清不楚。


    在结束任务离开的路上,他们需要开车,毕竟他们也是开车来的,不能把车直接丢在外面,总得有人开回去。


    可是,他犹豫着站在车门口,总觉得有些不安,往周围看了看,忽然看见不远处的高楼上,仿佛有一瞬间的反光,下意识拉着响尾蛇躲避起来。


    于是一颗本来即将射中响尾蛇的子弹,从他的拉着响尾蛇的那条胳膊旁边擦了过去,烧伤了他的衣袖,划破了他的皮肤。


    他对伤势并不敏感,更何况,这只是小伤,因此,他只看了一眼,就挪开目光,打算等到之后到了安全地方再处理,仍然拉着响尾蛇,迅速躲了起来,用另外一只手,联络了基金会,请求帮助。


    结束通讯之后,他心里忽然有一种恐慌感,就像是多年以前,站在医院响尾蛇的病床旁。


    他拉住响尾蛇,像是在悬崖边采一株有毒的花,恍惚问:“是来找你的吗?是因为我把你带出来?他们发现你了?他们是谁?”


    响尾蛇拍拍他安慰说:“已经没事了,不是因为你,我总不能永远不出门,他们发现我是早晚的事,我本来也没遮掩。”


    响尾蛇顿了顿又说:“更何况,基金会怀疑我和车站的事情有关系的时候,动静并不小,他们可能早就知道了。”


    这话有一点指责基金会的嫌疑,但基金会也确实,做了那么一件事,无论如何也不值得让人高兴,总不至于,也不许人提。


    他陷入沉默,觉得自己有一点无话可说,虽然他属于基金会,但他并不想为基金会辩解,更何况他不觉得这件事做得不错,再加上牵涉到响尾蛇,他根本希望这件事不存在。


    基金会派来了人,按照他说的,向子弹发射的方向找了过去,但是那里早就已经没有人了,他们什么也没找到就回来了。


    在离开之前,留下了一个司机,给他们开车,告诉他们,注意安全,就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响尾蛇和椰青上了车,坐在后排,司机进了驾驶位,确认他们都关好了门,把车开了出去,目视前方,非常认真,没有一丝一毫多说一个字的打算,车子里非常安静,安静得近乎即将去往墓地。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椰青不由自主看向了响尾蛇,目光从响尾蛇的脸转到响尾蛇的脖子,再落到响尾蛇的胳膊上,定定看了好一阵子。


    响尾蛇转过头来看他,他低声问:“我能看看你的胳膊吗?”


    响尾蛇有点惊讶,但把胳膊递给他,笑了一下说:“当然。”


    他伸出手去,莫名有一点抖,好像刚才的子弹其实是现在才从他的胳膊旁边擦过去一样,轻轻握住响尾蛇的手腕,仿佛握住的是一团即将消散的雾。


    他的手是冰凉的,像是刚从雪天里穿着短袖逛了一圈回来,那样的温度足够人打一个哆嗦。


    响尾蛇神色不由自主诡异起来,感觉他握过来的那只手像是一条丝丝吐信的小蛇,逐渐缠绕到自己的手腕上,胳膊上的肌肉绷紧了一些,随后又慢慢放松下去。


    他低着头垂着眼睛,认真得有些过分,好像隔绝了一样,根本注意不到,他现在不想注意的东西,把响尾蛇的袖子一圈一圈叠上去,直到露出响尾蛇胳膊上的那些伤。


    他停了手,看着响尾蛇胳膊上最长的那条伤,愣了好一阵子,他知道这条伤,毫无疑问,是从前留下的,但他那时候不敢看,后来,人不见了,他也没机会看,所以直到现在,几乎算是他头一次看见。


    平心而论,新鲜的伤口不好看,陈旧的伤疤不好看,半新不旧的凝固的血痂也不好看,但不好看和不好看也不一样。


    新鲜的伤口流着血,最新鲜的是鲜红色,不太新鲜的是暗红色,混在一起,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像是刚割开的喉咙。


