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刚爬上墙头，桃源村的大门口就炸了窝。


    不是人炸了。


    是鸡炸了。


    十几辆大卡车，拉着几千个铁笼子，把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笼子里装的全是斗鸡。


    黑的、红的、花的。


    每一只都顶着鲜红的鸡冠，眼珠子瞪得溜圆，脖子上的**炸着，见谁啄谁。


    “咯咯咯！”


    几千只斗鸡同时叫唤，那声音比菜市场还要吵上一万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鸡屎味，还有一股子还没散去的血腥气――那是这些斗鸡在路上互相斗殴留下的。


    “刘先生！货到了！”


    徐宏达推着轮椅，虽然腿好了，但他觉得这轮椅现在就是他的战车。


    他指了指身后那堆积如山的笼子，还有旁边几个贴着骷髅头标志的密封箱。


    “全省最凶的斗鸡，三千只。还有您要的‘佐料’。”


    徐宏达让人打开那几个箱子。


    红色的**粉，装在防潮袋里，红得妖艳。活体的大蜈蚣，在玻璃缸里密密麻麻地蠕动，每一条都有筷子长，红头黑背。还有晒干的毒蝎子，黑得发亮，尾针上的毒囊还鼓着。


    “这味儿……够冲。”


    苏志强捏着鼻子走过来。


    他穿着龙皮背心，手里提着个大铁勺。


    虽然他现在也是个能抗**的狠人，但看着这一箱箱剧毒之物，头皮还是有点发麻。


    “天哥，这哪里是喂鸡啊。”


    “这分明是给阎王爷做下酒菜。”


    二楼阳台上。


    刘云天手里拿着把剪刀，正在给那盆鬼面瓜修剪枝叶。


    “拌料。”


    他头都没抬。


    “找口大缸。把**、朱砂、蜈蚣、蝎子，全倒进去。再加点‘龙粪水’调和。最后……”


    刘云天咔嚓一声剪断一根枯枝。


    “把那袋‘龙猪砂’，倒一半进去。猪砂解毒，**杀生。我要让这鸡在生与死之间，把那口气给提上来。”


    苏志强不敢怠慢。


    他招呼着张三，两人从后院搬来一口用来腌菜的大黑缸。


    “哗啦——”


    红色的**粉尘扬起。


    活蜈蚣被倒进去，还在拼命挣扎。


    黑色的蝎子干发出脆响。


    最后，是一瓢滚烫的、带着硫磺味的龙粪水。


    “滋滋滋――”


    缸里冒起了五颜六色的烟。


    那股子味道，闻一口能让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喂。”


    刘云天放下剪刀，站在阳台边，冷冷地看着下面。


    “把鸡笼子打开。直接把饲料撒在地上，让它们抢。抢不到的，饿死。抢到了撑不住的，毒死。”


    “剩下的才是我的‘凤火鸡’。”


    张三提着庚金锄，走到卡车边。


    锄头一挥。


    “咔嚓。”


    几百个铁笼子的锁扣同时崩断。


    “咯咯咯！”


    三千只斗鸡，如同决堤的洪水，冲进了院子。


    它们饿了。


    那股子混着猪砂和龙粪水的怪味，在它们鼻子里，就是无上的美味。


    疯了。


    全疯了。


    鸡群冲向那口大缸，或者是地上撒漏的毒饲料。


    啄食。


    吞咽。


    连活蜈蚣都被它们像吃面条一样吸进嘴里。


    紧接着。


    “噗通！噗通！噗通！”


    第一批倒下了。


    嘴里吐着白沫，两腿一蹬，瞬间僵硬。


    那是**发作了。


    接着是第二批。


    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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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黑，羽毛脱落，那是中了蜈蚣毒。


    不到十分钟，原本喧闹的院子，安静了。


    地上铺满了一层死鸡。


    密密麻麻，起码有两千多只。


    尸横遍野。


    惨不忍睹。


    墙外的钱大富，捂着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太狠了……”


    “这哪里是养鸡？”


    “这是在炼蛊啊！”


    “三千只鸡，这就死绝了？”


    “没绝。”


    徐宏达死死盯着死鸡堆里。


    那里。


    有动静。


    一只浑身羽毛掉光、皮肤红得像是在滴血的公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没死。


    它的眼睛变了。


    不再是那种浑浊的黄色。


    而是一种燃烧着的……金红色。


    它的喙，黑得发亮，尖端还勾着一丝毒液。


    它的爪子，变成了铁青色，抓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咯！”


    它仰天长鸣。


    声音不像是鸡叫。


    倒像是一声穿透金石的凤鸣。


    紧接着。


    又有几只、几十只……


    大概一百只鸡，从尸堆里爬了出来。


    它们都变了样。


    没**。


    红皮。


    铁嘴。


    钢爪。


    浑身散发着一股子让人不敢靠近的热毒。


    “成了。”


    刘云天点了点头。


    “一百只。”


    “这存活率，比我想象的高点。”


    他指了指后山那片黑漆漆的竹林。


    “张三。”


    “在。”


    “把这群瘟神赶进去。告诉它们，里面的虫子比**好吃。”