    陈旧的伤疤泛着褐色,像突出的埋在皮肤下的丝线,像曝光过度的破损的照片,又像是长条的,无法移动的寄生虫的尸体。


    半新不旧的正在凝固的血痂,像一张被缝上了的嘴,像粘稠的半凝固的脏器,像诡异的被刀划开的微笑。


    他勉强把目光挪开,却又忍不住皱眉,原本平静的脸上不受控制,露出一种,担忧中混合着悲哀的有些惶恐的神色,他自己当然是意识不到的,那种表情看起来像是会落泪,像是医院手术室门前的人会露出的样子。


    响尾蛇注视着他,神色平静说:“这些都快好了,没什么的。”


    确实没什么,响尾蛇对痛觉的敏感程度,还不如一块砧板,这些伤只是看着可怕,过一段时间,就会逐渐淡化,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


    他抬眼注视着响尾蛇,微微皱着眉,像是不赞同,仍然有些痛苦的神色,一时没有回答,车内仍然安静,窗外的风呼呼刮着,像是下一刻就会下起鹅毛大雪。


    车子忽然进入一段阴暗的路,沉重的阴影落下来,砸在车子上,低矮的树枝扫过车顶,发出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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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的雨滴落似的声音,朦胧的夜色扑上了车窗,狰狞的不知名的影子从窗外划过,尖锐刺耳的鸟叫声,在空中跳跃。


    “我想,”他用一种犹豫着的试探的语气说,“你不应该再外出任务了,在我家里休假吧,过一段时间再出来怎么样?”


    “那我能出门吗?”响尾蛇皱了皱眉,有一种即将被关禁闭的感觉。


    椰青很清楚,响尾蛇不喜欢禁闭,迅速回答:“可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会为你找的。”


    “会送到我面前吗?”响尾蛇挑了挑眉,开玩笑似的问。


    “如果你需要,”他笑了一下,像是认真也像开玩笑,松开手说,“我会那么做。”


    响尾蛇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那我可有很多东西想要了。”


    “都好,”他把响尾蛇的袖子重新放下去,笑了一下说,“都好。”


    车子停在了基金会门口,二人下了车,车子是基金会的,司机把车子开进了基金会的停车位,没和他们一起。


    他们进了基金会,交完了任务,回了住处,椰青问了响尾蛇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可以顺便买一点回去,响尾蛇没什么想要的。


    摇了摇头,响尾蛇忽然问他:“对你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我曾经得到的一个奖励勋章吧。”椰青想了想,回答。


    “我能看看吗?”响尾蛇试探着问。


    “我并不随身带那个,”椰青皱着眉头,犹豫着,疑惑问,“你要看它,做什么?”


    “只是想看看而已,”响尾蛇看向他,疑惑问,“不能看吗?”


    “没有,”他想了想,“我回去找给你吧。”


    响尾蛇点了点头:“好啊。”


    等到椰青从住处翻出一个盒子,响尾蛇就知道,他多半能够亲眼看见那个奖励勋章了,睁大了眼睛等着,椰青把那个盒子递给他。


    “东西就在里面,”椰青对响尾蛇说,“你打开看看吧。”


    响尾蛇打开盖子,看见盒子里面的奖励勋章,问他:“我能摸一摸吗?”


    “最好不要,”他摇了摇头,“这东西放的时间有点长了,我担心它脱色,而且,这是个特殊物品,还是不要碰比较好,我不确定这东西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那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呢?我是说,”响尾蛇又看了一眼,把盖子合上还给他,“这能做什么?”


    “能让人高兴,”他笑了笑,把盒子接了回去,垂眼看着盒子上有些老旧的红丝绒,好像隔着一面镜子,注视着过往的时光,“不管你愿不愿意高兴,也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只要你拿着,就会高兴,拿的时间越久,高兴程度就会越深,最后——”


    他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摇着头把盒子放回,背对着响尾蛇,认真劝道:“总之,还是放在盒子里比较安全,一般人没法抵抗,那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